第421章 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我，一切都不會發生。

  沐澄的心裡，現在只有這一個念頭。

  她現在，在心裡就這麼深深的紮下了這個想法。

  陸瑾庭 聽著小姑娘的自言自語，用力得鉗制住她的肩膀。

  「沐澄，你清醒點！」

  沐澄可能被疼痛給刺激著，才終於抬頭，可眼睛卻通紅，刺目得很。

  那可憐的小模樣，瞬間讓陸瑾庭 心疼得不得了。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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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瑾庭 將她抱在了懷中，低頭輕吻過她的頭頂，安慰的輕柔的聲音，也不能狠心警告了。

  「寶寶，這都不是你的錯。」

  「也許是。」

  陸瑾庭 蹙眉，「那是不是如果吃飯噎死就不吃了？」

  沐澄搖頭，「這不是一樣的。我知道，這次我不能當做吃飯那麼簡單。這都是我的錯，哪怕當時我真的上樓了，曉曉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你就算上樓，面臨危險的就是你了。」

  沐澄搖頭，「可我要是讓你陪我一起上去呢？陸叔叔，一切都不用說了。什麼都沒有用了。我現在想去見見夏瑜。」

  陸瑾庭 見小姑娘現在似冷靜，卻又不太正常的樣子，怎麼都不放心。

  「見她做什麼？不用見，她自有警察處理。」

  沐澄卻很堅決，「不，我要見她，只是說幾句話。如果你不帶我去，我自己去。」

  「寶寶……」陸瑾庭 聲音有些冷，略帶警告。

  可沐澄也小臉上面無表情，冷冷的，眼裡有著那麼明顯的倔強。

  陸瑾庭 在跟沐澄鬧分手那會，見識過她的倔強。

  可那會的倔強，與現在不同。

  陸瑾庭 完全不懷疑，小姑娘現在會跟他反抗到底。

  他的冷厲，現在對小姑娘一點都不起作用了。

  沐澄再次堅持，「陸叔叔，我現在就想見夏瑜。」

  陸瑾庭 只能心中無奈輕嘆，大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臉兒，聲音低沉，「寶寶，下不為例。日後再這麼不聽我的話，我就不會管你願意不願意，只把你鎖在家裡，哪兒也不許去。明白嗎？」

  沐澄咬了咬唇，可唇瓣很快被陸瑾庭 的拇指拂過。

  「聽見了嗎？」

  沐澄這才乖巧的回答，「嗯，聽見了。」

  陸瑾庭 深深得看了她一會兒，才放開對她的鉗制。

  「要去見夏瑜，先吃飯，吃完飯再去，」

  「我不想——」

  「不吃哪兒也不用去了。」

  沐澄被噎住，「好，我吃。」

  然後兩個人才坐下來吃飯，可沐澄只夾了一點，卻沒有食慾，

  陸瑾庭 警告得眼神掃過去，沐澄才勉強的吃了幾口。

  之後，他們才出門。

  沐澄從上車，就一直沒有說話，整個人像是陷入沉思中，望著車窗外的景色，不知道是看景色還是神遊著。

  陸瑾庭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小姑娘的小臉轉過來。

  俊容逼近她，聲音清冷。「寶寶，你是我的，明白嗎？」

  沐澄似才回神，眨了眨眼睛。「陸叔叔，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是我的，心裡可以有一時的難過，但是，我不容許你為他們外人而一直掛心。」

  沐澄被迫面對著陸瑾庭的警告，強調。

  可她的反應，似乎很淡然。

  「嗯，我知道。 」

  陸瑾庭有些生氣，可是，沐澄現在的狀態，也確實不是跟她計較的時候。

  等這件事情過去之後，他一定要跟小姑娘好好的算一算這筆帳。

  放開沐澄，他整個人氣息也冷了下去。

  可彼此間，就這麼沉默著，氣氛 僵持著。

  一直到了警局。

  夏瑜已經被收押，而江默離也在。

  沐澄什麼都沒有說，只跟夏瑜見面。

  一番安排，沐澄拒絕了陸瑾庭 的陪伴，她單獨見到了夏瑜。

  許久了，沐澄感覺，她有許久都沒有見到過夏瑜了。

  現在的夏瑜，好像變了，也好像沒變。

  可能看得出來的，是夏瑜的一雙眼神，那麼的明顯 的變化。

  那裡面，好像是瘋狂，是嘲諷，蔑視，不在乎，還有整個人濃濃的陰氣。

  「我親愛的妹妹，好久不見 啊！嘖嘖，瞧瞧你現在，真 的過的挺滋潤的呢。胖了吧？」

  「夏瑜，你瘋了嗎？」

  沐澄沒有跟她 敘舊的心思，她直接逼問。

  夏瑜忽然一笑，很欣然的點頭， 「是啊，你才知道嗎？我早就瘋了，不正常了。我以為，這是你 希望 的不是嗎？」

  「夏瑜！」

  沐澄手指緊緊握緊拳頭，她深深的咬了咬牙，拳頭砸在了桌上。

  「你瘋了，可以對付我。我才是你的敵人，我才是那個讓你瘋 的人，你為什麼要連累其他無辜的人？」

  「呵呵……你都說我瘋了，我還管誰無辜不無辜嗎？嘖嘖，好像那個女孩子，是你的好朋友吧？她代替你接受了你應該有的懲罰，感覺如何？心裡高興吧？你在慶幸，那不是發生在你身上吧？」

  沐澄被夏瑜的話語和笑容刺激的，幾乎窒息 。

  她 恨恨的看著夏瑜，眼神里恨不得 將夏瑜弄死。

  可夏瑜卻一點都沒有害怕，反而沐澄的恨意越明顯，她笑的越開心。

  「哈哈……沐澄，恨不得殺了我是不是？我真開心， 看到你這個樣子，真的，挺有意思的。那天晚上，我本來是要找你 的，但是後來一想，好像，要是讓你的朋友代替你，你可能更難受，是不是？嘖嘖，我就喜歡你這樣。」

  「夏瑜，我現在就弄死你你信不信？」

  「哎哎呀，要殺人了，警察同志，看到了嗎？有人要殺我，要是我哪天突然死了，一定是這個女人做的，你們都給我作證啊！」

  夏瑜得意的笑著，看著沐澄真要殺人的眼神，她卻根本一點都不會害怕。

  在沐澄的對面，自顧自的笑著。

  她真的在欣賞著沐澄此刻 的痛苦，恨意。

  沐澄知道，自己說什麼，夏瑜都已經到現在不會有任何 的悔改。

  「你真的 瘋了，你就在牢里過你的下半輩子吧。」

  「我不介意啊！不管，多久，沐澄，在我死之前，我都會一直追著你，看著你，直到，你跟我一樣的瘋狂，哈哈哈……」

  沐澄被夏瑜的眼神嚇住了。

  她走出房間之後，整個人，雙臂環抱著自己，好像冷到骨子裡了。

  陸瑾庭迅速走過來，將沐澄抱進了懷中。

  沐澄像是有了依靠一樣，緊緊 的抓住了陸瑾庭的衣服 的，埋頭在他懷中，汲取溫暖。

  陸瑾庭大手拂過小姑娘的頭頂，在她後背，一直安撫的撫著。

  好一會兒，沐澄似乎才緩和了情緒。

  她卻不願意再說話。

  直到，江默離走過來。

  沐澄看著江默離，詢問江曉的情況。

  「離少， 曉曉現在怎麼樣了？」

  江默離沉默著蹙眉，搖頭，「不太好。」

  沐澄的眼淚毫無預警的刷的落了下來，而這樣的情況，陸瑾庭都措手不及。

  他的安慰，對沐澄來說，此刻已經沒有任任何的作用。

  沐澄的眼淚，比河水泛濫還厲害，只是，她邊哭著，還邊對江默離道歉，更是將所有的錯誤，都攬到自己身上，抽泣著，說了夏瑜的瘋狂，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才連累了江曉。

  「曉曉……說的對——是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

  沐澄再也控制不住，泛濫的眼淚，變成了嚎啕大哭。

  陸瑾庭只能一直抱著她安慰，此刻，不能減少沐澄的痛苦，才是最讓他無能為力的。

  一直自以為無所不能 的男人，竟然沒有辦法幫助自己心愛的女人，竟然沒有辦法安慰她，甚至只是止住她的眼淚這種事情都不能辦到，陸瑾庭的痛苦，也不比沐澄少。

  最後，若不是他直接抱走沐澄，恐怕她的懺悔道歉還不會結束。

  之後，沐澄再也沒有說話任何話，只是窩在了陸瑾庭的懷中，昏昏沉沉的。

  深夜，陸瑾庭輕輕的放開在懷中終於睡沉的小姑娘，將她放在床上，然後，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走出房間。

  陸瑾庭這才下樓，電話打給了江默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