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我跟她,並不是傳言
2024-05-06 05:58:46
作者: 霽飛雪
「嗯。」郭雲嵐一手本能的撫著隆起的腹部,笑容多了幾分初為人母的甜蜜,「大夫說,不出意外的話,就在這月中吧。」
「那也沒有幾日了。」顧清兮忙扶她向里走去,「姐姐身子重,何以一個人到宮裡來?姐姐是專程找我的嗎?」
「嗯。」郭雲嵐跟著顧清兮一同進到裡間,就瞧見賀廉鈞獨自坐在椅子上喝茶。
「鈞……」似乎有些意外,似乎又在情理之中,郭雲嵐怔了怔,便鬆開顧清兮的手,上前一步,打算附身行禮,「雲嵐見過三殿下。」
「柳姐姐。」顧清兮哪裡容她彎腰行禮,連忙扯住她的胳膊,拉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柳姐姐身子不便,這些個虛禮還是免了吧。」
郭雲嵐坐到椅子上,心緒卻越發不能平復,她瞅了瞅顧清兮,又瞅了瞅邊上靜默不語的賀廉鈞。
本該賀廉鈞說的話,卻讓顧清兮說了,本該賀廉鈞該做的事,卻讓顧清兮做了。
他……看到她這麼重的身子來行禮,竟然……無動於衷。
「清兮妹妹,姐姐來的不是時候,既然三殿下在,那姐姐改日再來。」
話雖然是對顧清兮說的,可是,那一雙眼睛卻是不自覺的朝賀廉鈞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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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廉鈞也是瞧見她的模樣,俊眉微攏,「既來了就好生坐著歇息一會,你這麼重的身子,為何還要到處亂跑?」
「我——」他這是在擔心她?還是責怪她擾了他與顧清兮的獨處?郭雲嵐不確定,只是經他一問,心中萬分委屈,垂眉輕聲道,「因皇后娘娘說要幾副花樣子,嵐兒才親自過來畫了幾副……」
賀廉鈞望了郭雲嵐一眼,見她面色有些發白,想要說什麼但又沒說出口,只道,「你找兮兒有什麼事?」
「我——」郭雲嵐重重一嘆,轉而,握緊顧清兮的手,懇求道,「清兮妹妹,我這次來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顧清兮輕輕拍拍她的手,感覺到她情緒的激動,連忙安慰道,「你別急,有什麼事慢慢說。」
「都是顏兒。」郭雲嵐眼圈瞬間就紅了,「昨兒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聽說清兮妹妹與惜語公主衝撞了?可是,皇上震怒,將伺候惜語公主的那些宮女全部關進了地牢,顏兒因一直隨侍在惜語公主身邊,也被關了去。所以,姐姐我只來問問,究竟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我昨兒聽見信兒,一晚上睡不著覺,也不知發生了什麼,想找個人問問也找不到,可巧,聽說皇后娘娘要花樣子,姐姐才找了藉口進得宮來,才順道到你這邊來一了趟。」
「這個。」顧清兮只得將昨天發生的事又與郭雲嵐說一遍,只是,一礙於賀廉鈞在場,二是怕郭雲嵐知道的太詳細對她情緒不好,所以,她說的輕描淡寫,並且將郭雲顏架橋撥火暗中陷害那段給省了,只說是誤會不小心得罪了惜語公主。
郭雲嵐聽了,連連嘆息,「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惜語公主性子要強,顏兒也常在我耳邊提起過。我也常提醒她,惜語公主不是她能高攀的起的,讓她少些來往,偏不聽。哎……看吧,這次知道厲害了吧。」
「姐姐別擔心,皇上也是在氣頭上,沒準過兩天就會放她們出來的。」顧清兮如是安慰著。
郭雲嵐卻沒這麼看好,「爹娘雖然去的早,但顏兒從小被祖父跟我嬌慣壞了,嬌生慣養的從未受過半點委屈,這一次乍然進了那種地方,我只擔心,依她的性子,怕是熬不了多久的,更怕……在那種地方,會吃虧啊。」
顧清兮聽罷,心中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想讓她去向皇上求情嗎?
先不說她在皇上那裡沒有半絲分量,就是她想去求情,能不能見著皇上還是一回事呢?
更何況,郭雲顏幾次三番想謀害自己,自己沒有落井下石,已經是看郭雲嵐的面子了,再去救她,已然不可能,她即便不去陷害自己的敵人,但也沒好到可以放開一切的去救自己的敵人。
「柳姐姐,出了這樣的事,誰都想不到的。如今,她也只是被關在地牢,皇上也未進行其他處置,若姐姐擔心,不妨多使點銀子,叫人在牢里打點一下,讓她少受點苦便罷。至於其他,姐姐還是不要多想了。姐姐如今臨盆在即,孩子要緊,千萬不要為了這件事而影響了你跟孩子,不然,二小姐在牢里,怕也不得安生。」
聽著顧清兮的話,郭雲嵐愣了愣,她沒想到顧清兮會這樣說,哪怕是敷衍自己,她也沒有。
「可是。」郭雲嵐說著,眼眶裡就蓄滿了淚來,抓著顧清兮的手就說,「妹妹說的是,顏兒落得這樣的處境,也是她咎由自取,說實在的,有時候,我也真恨不得她能多吃點苦頭,才能長進一些。可是,話雖這麼說,姐姐我又總是不忍心。顏兒命苦,在娘肚子裡的時候,爹就去世了,才出生不到一年,娘也沒了,只跟著我這個姐姐長大,她性子也就比別的孩子要乖逆些。嗚嗚……」
「我只是心疼她那么小就沒了爹娘,自然多疼她些,誰知就養成了她那樣刁蠻任性的性子……這一次她闖禍,也是活該。但是。清兮妹妹,能不能,能不能求你,你這件事因你與惜語公主的事引起,能不能煩你去皇上那兒求求情?放顏兒出來吧,她還是個孩子,她甚至連個好歹也不知,清兮妹妹……」
郭雲嵐並不避諱賀廉鈞在場,反倒是因為他在,所以,她才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其實,明里求顧清兮,暗裡,她卻是希望賀廉鈞能主動幫忙。
看著郭雲嵐眼裡的哀求,顧清兮不由皺眉,她扭頭看了眼賀廉鈞,見他不知何時靠在了窗邊,一手撐在窗欞上,一手執杯,神態怡然的正在看著窗外的景致,而對於裡面兩個女人的對話完全沒興趣,也或者說根本什麼沒聽到。
郭雲嵐眼底漸漸流露出一抹失望。
「抱歉。」顧清兮輕輕嘆了一口氣,鄭重回道,「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郭雲嵐也猜到了,只苦澀一笑,搖頭,「沒事,沒事……也是顏兒活該,她也該受點教訓。我……該說抱歉的是我,我本不該來,清兮妹妹,讓你為難了,剛才的話,就當我沒說……」
「柳姐姐。」顧清兮看出她的無助,又怕她的情緒會影響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只得解釋道,「我留在宮裡本就是待罪之身,皇上乃九五之尊,怎是我想見就能見到的?」
「可是。」郭雲嵐環視了下這永福宮,那眼底的意思分明是,皇上能賜她宮殿,自然十分看重她的。
「姐姐為何不找西王爺?」顧清兮問。
郭雲嵐眼睛瞬間晦暗了下來,「我來宮裡本就是瞞著他的。」
「……」顧清兮從她的神情里看出了她意味不明的意思,但也沒有點破,只裝糊塗道,「那怎麼可以,姐姐如今是雙身子的人,切不可一個人行動,出門都得人跟著才好。」
郭雲嵐感激的朝她望去,「妹妹的話,姐姐記下了。」
兩人又隨意的聊了幾句,郭雲嵐便提出要走,說是進宮有些時候了,怕回去晚了,會讓賀廉西起疑。
顧清兮起身送她。
而郭雲嵐不自覺的朝賀廉鈞望去,見他靠在窗邊,似是凝思,終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三殿下,嵐兒告辭了。」
「二小姐的事,你別擔心,她不會有事。」賀廉鈞頭也未回,一雙墨玉般的眸子,靜靜的盯著院子裡那一朵怒放的芍藥花,記憶中,好似看過一副畫,那畫中美人倒不記得了,唯有那美人鬢髮間的芍藥花讓他印象深刻。
郭雲嵐心口一跳,面露喜色,重重點頭,「嗯,嵐兒知道了。」
顧清兮微微一愣,倒沒想到賀廉鈞會出手,剛才還以為他在欣賞風景,卻原來,欣賞風景是假,聽郭雲嵐哭訴是真。
親自將郭雲嵐送出了永福宮,見她上了小轎,顧清兮才折身回來,賀廉鈞還在窗邊,只是,背靠著窗台,目光幽幽的望著她。
「師父……」顧清兮走到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用目光詢問,「師父之前說有事要忙的。」所以,怎麼還不走?
「我跟她之間,並不像傳言的那樣。」賀廉鈞看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低低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