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帝王多風流，明朝這兩位也不甘落後

  凡是皇帝，沒有不風流的。

  

  提到中國歷史上的風流皇帝，人們第一個想到的恐怕是宋徽宗趙佶，他與名妓李師師的風流韻事，千百年來為人們津津樂道。

  然而，作為一國之主，宋徽宗對李師師的感情就算是真的，卻也只敢挖地道偷偷去妓院和心上人幽會，而不敢明目張胆地把她接到宮裡來，更不敢讓人知道（高俅、王黼等心腹除外）——是啊，堂堂一國之主居然和妓女鬼混，多沒品位多沒面子啊！

  歷史上卻有一個皇帝不怕人說他沒品位，也不怕沒面子。

  這就是明代宗（景泰帝）朱祁鈺。

  01　為生兒子嘗試不同的女人

  如果說宋徽宗和李師師的故事多半來自野史、筆記小說，虛構的成分較多，明代宗朱祁鈺和妓女李惜兒的故事，那可是上了正兒八經的史書的。

  據《明英宗實錄》記載，李惜兒本為江南青樓娼妓，自以為容貌特別出眾，一輩子待在江南那個小地方，實在對不起爹媽給的這副皮囊，便毅然北上當了個京漂，做起了結交權貴，混個好前程的美夢。

  這個美夢還成了真，而且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期——當時任皇帝的朱祁鈺唯一的兒子朱見濟不幸早夭，深受打擊的朱祁鈺為了儘早再生出兒子而嘗試不同的女人，甚至命令鐘鼓司內官陳義、教坊司左司樂晉榮等人為他收羅民間娼妓，剛到京城不久但已聲名鵲起的李惜兒不可避免地進了他們的視線，接著她就進入了對她來說無異於夢境的皇宮。

  一同被召入宮的娼妓不止李惜兒一個，但見一個愛一個的朱祁鈺卻對李惜兒一見傾心，從此朱祁鈺專寵李惜兒，並且「賞賜優渥」，連她的弟弟李安，一個唱戲的也被封為錦衣衛百戶。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進宮一年了，李惜兒仍未被冊立為妃，原因是大臣們普遍持反對意見，認為讓妓女當后妃是對朝廷的侮辱。

  當不成妃子就當不成吧，就這樣也還不錯。

  然而好景不長，明英宗朱祁鎮復辟後，朱祁鈺的好日子到頭了，被廢為郕王后僅僅兩天就被弄死了，死時剛滿三十歲。

  李惜兒的好日子，隨著朱祁鈺的死亡戛然而止，官方記載說被趕回家去了。但有人說這個記載是騙人的，李惜兒最後的歸宿是為朱祁鈺殉了葬，因為當時後宮地位最高的唐貴妃都殉葬了，出身卑賤的李惜兒怎麼可能「逃之夭夭」？至於官方記載為什麼要那麼寫，不過為了顧及皇家臉面而已。

  02　將各種女人像動物那樣養起來

  無獨有偶，如此風流的明朝皇帝，不止朱祁鈺一個，明武宗朱厚照對劉良女（別名李鳳姐）的寵愛程度，一點也不亞於朱祁鈺之於李惜兒。

  朱厚照大概是史上唯一一個建動物園的皇帝，他建的那個動物園叫豹房，只不過這個動物園豢養的，不是老虎豹子獅子大象，是美女。

  養這麼多美女幹嗎？當然是淫樂。

  朱厚照雖然不缺女人，既有皇后又有不少嬪妃，但那些女人，怎麼能和他這個動物園裡的美女相比，所以他乾脆搬到豹房去住，很少回後宮。

  這個動物園豢養的美女，那可真是來自五湖四海，既有教坊司的女樂、高麗美女、西域舞女、揚州少女，又有妓女和寡婦，數量多到連朱厚照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有多少。

  餓死、病死了多少，他更是心中無數。

  他只管隨時召幸。但數量實在太多，一時幸不過來的，就讓浣衣局養起來，供他隨取隨用。

  這些美女，既包括內臣孝敬給他的，也包括朱厚照游幸各地帶回來的。

  他的淫窟不止豹房這一個，一個叫宣府的所在，也是他的淫樂場所。宣府位於遠離國都的軍鎮，朱厚照來到這裡，就像老虎歸了山，他的地盤他做主，每到晚上就去尋找「獵物」，帶上親兵到處去敲大戶人家的門。

  03　裝成低級軍官光臨風月場所

  一個名叫劉良女的美女，就是朱厚照游幸山西時帶回來，豢養在豹房裡的。

  入宮前，劉良女已嫁作他人婦，是太原晉王府樂工楊騰的老婆（《彤管拾遺》說系楊騰名下藝伎）。游幸山西的朱厚照索要女樂，太原府不敢不給，就把劉良女給了他，色藝俱佳的劉良女頓時就把朱厚照的心俘虜了，朱厚照把她帶回了豹房。

  關於劉良女的來歷，清人宋起鳳在記錄明代宮廷秘事的《稗說》一書中，卻是另一種說法：劉良女不是太原人，而是大同人，有「大同第一美人」之稱，原為大同代王府里一個有名的藝伎。

  朱厚照游幸山西的時候，當然不會放過王府教坊這類風月場所，化裝成低級軍官去「參觀」。這種低級軍官，其他人當然不會放在眼裡的，劉良女卻看出這小子不是一般人，對他另眼相看。

  她的另眼相看，把朱厚照感動得不要不要的，心裡一直忘不了這個美人兒，儘管她出身風塵，後來還是派人把她接到了北京，從此形影不離，下江南的時候也把她帶在身邊，劉良女也就成了朱厚照一輩子最寵愛的女人。

  04　愛妓女勝過愛一切

  一個細節，反映了朱厚照對這個妓女的感情，是如何真摯——

  從西北回來後，朱厚照又開始南巡。不料來到山東臨清那地方，皇帝大人居然失蹤了，所有人都不知其下落，而且長達一個月。

  可想而知，這一個月時間，臣僚們是如何熬過來的。

  後來才知道，此次南巡，朱厚照本想帶上劉良女（那時的劉良女，被朱厚照暗中轉移至潞河；一說被朱厚照安置在西苑太液池騰沼殿中），可是這個美人兒沒那福氣，碰巧生病了。朱厚照說沒關係，你就在這裡安心養病，病好後我派人來接你。

  臨走時，朱厚照拿走了劉良女一枚玉簪，約定以此為信物。可是在過盧溝橋的時候，朱厚照的坐騎一跑，藏在衣服里的玉簪掉河裡去了（上藏簪衣間，過盧溝，馳馬失簪）。他急忙命人下去打撈，打撈了幾天，哪裡還撈得上來？朱厚照沒法，只好繼續前進。

  到了山東臨清，估摸著劉良女的病好得差不多了，朱厚照便派人去接她。派去的人倒是順利地找到了劉良女，可是她卻不跟那人走：信物呢？沒有信物，我不可能跟你走。使者回去後，撲通一聲就給朱厚照跪下了：小臣無能，請皇上責罰。朱厚照說：起來起來，這不怪你。然後親自去接劉良女。這就是他失蹤長達一個月的原因。

  與李惜兒的薄福相比，劉良女的命似乎不知好了多少倍。但劉良女的最終結局如何，正史卻未見記載。電視劇《正德演義》說朱厚照後來因疾成狂，瘋了，當眾罵劉良女是妓女、婊子，「千百個男人睡過的髒女人」，甚至還拔下她頭上的簪子把她往死里刺，拳打腳踢更是家常便飯，而劉良女除了哭還是哭。

  當然了，哭聲里所包含的複雜感情，只有她自己懂，正如劇中她所唱的那首《馬頭調》那樣——

  離了我來你可悶不悶？

  見了我來你可親不親？

  我走了，不知你可恨不恨？

  我冷呀，不知你可問不問？

  想我的心腸，不知你可真不真？

  我想你，不知你可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