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擇優

  「既然沒人，就我吧。」衛興海沉吟些許出聲道。

  梵岩天見事定，微微點頭，隨即解散眾人：「屆時就由你四人隨我前去，其他也無甚事，都散去吧！」

  「張若汐，你站住！」繁花多嬌玉樓間，他喝住張若汐。

  明媚的陽光照射在張若汐臉上，承托得她嬌媚清純，聽到其那飽含怒意的喊聲，她停下了腳步。

  「怎麼地，我是豺狼虎豹不成？」大步上前，梵岩天語氣不悅說。

  張若汐面色幾番變化，緊咬著雙唇，低聲道：「請你以後不要再找我了，我想……我們不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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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怎地，嫌棄我拖家帶口？」他冷笑直言不諱。

  張若汐沉默不語，不敢看他的眼睛。

  「既然如此，多說無益，你好自為之吧。」梵岩天不是喜歡拖泥帶水的人，對方都這般言語，他倏地轉身就走。

  見其離去，張若汐緩緩抬頭，怔怔看著他背影，不知在想什麼。

  隨著時間的消逝，很快宗門招收弟子日子到來，只見各峰忙碌開來。

  陰雨綿綿，叢林間草木嬌艷欲滴。

  清晨，巨大演武廣場上，各峰各殿首席聚集於此，一眼望去人數足足達到百餘人。

  千鶴寸離站在眾人身前，掃了一圈眾人道：「人到齊沒有。」

  聞言，馬上就有心思玲瓏的弟子上前開始清點人數。

  須臾其上報導：「啟稟長老，各殿均到齊，總六十二殿，唯獨缺天蒼峰明穹殿。」

  千鶴寸離喝道：「還不去喚，都什麼時辰，不知道嗎？」

  那弟子期期艾艾，連忙跑去明穹殿位置。

  天蒼峰明穹殿外，趙玉宏幾人神色很是焦急。

  馬志道：「梵師兄怎的還不來，這都什麼時辰了？」

  直至小半個時辰後，梵岩天才姍姍來遲，一眼見到三人，他露出意外：「沒想你們挺早的嘛，不錯不錯。」

  聞言，四人頓時有些無語。

  只見趙玉宏神色焦急：「我們趕緊走吧，預計其他殿已經等候多時了。」

  「哦，那走吧。」他眨眨眼，卻不是很在意。

  五人馬不停蹄走在路上，趙玉宏苦笑開口：「每年這個時候，千鶴長老往往很早就到達演武廣場，所有弟子皆熟知他秉性不敢拖延。這次我們晚到這許久，他老人家肯定會大發雷霆。」

  梵岩天一愣，隨即擺擺手道：「無妨。」

  「怎麼你們現在才到，我的天啊。」被派來喚梵岩天等人的弟子從遠方馳來，面露責怪。

  聞言，趙玉宏幾人神色訕訕。

  「現在他千鶴長老正在發火，你們且好自為之吧。」那弟子不悅道。

  梵岩天倒是一臉無所謂，好整以暇。

  巨大演武廣場上霧氣升騰，青石鋪滿地上濕漉漉的。梵岩天幾人姍姍來遲。

  「又是你。」當見到領頭的是梵岩天，千鶴寸離瞬間怒火升騰，又是這討厭的弟子，由不得他不怒。

  「你可知道大家等你們多少時間了？本座問你，你明穹殿的殿主是誰，怎麼當的一殿之主！」千鶴寸離火冒三丈，歇斯底里。

  「弟子初升為首席，很多事尚未明晰，還請千鶴長老恕罪。」梵岩天心裡撇嘴，上前裝模作樣道。

  「既然身為首席，不懂不會去問其他人嗎？你又是怎麼當的首席。」千鶴寸離崩著臉喝道。

  梵岩天皺眉，這老頭有些太過分了，他冷冰冰道：「那不知千鶴峰主要如何處置弟子？」

  見其還敢頂嘴，千鶴寸離倏地轉向他，全身法力洶湧，冷冷道：「你有膽再說一遍試試。」

  趙玉宏等人見千鶴髮怒，嚇得面色大變。

  梵岩天哪是忍氣吞聲主？頓時嘴角泛冷：「有何不……」

  「等等，哈哈，千鶴長老息怒，你老人家胸襟寬廣，何須與他計較，既然人到齊了，時間也耗費許多，不如我們先啟程如何。」只見華嚴連忙上前打斷他的話。

  見是華嚴，千鶴寸離皺眉收回氣勢，他眼神冰冷看了梵岩天一眼。華嚴的哥哥是宗主，這點面子他還是給的。

  「多謝千鶴長老。」趙玉宏幾人汗流浹背，連忙行禮。

  梵岩天則冷笑一聲，徑直轉身進入人群，直接無視了千鶴寸離。

  「小子，別以為奪得星辰榜首之位就可以恃才傲物為所欲為，膽敢挑釁老夫，簡直不知死活。」見狀，千鶴寸離語氣冰寒道。

  聞言，他不屑呸了一聲。

  眾殿首席看好戲神色，眼神幸災樂禍笑在梵岩天身上打轉。

  一旁趙玉宏忙遮擋住他，深怕千鶴瞧見這一幕。

  「千鶴寸離修為高絕，你勿要再招惹他。你要知道，哪怕他現在殺了你，也沒人會為你出頭。」華嚴來到其身旁，出聲勸道。

  梵岩天不由冷笑。

  沒想這傢伙性情這般倔強，華嚴只好轉移話題：「我們此行目的地為斷雲峽上的流雲城，此城前後相相鄰很多城鎮，人口密集幅員遼闊，且人傑地靈，是我宗最為理想招募弟子地方。」

  因對其有些好感，他也不想對方因這等小事受災，方才這般轉移話題。

  再說斷雲峽，其地如其名，只見山脈縱橫雲高水深，山山相連間水流蜿蜒連綿難見盡頭，很是陡峭崎嶇。

  邃岸天高，空谷幽深，一處平頂山上，大雪紛飛，一小城座落裡面，此時城中人頭攢動，梵岩天等人跟隨千鶴寸離走進了城門。

  「這座城名為流雲城，寓意流動雲間的城池，此城避遠於塵世，城中多數是散修與求仙問道凡人。」見梵岩天露出好奇色東張西望，趙玉宏笑著解釋。

  隨著眾人一行入了城，來往的修士皆議論紛紛。

  「這服飾像是星辰宗的，難道星辰宗要招收弟子了嗎，不行不行，得趕快去通知其他人才是。」當星辰宗弟子浩浩蕩蕩走進城內時，周圍眾散修雙目大亮，於是乎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星辰宗前來招收弟子的事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流雲城內建築除了少數木樓外，其基本都是用泥土堆積的草房，乍一看去倒是很原始模樣。

  此時天色尚明， 只見街頭港尾還依然密密麻麻布滿了販賣天材地寶的散修在吆喝著。

  一處寬敞院子，梵岩天等人集中到一起。

  「本座事先聲明，每殿最多招納十五名弟子，而且其天賦、毅力、心性、家世背景等都必須要嚴格把關，徹底調查清楚方才可招納。」千鶴寸離嚴肅道。

  眾人應聲行禮。

  走出院子，趙玉宏開口：「招納散修最低要求為聚氣三段，凡人則沒有限制，有靈根就可。」

  「用什麼辨別靈根與修為。」梵岩天問出關鍵。

  馬志尷尬道：「按說需要去向千鶴長老領取測試石……」

  「罷了，我不需要測試石照樣也可以檢測。」梵岩天聞言直接打斷了其接下來話語，讓他去求那老頭，想都別想。

  「好吧。」四人苦笑。

  熱鬧集市上，星辰宗首席各自帶領弟子自選一處位置開始招納弟子。見狀，立馬就有人忐忑上前問：「不知幾位仙長是不是在招收弟子？」

  「自然！」

  眼見星辰宗弟子點頭應聲，圍觀眾人激動得渾身顫抖，瞬間將幾人圍得水泄不通。

  另一邊，梵岩天帶領趙玉宏等人來到東面城門處，他自個兒隨意找了塊石頭坐在上面，悠哉悠哉。

  趙玉宏幾人無奈，隨即直接盤膝坐在地上，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張白色玉桌並把紙筆擺在上面。

  星辰宗招收弟子的消息不脛而走，那藍色宗門服飾標新立異。沒過一會兒，梵岩天等人周圍就圍滿了人。

  「敢問幾位仙師可是是在為星辰宗招收弟子？」有人問。

  淡笑看向那說話中年男子，趙玉宏頷首：「我等是星辰宗天蒼峰明穹殿弟子，只要達到要求便可加入我宗。」

  聞言，人群騷動不已，頓時爭先恐後上前。

  見趙玉宏幾人在示意自己，梵岩天無奈走了過來，在玉桌旁坐下。

  「不要著急，你們一個一個來，我在此做記錄。」見眾人熙來攘往，梵岩天皺眉開口。

  眾人聞言，不敢放肆，連忙自覺排起長隊。

  「姓名？年歲？家住何方……」第一個上前是個中年男子，長得儀表堂堂，梵岩天詳細問。

  「在下王希文，畢祥城燕歸鎮人士，父母俱在，至今尚未娶親，至於是什麼境界天賦卻是不知道。」中年男子略顯緊張回答。

  梵岩天凝神打量中年男子，只見其頭頂有微弱紅色光氣散發。開口道：「你是雜品火系靈根，聚氣三段，倒是勉強符合入門要求。」

  男子聞言大喜。

  「這樣吧，你把家庭情況，地址等用書面詳細寫好準備齊，屆時能否入宗我們會通知你。」梵岩天微笑道。

  「下一個。」

  「在下嘉豐城……」

  「抱歉，星辰宗低入門標準為聚氣三段，你尚未達標。」

  梵岩天不停做著筆錄，當他不著痕跡抬頭瞟了眼前方時，人頓時嚇一大跳，只見報名隊伍已然排起了長龍，難以看到盡頭。

  「每次都有這麼多人嗎？」他暗暗咂舌看向趙玉宏。

  趙玉後苦笑點頭：「所以要精挑細選優中選優。」

  「你們干坐著幹嘛，趕緊過來記。」這個苦差事他瞬間不幹了，連忙讓開位置趙玉宏來替換他。

  「這樣下去還得了？」站在一旁，眼見人越發多，每個報名的人又需要他親自查看才行，他不由打起退堂鼓。

  黃昏下，鵝毛大雪下了一整天，此時的他們已宛如雪人。

  對修士而言，因為體內有法力，雖說冷是冷了點，但問題卻不大，一整天下來，梵岩天幾人除了身上堆滿厚厚一層雪外，倒是沒有其他不適處。

  夜深沉，銀裝素裹的大地在夜間視物並不是難事。

  回到院落，梵岩天坐在院子中央修煉，只見他周圍是趙玉宏等人。

  「不行，這樣下去太浪費時間。」睜開雙眼他暗暗沉吟，若按照白天報名的情況，每殿最多且只能招收十五名弟子，這般優中責優，天曉得何時才能完成任務。

  「怎麼辦才好啊。」他面色泛苦，一時想不到解決辦法。

  隨著第二日到來，他喚住趙玉宏幾人，開口道：「今日就先不要去了，你們獨自找個地方修煉，我出去轉轉。」

  昨夜深思熟慮，梵岩天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由他獨自去碰運氣，反正憑他修為也能一眼看出別人天賦來。這般每日一個個挑選雖能大浪淘沙，可是效率太低，他可沒耐心繼續下去。

  「這樣不太好吧。」趙玉宏幾人面露遲疑。

  「那我問你等，你們在場且還不是我一個人在看？又有什麼區別？待我出去轉兩圈，說不得還能碰到幾個天才。」他笑眯眯道。

  聞言，趙玉宏幾人滿臉糾結色。

  「就這樣，我先走了，且等我好消息。」笑了笑，他閃身消失在原地。

  「這……」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皆暗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