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得寸進尺

2024-05-06 05:55:56 作者: 霽飛雪

  何知夏氣的一跺腳,卻也是無可奈何,誰讓她自己不願意犧牲呢。

  顧清兮靜靜的等待著結果,原本打算讓何知夏上的,如此,便可以讓她嘗嘗如前世自己一般的痛苦了,可誰想到,顧若環卻是打破頭的往上擠,呵呵。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啊。

  若是這顧若環,倒是更好了。

  

  「陳伯伯。」見沒什麼事了,顧清兮道,「沒什麼事,清兮就先回去了,至於大少爺這邊,陳伯伯若有什麼需要,再差人來就是了。」

  「好,難為你了。」陳元認真的說道,看著顧清兮纖細的背影,有些失神,真是太像她的母親了。

  「姨父。」何知夏輕輕的扯了扯陳元的袖子,幽怨的望著他。

  其實,自小住在陳家,她倒是唯一一個不怎麼怕陳元的人,而陳元待她也與別個不同,甚至比那親生的女兒還要好。

  所以,何知夏才敢在他跟前放肆。

  陳元瞪她一眼,「不許胡鬧,此事就這麼定了。」

  何知夏癟癟嘴,一副不甘心的樣子,隨後,又道,「姨父,剛才,顧妹妹在,姨父怎麼不找她說說房子的事?如今,十五日期限還差三天,難道屆時我們真要搬走嗎?可大表哥現在還有傷在身,姨媽身子不便,姚妹妹還不太清醒……」

  「知道了。」提起這些陳元也煩,但是,剛才只顧陳奕飛的傷了,哪裡能想的起來什麼房子問題。

  但是,若要他再去找顧清兮說這個問題,他的老臉又有新拉不下來。

  畢竟,當年他已然是占了顧家的光了,如今,還有什麼臉再得寸進尺?

  「那——」

  「好了。」陳元打斷她的話,「你爹娘再過兩日就要伏法了,難道你不打算去見他們最後一面?」

  「我?」何知夏臉色陡變,讓她去天牢看死刑犯嗎?

  「這幾日下雨,我怕……」

  「總歸是你親生的爹娘,你好歹該去送送他們最後一程。」陳元沉重的嘆息,隨後,命人帶顧若環下去沐浴更衣。

  何知夏無力的邁出陳奕飛的房門,漫天飛灑的雨絲,好似落進了她的心裡,冷涼一片。

  其實,她也想去送爹娘最後一程的。

  可是,她怎能忍受那進天牢的羞辱?她恨自己為何有這樣的一對爹娘。

  恨啊!

  ……

  顧清兮獨自回到了浣花苑,崔喜迎上來,擔心的詢問陳奕飛的傷勢,顧清兮只道『無礙』便回房了。

  但是否真的無礙,就看那顧若環的。

  而那顧若環,自得了陳元的欽點之後,就樂的什麼似的,從陳奕飛的房裡出來,這臉上的笑意蹦都蹦不住了。

  跟著的丫鬟們皆有些看不上眼了,哼,不過一個不要臉的奴婢罷了,這種伺候男人的事也能搶著干,真是下賤沒皮的。

  顧若環才不管她們幾個那輕蔑的眼神,相反,她認為她們那是嫉妒,不過,嫉妒也沒用,誰讓她們沒那個膽子?哼,想要的東西,就得靠自己爭取。

  爭取了,得到了,也就值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得到陳奕飛,她更是心花怒放的一路輕哼了起來。

  「真不要臉,你們瞧她那輕狂樣兒,就差尾巴翹上天了。」跟著的一個丫鬟說。

  「翹上天就翹上天吧,人家有的翹,不像咱們,一輩子只有伺候人的面。人家不要臉那麼一次,就能混個姨娘噹噹,哼,半個主子耶。」

  故意忽視她們的奚落,只當成委婉的恭維好了。

  顧若環絲毫不介意。

  當幾個丫鬟打了熱水,伺候她沐浴時,她第一次有了主子的感覺。

  「唉,你,把那花瓣多灑一點。」她指著花籃里的花瓣,對一個小丫鬟說。

  「你身上臭嗎?要那麼花做什麼?」那小丫鬟皺著鼻子,輕蔑的哼了一句,隨手,將一籃子的花瓣嘩啦一下全部倒到了她的身上。

  「啊,你。」顧若環本能往後一退,瞬間暴露在空氣之中。

  幾個丫鬟立刻睜大了眼睛使勁的瞄著她的心口,紛紛鄙夷的冷笑起來,「喲,還真有幾分姿色呢,怪不得……想爬上大少爺的床。」

  「你們可好些著吧,人家可是姨娘的命,你們再這樣亂說話,不怕咱們這位姨娘將來尋你們的麻煩?」

  顧若環忍下心中的怒火,努力擠出一絲笑意來,「姐妹們,你們說什麼呢,我真的只是想救大少爺的命。沒有別的想法,真的。你們再這樣說,我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她一雙楚楚可憐的眸子也掃過眾人的臉,將這幾個丫鬟全部記在了心裡,哼,今天的奚落,他日她定會十倍奉還。

  「哼。」眾人冷哼,卻也不再說什麼了,只利落的伺候著顧若環洗澡更衣,怕耽誤了給陳奕飛解毒。

  顧若環閉上眼睛,舒適的由著丫鬟們伺候著。

  做為未來的主子,享受下人的伺候,這也是必須的。

  如今,親近陳奕飛,做他的妾,這是第一步,以後嘛……

  她相信,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她,顧若環會成為陳奕飛唯一的妻,成為這陳家唯一的女主人。

  什麼顧清兮何知夏,全部都會消失的。

  因這幾日下雨,這路上泥濘難走,陳元特派了一頂小轎過來。

  坐在舒適的小暖轎內,顧若環臉上蕩漾著如花的春色。

  這種被人伺候的感覺,真好!

  收拾一番過後,再到陳奕飛房裡,裡面已經一人也沒有,唯有陳奕飛靜靜的躺在床上,緊皺的眉心顯示著他此刻的痛苦。

  「大少爺。」顧若環幾乎是撲了過去,將臉枕在他寬闊的心口,隔著意料感受著他滾燙的體溫,傾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一顆心幾乎頃刻間融化成了春水!

  將雪白乾淨的幔帳拉了下來,隔出一床的旖旎。

  安靜的坐在他的身側,顧若環捉住他的一隻手,將自己的臉頰溫柔的貼了上去,一雙眸子痴痴的望著陳奕飛的俊彥。

  哪怕是昏迷之中,他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好看。

  「大少爺,馬上你就是環兒的人了呢。」

  只是,理想與現實總是有一段距離的,所謂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大抵就是這個道理。

  顧若環耗費了力氣和花樣,不但沒將陳奕飛給救回來,反倒讓他的狀況更差了。

  昨日還是燒的通紅的身體,今天竟然開始變的紫黑起來,看的人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一大早來,以為會看到活蹦亂跳的兒子,誰成想,竟然看到一個怪物似的兒子躺在床上。

  那顧若環髮絲凌亂的跪在地上,痛哭不已,「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雖然陳奕飛沒醒,讓何知夏有些失望,但看到顧若環沒有得逞,她又有些幸災樂禍,她手指著顧若環,厲聲質問,「你不知道誰知道?從昨兒到今天早上,可不是你一個人在伺候著大表哥麼?」

  「奴婢……」顧若環心裡委屈的不行,昨晚,大少爺對她……以至於她最後什麼時候昏了也不知道,早上醒了突然發現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也是嚇的要死。

  陳元冷眼睨著她,「你到底是怎麼做的?有沒有與他……」他在懷疑這丫頭會不會還不懂男女之事?

  顧若環面紅耳赤,窘迫的幾乎要將頭埋進地底下,只點頭哽咽,「奴婢,奴婢什麼都做了,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大少爺他……」

  什麼都做了?這句話無疑一根毒刺般扎進了何知夏的心裡。

  從小到大,她都覺得陳奕飛是她的,只屬於她的。

  即便後來有了顧清兮,她還是覺得陳奕飛會是她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有朝一日會與別的女人……

  她憤怒的盯著顧若環,恨不能將她撕碎,「你說,」陡然,一伸手,何知夏將顧若環的頭髮狠狠的揪在了手心裡,怒問。

  「既然什麼都做了,為什麼大表哥沒醒?而且還變成這個樣子,你這賤婢,我看你救人是假,害人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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