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開始逆轉
2024-05-06 05:54:39
作者: 霽飛雪
包括顧清兮,這蘭謙協沒按她的意思,將自己裝扮成這神仙似的道人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說是天道法師的師尊,拜託,雖然滿頭銀絲,可他那張臉,年輕的幾乎能做那天道法師的孩兒了。
顧清兮無語,怪只怪,自己沒交代清楚,只讓他假扮道人,然後到官府告天道法師為人陰險,坑蒙拐騙,做法害人之類。
可誰料到蘭謙協一出場就這個樣兒?
好吧,師尊就師尊,看他下面如何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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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法師也懵了,師尊?他何時多了個師尊,而且還是個……白髮的妖孽,瞧他那張漂亮的娃娃臉,怎會是他師尊?
「孽徒。」見天道法師不動,蘭謙協果然動怒了,那一張如玉容顏上布滿冷徹的冰霜,「來人。」
顧清兮汗,他這是叫誰呢?除了他自己說他是天道法師的師尊外,誰認識他?
「啊,我想起來了,莫非您就是——」顧清兮突然走上前來,眼睛晶亮的指著蘭謙協,故弄玄虛的大聲道,「白玉道人?」
剛才聽賀廉鈞如此稱呼,想必這就是蘭謙協自己給自己取的法號吧?
「哦,這位小姑娘認識貧道?」蘭謙協微眯著眸子,眼底深處卻是掩藏不住的戲謔。
顧清兮不動聲色的欣喜道,「自然,那日在璞己寺中就聽空見大師提過,他說當今世上讓他敬佩之人已然不多,而白玉道人就是其中一個。那夜,得空見大師解惑,今夜又得緣見到白玉道人,小女子實感榮幸。」
「不敢不敢,貧道已有多年未曾見過空見大師,不知他現下如何?」蘭謙協配合的天衣無縫。
顧清兮溫婉笑道,「空見大師身體康健,每日參禪禮佛,不怎麼理會俗家之事。倒是空見大師說羨慕白玉道人,一生閒雲野鶴,逍遙自在。」
「哈哈——」蘭謙協捻著髮絲,極其……灑脫的笑了,「知我者唯空見也。」
眾人默,乖乖,果然是高人,與空見大師還是知己好友呢。
「對了,道人今夜到此所為何事?」繞了一圈子,顧清兮終於回到了正題。
那蘭謙協雙眸頓時凌厲,直望向縮著脖子的天道法師,喝道,「孽徒,你可知罪?」
罪?什麼罪?
所有人都傻眼了,紛紛疑惑的看向一臉迷惘的天道法師。
「你,你……」天道法師戰戰兢兢地反駁,「貧道根本不認識你,你——」
「哼,你自然是不認識我?」蘭謙協冷哼,過後,沉沉說道,「貧道一生逍遙江湖,你一介小輩,豈能隨便見到?哼,若不是近來聽聞些不好的傳言,你以為本道會來此?」
「道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賀廉鈞微眯著眼睛,銳利的盯著蘭謙協。
蘭謙協卻是不怕他冷銳的目光,反揚唇一笑,「說來怕三殿下笑話,這孽徒本是我玉虛門下的弟子,因好吃懶做、嗜賭成性、貪戀女色、打架鬥毆、屢犯門規,這才被逐出了玉虛門,豈料,他不但不知悔改,反倒打著玉虛門的名號,到處招搖撞騙,謊稱得道高人,騙人錢財,盡幹些傷天害理之事。」
「不,不——」未等他說完,那天道法師一張臉早已嚇的煞白,只撲通一聲跪倒在賀廉鈞腳邊,顫聲辯駁,「三殿下,此人純熟誣陷,小道冤枉。」
「冤枉。你敢說本師尊冤枉你?本師尊一天到晚,遊山玩水忙的要死,若不是你這孽徒犯了門規,惹是生非,專給我玉虛門丟臉,本師尊會來這裡嗎?」
蘭謙協好似受到了多大的羞辱似的,那一張俊臉寫滿憤懣,撩起道袍,抬腳便踹向了那天道法師的臉,直踹的他當場吐出一口血水,連帶著兩顆大門牙。
那天道法師捧著血盆大口,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只含糊的喊著冤枉。
「哼。」蘭謙協猶不解恨,一雙眼睛十分嫌惡的望著他,冷哼,「哼,孽徒,你也不撒潑尿照照,就你這模樣,你以為本師尊會稀罕看你?真是……」過後,他稍稍整理了下衣袍,俊臉恢復平靜之色,完全一副大家瘋瘋鬧鬧,對賀廉鈞頷首道,「貧道剛才失禮了。」
豈止是失禮,簡直是暴力!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驚悚的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那個漂亮的仙風道骨一樣的仙人,眨眼間可以暴戾的不顧形象去踹人,還說什麼『撒尿』之類的粗話,這……
那一幕,實在閃了不少人的眼睛。
就連顧清兮也猛的咽了口口水,話說,蘭謙協火爆起來還真是不像話,抬起就一腳,還照著人家臉上踹,絲毫不留情,她不禁想到自己幾次的冒犯,不由得覺得臉皮發顫,腮幫子有些酸起來。
賀廉鈞卻是全場之中唯一鎮定,且對他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裡,不露聲色的一個,「無妨,白玉道人懲戒惡徒,自是應當。」
「慚愧慚愧啊。」蘭謙協汗顏的搖頭,接著道,「說實在的,本師尊原不想管這些弟子的事,但玉虛門的那些廢物們,個頂個的廢物,留著這麼一個惡徒不收拾,讓他為害人間,實在可氣。這不,本師尊千里迢迢從南詔國趕了來,就是為了清理門戶。」
賀廉鈞點頭,「白玉道人是非分明,嫉惡如仇,實在令本王佩服。」
「哪裡哪裡。」蘭謙協謙虛笑道,「這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如今這惡徒犯了罪,而且已然被除了玉虛門,所以,該怎麼處置,本師尊覺得還是交由官府處置為好。」
賀廉鈞道,「道人請放心,本王一定讓他們嚴格查辦。」
蘭謙協頷首,「如此甚好,有三殿下這句話,本師尊也就放心了。」
「不,不,小道冤枉啊,小道根本就不是什麼玉虛門弟子,小道連玉虛門在哪都不知道啊。」那天道法師無故被打落了兩顆牙,如今還要吃上官司,只覺得倒霉透了頂,但眼下還是脫身要緊,「求三殿下明鑑,此人在說謊呀。」
「孽徒。」蘭謙協眼神一愣,抬腳就要再踢,那天道法師一嚇,竟如老鼠似的,哧溜一下竄到了一名侍衛的後面。
眾人瞧了,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蘭謙協冷眼怒喝,「你這個目無尊長,吃裡扒外,找打的傢伙,犯下諸多罪過,還不認罪,反倒喊冤枉。哼,本師尊問你,今晚,你說這位姑娘命犯七煞,是不是胡說八道?」
那名侍衛將天道法師直接揪了出來,扔在人群之中。
「說,」蘭謙協厲聲大喝,「孽徒,你給本師尊聽好了,倘若你再敢妄說半個字,本師尊此刻就將你正法了。」
那水樣的美眸中迸發出滅頂的寒意,天道法師嚇的匍匐在地,不停磕頭道,「是是是,是小的胡說八道,求師尊饒命。」
眾人聽言,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太太等人更是瞠目結舌,心驚膽戰。
「你,你——」不等他繼續說,大太太氣憤的指著他,吼道,「你竟然騙我們?你這黑了心的法師,枉我們覺得你是得道高人,想不到你竟然騙我們,還騙我們說顧姑娘犯了七煞,非得讓我們將她送進尼姑庵,你,好狠的心吶,究竟顧姑娘與你有什麼仇,你這樣害她?」
姜,到底還是老的辣。
就在其他人還沒反應出怎麼回事的時候,大太太已然了解了整個局勢,深知情勢對自己不利,在事情還沒有變到最壞之前,已然將所有罪過全部推給了天道法師,成了天道與顧清兮的仇,成了他獨害顧清兮,而他們這些主使的人倒一起成了受害者了。
何知夏一家三口俱已目瞪口呆,完全不能反應,情勢如此逆轉,那天道法師竟然傻不愣登的招了?
「是呀,你這騙子,還我們銀子來。」許羽也不輸她姐姐,很快便知道如何對自己有利,反上前質問天道法師,「我們可是花了一萬銀子,請您過來做法驅邪,想不到你竟然出語陷害顧姑娘,讓我們差點被蒙蔽,差點就將顧姑娘送走,嗚嗚,你……你讓我們差點就鑄成了大錯,那顧姑娘真是可憐,她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樣害她?」
何知夏也癟癟嘴,無限憐惜的看著顧清兮,「顧妹妹,你受苦了,想不到法師他……哎。」
這三個女人演技之高,讓人瞠目結舌。
顧清兮譏誚的冷笑,看也未看那三人,只是順著他們的話,前來問天道法師,「法師,你說,我與你究竟有何恩怨,你要如此害我?要編排如此惡毒的命數之言害我?」
「不,不是貧道。」早在大太太倒戈陷害,想將他做替死鬼的時候,天道法師便什麼都明白了,今夜,無論如何難逃一劫,但如果認了,自己也不過是個從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可如果不認,無疑等於是做了大太太等人的替罪羊,瞧那師尊一副吃人的樣子,只怕自己到時候屍骨無存都有可能。
想到這,他口裡有是一陣疼痛,慌忙道,「是何老爺給了貧道一萬銀子,讓貧道這樣說的。」
……
「是何老爺給了貧道一萬銀子,讓貧道這樣說的。」
此言一出,有如平地驚雷,直讓人驚的目瞪口呆!
「何老爺?」顧清兮雙眸帶著凜冽的寒意看向何知夏的爹何天魁。
眾人視線也不由全部落向何天魁,唏噓之聲不絕於耳。
「怪不得呢,那天道法師一來就說顧姑娘命犯七煞,原來是這老東西指使的呢。」
「好毒的心吶,人家好好的閨女,他幹嘛要編出如此惡毒的話來害她呢?」
「誰知道安的是什麼心,總之,這樣的人應該遭天譴,應該千刀萬剮,哼,瞧他剛才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口口聲聲責怪顧姑娘無禮,原來自己卻是這般心狠手辣。」
「一萬銀子呀,嘖嘖,花一萬銀子就為了害人家一個小姑娘,切,也難怪這何家會敗。」
「就是,不敗沒天理呀。」
「這就叫做為富不仁。」
「……」
譴責謾罵的聲音不絕於耳,何天魁已然呆了,腦門上出了許多冷汗。
他萬萬沒想到,天道法師不過那麼一說,這些人竟如風中蘆葦似的,盡全部的倒向了顧清兮那一邊,一個個的皆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一般,讓他不由心驚膽顫,腿肚子發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