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毒蛇×無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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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道之四·白雷！」

  清麗的喝聲響起，一股白色的閃電在空中一閃，將前方的樹木打出一片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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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琪亞有些氣喘吁吁，雖然個位數的鬼道消耗不大，但是對於現在的露琪亞而言還是相當有負擔的。

  「還算不錯..」

  奈良斷的聲音傳來，帶著讚許。

  剛入學不久就能捨棄吟唱發出鬼道，可以說是相當有天賦了。

  「但是如果在更高等級的戰鬥中..」

  「不能最好能達到默發的程度..」

  「不然鬼道的意義不大..」

  奈良斷如此說道，

  在他看來，鬼道的吟唱比忍術的結印還要麻煩，吟唱時間之長往往令人咋舌，在瞬息萬變的戰鬥中，特別是隊長級的戰鬥中，鬼道幾乎很少使用。

  如果使用了也會是至少也是捨棄吟唱。

  但是捨棄吟唱的威力往往又會大幅度消解，所以如果能達到默發的程度，那麼捨棄吟唱便可以作為常態的戰鬥方式使用。

  奈良斷手指前方，心中默念，

  『破道之四·白雷..』

  比方才更加粗壯的白色閃電划過，徑直將方才被集中的那顆樹擊倒在地。

  露琪亞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這個傢伙...到底什麼來路..』

  『不管是劍道還是其他方面..』

  『天賦都強的可怕..』

  奈良斷繼續說道，

  「當然也不用所有的鬼道都默發出來..」

  「將自己部分擅長的鬼道熟練就行了..」

  露琪亞默然無語，默發哪裡能是這麼容易的技巧，一般能掌握這種技巧的，都去鬼道眾了吧....

  鬼道在奈良斷看來確是沒這麼簡單，除卻有一部分力量來自於自身以及自身的靈力控制能力，

  那種吟唱的威能，宛如篆刻在天地間的法則一般，顯然正是靈王直接賦予的力量。

  對於尋常死神而言似乎發出鬼道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只要有些許的鬼道天賦。

  但在真性靈光明心見性的奈良斷看來，那種吟唱賦予的力量，更像是靈子力量的某種規則性轉化。

  『是靈王自身的力量展現..』

  『那種吟唱的規則力量...』

  『但卻被賜予了死神...』

  奈良斷微微眯著眼睛，

  『這種規則性的賦予，能夠篆刻在每個死神的靈力或者世界上..』

  『至少本體肯定是做不到的..』

  『靈王..』

  『必然是神靈級別的超然位格生物..』

  「喝！」

  戀次在一旁奮力斬擊的聲音響起，在空曠的樹林中額外的引人注目。

  沒錯，戀次還在修行著木刀砍樹葉的活動，

  雖然依舊不能完成用頓挫的木刀斬斷樹葉，但有所進步的是，可以次次都接觸到樹葉，而不是被刀風排開。

  「斬斷樹葉可不是聲音大就能做的到事情...」

  「斷大人說過了，是需要集中..」

  另一個男聲的聲音響起，正是吉良伊鶴。

  由於又多了兩個修行的拖油瓶，奈良斷乾脆將吉良伊鶴也拉了進來，一同指導。

  只是說每個人的性質不一樣。

  露琪亞是與奈良斷秘密交易的對象，奈良斷交予露琪亞一些修行的經驗。

  而另一邊，奈良斷也暗中竊取著露琪亞體內崩玉的力量，藉助其力量來進化修行。

  也算是公平交易。

  吉良伊鶴則是明確的要追隨奈良斷的少年，有著不弱的資質和覺悟，奈良斷也有心培養。

  至於阿散井戀次...就算是買二贈一吧...

  「切！」

  「難道你不說話，就做得到了嗎？！」

  阿散井戀次頗為不屑道，他當然對這個曾經打敗過自己的傢伙沒有好臉色，

  「哦？」

  吉良伊鶴神色不變，舉了舉手中的木刀，

  「那我們來比劃比劃？」

  阿散井戀次頓時不說話了，只是冷哼一聲，繼續做自己的修行去了。

  雖然吉良伊鶴因為同樣需要修行木刀斬樹葉，所以將手中的斬魂刀替換成了木刀。

  但阿散井戀次也知道，覺醒了斬魂刀最根本的區別在於靈壓。

  有著對低年級的院生碾壓級的靈壓，哪怕手中空無一物，也能輕易壓制沒有覺醒斬魂刀的院生們。

  而阿散井戀次雖然莽，但也不是蠢人，在奈良斷將吉良伊鶴帶來，見到吉良伊鶴的那一刻，他也知道了吉良伊鶴進步如此快的緣由，那就是有著奈良斷的教導。

  有著吉良伊鶴珠玉在前，阿散井戀次自然不會鬆懈修行。

  緊接著，樹林中的喝聲又是不斷。

  吉良伊鶴看著自己手中的木刀，同樣進入到了修行的狀態。

  方才對阿散井戀次的話語更多是調侃，其實對於阿散井戀次而言，口中發出聲音何嘗不是一種集中精神力的方法。

  『確實有一定難度啊..』

  吉良伊鶴默默想道，想要以鈍刀斬斷事物本來就是一件比較難的事情，

  更何況還是用木刀斬斷飄在空中的樹葉，

  看著一旁耕輟不休的阿散井戀次，吉良伊鶴雖然有些不明白斷大人為何要教導這個蠢貨，但是...

  『可不能落後啊..』

  『要一直跟隨斷大人的話...』

  「好了..」

  奈良斷從刀禪的狀態中出來，徑直從數米高的樹上落下。

  「你們繼續，我先走一步..」

  說著，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樹林，似乎真的有什麼急事一般。

  可作為鄰居的吉良伊鶴知道，奈良斷平日裡除卻上課也沒有別的事情，

  除卻修行之外，就是在一旁坐著發呆。

  但儘管如此奈良斷也有些神出鬼沒和說走就走，

  這些天來三人都已經習慣了奈良斷十分隨意的處事方式，見著奈良斷離開了，紛紛對視一眼，便繼續沉浸在修行之中了。

  .....

  樹林的風依舊如此喧囂，

  氣流在枝葉中穿行著，發出吱吱丫丫的脆響。

  奈良斷緩步踩在柔軟的樹葉上，腳步聲消逝在風中。

  「五番隊的副隊長..」

  「就這麼猥瑣？」

  「整天幹著跟蹤院生的勾當...」

  奈良斷將淺打扛在了肩膀上，眼神注視著前方，仿佛有人在那一般。

  風聲吹過，帶著濃重京都腔的聲音從奈良斷的身後傳來，

  「真是可怕呢...」

  「現在的院生...」

  「連五番隊的副隊長都能認出來...」

  市丸銀的身影出現了奈良斷的身後，宛如白蛇一般的面龐配合著高挑的身形，宛如一條修長的毒蛇，顯得額外危險，

  奈良斷無視市丸銀的陰陽怪氣，

  不管是蛇類，還是眯眯眼，他在其他世界打交道的對象可都不比眼前這位安全。

  「所以呢..」

  「市丸銀副隊長...」

  奈良斷轉過身來，將刀尖對準了市丸銀，

  「你整天眯著眼睛是因為認不出來人嗎？」

  市丸銀聽到奈良斷的嘲諷絲毫不惱，

  「我當然認得出來..」

  「A班的吉良伊鶴、阿散井戀次..」

  「B班的露琪亞..」

  「我都認出來了..」

  「對吧..」

  市丸銀隱約之間有著威脅的意思，

  奈良斷神色平靜，

  「這應該與你無關..」

  「而且也沒有違反任何靜靈庭的條例..」

  真央靈術院自然不會將禁止院生之間相互交流。

  「還是說..」

  「市丸銀副隊長你..」

  「有著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市丸銀沒有再說話，但是嘴角愈發彎曲的嘴角，以及冰冷蔓延的殺機。

  一時間樹林中的範圍變得尤其的凝重。

  奈良斷感受到市丸銀宛如毒蛇的惡意，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

  不說奈良斷清楚市丸銀根本沒有殺人的打算，就算按照實力...

  奈良斷也不覺得市丸銀能在不卍解的情況下拿下現在的他。

  「射殺他，神槍！」

  只聽著一聲帶著京都韻味的解放語落下，

  極速的白光瞬間就臨近到了奈良斷的身上，

  「刺啦！」

  刺耳的劃拉聲響起，在奈良斷的眼前浮現出一堆閃爍的火星。

  再看奈良斷的身前，一把狹長的刀刃與奈良斷的刀柄相交，摩擦了不短的時間。

  而刀刃的另一端，穿透了奈良斷的衣物，但是沒有絲毫的血跡滲出，顯然毫髮無傷。

  市丸銀見狀眼角舒展，心中有些震驚。

  『在刀刃放出前就判斷出了軌跡..』

  『並且提前將淺打放置在了軌跡之中..』

  『將神槍的軌跡帶偏...』

  市丸銀再次重新打量起這個面對副隊長都神色坦然的院生，心中不由得重視起來，

  雖然市丸銀同樣是以一年的速度就畢業的絕對天才，能力評級也都是A級的隊長級苗子，

  可自認為哪怕是畢業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自己也沒法應對副隊長級別的人物..

  『難怪藍染那個傢伙都要我親自試探...』

  『這樣的資質..』

  市丸銀的心中升起了別樣的心思，

  『確實有趣...』

  奈良斷同樣心思浮起，

  『果然藍染不會一直放任我不管...』

  『對於打過照面，見到過他虛化實驗的我..』

  『藍染可不會輕易放過..』

  奈良斷暗道，

  『但是藍染的目標卻也不是殺掉我封口..』

  『對於有著鏡花水月的藍染而言，所謂的虛化實驗暴露在靜靈庭下也不過是藍染為了排除異己的刻意為之罷了..』

  『也根本不在意我是否會暴露他的作為..』

  『藍染唯一在意的..』

  奈良斷勾起一絲笑意，

  『是我的器量啊...』

  以藍染這種人的高傲，若是尋常情況，對於奈良斷要麼放置不管，要麼一殺了之，

  但是奈良斷所展現的才能，足夠藍染有所不同的觀感。

  正如藍染對於浦原喜助那般的觀感，亦敵亦友，整個尸魂界唯有浦原喜助才算是藍染的同類。

  而對於有著同類觀感的奈良斷，藍染更需要的是衡量奈良斷的器量，

  也就是...

  你到底有沒有資格成為『同類』！

  奈良斷看著腳下被神槍射出的力量拖拽而出的腳步，以及腳底的劃痕，不由得撇了撇嘴..

  『還是靈壓的體量上大大不如啊..』

  『角力上落了下風..』

  『畢竟市丸銀雖然不如原著巔峰的超隊長級..』

  『但現在顯然也是學會卍解的存在..』

  奈良斷雖然用靈力自重裝甲封印著自己大部分力量，但奈良斷心中清楚，哪怕是完全的解放出來也是這樣的結果。

  畢竟雖然有著虛之力的加速成長，但奈良斷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還是太少，

  與這些動則成百上千年壽命的死神相差太遠。

  「咻！」

  市丸銀瞬間消失在原地，那是近乎無聲的瞬步造詣，

  而奈良斷幾乎沒有猶豫的，向一側斬去，

  「鏗！」

  金屬交鳴的聲音響起，市丸銀盯著眼前死死抵住自己刀刃的淺打，心中微動，

  『明明身體素質上完全應該反應不過來我的速度才對..』

  『卻能準確接住..』

  『還有方才接住神槍也是..』

  『某種驚人的戰鬥直覺嘛...』

  『而且..』

  市丸銀看了一眼奈良斷手中的淺打，以及金屬交鳴冒出的火光，

  『明明是普通的淺打卻能抵抗我的斬魂刀..』

  『真是古怪啊..』

  通常而言，斬魂刀也不是無堅不摧的，而是堅硬程度和死神自身的靈壓成正比，

  如果靈壓差距過大，斬魂刀之間的碰撞，其中有一方斷裂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斷裂了後來來也會修復過來就是。

  但是手中握著一把淺打卻和隊長級的斬魂刀不甘示弱的對拼，就顯得十分詭異了。

  忽然，奈良斷手中的力道一松，往下一划，借著身高闖入了市丸銀的懷中，想要穿透其腹部，

  儘管對於自身的靈壓程度十分自信，市丸銀也不敢用肉身去硬接這把古怪的淺打，瞬間瞬步開來。

  坐著攻擊動作的奈良斷只覺得眼前一空，市丸銀頓時消失在原地，但是並沒有停止的意思。

  反而順著力道，改刺為削，腰力扭動，完成了一個完美的回馬槍。

  「呼！」

  劇烈的風聲穿過叢林，伴隨著的則是延伸十米的飛翔斬擊，

  一道藍白色的刀氣從奈良斷的淺打中出發，輕易的收割著沿途的空氣和樹木，將其一分為二。

  市丸銀的身形在奈良斷的另一側出現，顯然方才的斬擊奈良斷似乎斬到了空處。

  但是市丸銀的眼神卻沒有看向奈良斷，而是看向了自身的衣服，

  從胸口到腹部，市丸銀的布料被劃傷了一大截。

  顯然，奈良斷的攻擊並不是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