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絕望中的瘋狂

  ——楊新海狂殺67 人案

  直擊社會熱點

  奔走幾個省市長達三年，選擇有小女孩的貧寒家庭行動，往往會將女孩子的屍體強姦，這個被警方稱為「吃苦耐勞」的曾經震驚國內外的罪惡殺手，名叫楊新海。

  河南省正陽縣汝南埠鎮是楊新海的老家。這裡屬於中國最貧窮、最偏僻的鄉村。通往汝南埠鎮的路上沒有任何客車，由於道路崎嶇不平，即使在晴朗的天氣里，普通的三輪車也難以在這條道路上行駛。靠雙腿行走是這裡的人們使用的最普遍的交通方式。

  楊新海於1970 年出生，從小學到初中，楊新海的功課還都不錯，是班上的前幾名。他喜愛畫畫和唱歌，哪怕是在幹活的時候，楊新海嘴裡都哼著不知名的歌曲。由於家庭條件限制，為了讓楊新海能繼續完成學業，楊新海的妹妹主動輟學了。

  高中之後，楊新海的學習成績沒有之前那麼好了，還常常吃不飽飯——當時楊新海是班裡最窘迫的學生。每次到吃飯的時候，楊新海常常煮點野菜來充飢，這也使他的成績下降得很快。當時由於學習成績不理想，再加上他本身身材矮小，楊新海經常會被同學欺負。

  高三時，不知道什麼緣故，楊新海竟然一氣之下離校出走了，甚至跟家裡人也沒有打招呼。當楊新海的父親背著糧食找到楊新海的學校時，老師告知楊新海的父親，楊新海已經離開學校一周了，那一年，楊新海才十六七歲。

  離家一年之後，楊新海給家裡來了信，說他自己在太原一個建築工地上做飯。為了見到兒子，楊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車來到了太原，不善言辭的父親面對辛苦勞作的兒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告訴兒子要注意身體就離開了。

  楊新海再次見到父親是一年之後，那時，楊新海被廣州的一家收容院給收留了。楊新海的父親過去領兒子。但楊新海堅決不願意回老家，拗不過兒子，楊父只好一個人回家。而那次之後楊新海就杳無音信了。

  1988 年，楊新海因為盜竊被西安灞橋公安分局勞教兩年。剛出獄不久，1991 年，楊新海又因為扒竊被石家莊長安公安分局勞教一年。在這一年，楊新海戀愛了，就在他因為扒竊而被勞教的時候，那個姑娘告訴楊新海，她一定會等楊新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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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一年之後，楊新海出獄去找那個女孩時卻發現她已經結婚了。楊新海非常氣憤，他覺得那個女孩子是為了出他的洋相，讓他抬不起頭。從那以後，在楊新海的心中埋下了對女人仇恨的種子。

  1996 年，寂寞難耐的楊新海準備在一個偏僻的地方強姦一個女子。可是女人不但掙脫跑掉了，而且還咬掉了楊新海的舌頭。當時法院判處楊新海強姦未遂罪，在監獄裡勞改了四年。

  2000 年楊新海出獄的時候，已經30 歲的他不但一事無成，而且還過了七年的牢獄生活。楊新海覺得自己已經被社會拋棄。過往的牢獄生活不但沒有改變楊新海，使他成為一個好人，步入正道，相反，楊新海的思想變得扭曲而可怕，他開始仇恨人群、仇恨社會，一心想要報復。

  剛開始，為了生存，出獄的楊新海和別人結夥進行乞討和盜竊的活動。

  可是，結夥犯罪往往目標大，一旦一個人被抓，其他人都要受到牽連。在一次失手之後，楊新海便擺脫集體，開始單獨作案了。

  楊新海對別人沒有感情，尤其仇恨婦女。剛開始，楊新海整日遊蕩於與他的家鄉一樣貧窮的鄉村，挑選與他的父母雙親一樣年紀的人下手，因為這樣容易成功，這些老人均沒有抵抗力。

  2000 年9 月19 日深夜，在河南省周口市川匯區北郊鄉郭莊村一間單獨的平房內，楊新海舉起屠刀，殘忍地將一對老夫婦給殺害了。這對老夫婦的年齡和楊新海的父母年齡相仿，這是楊新海所犯的第一宗命案。

  此後，楊新海匆匆逃往了安徽。半個月後的2000 年10 月1 日，在安徽省阜陽市穎州區王店鎮肖營村椿樹莊，楊新海又殘忍地殺害了三個人，即62 歲的老太太亓俊英及她7 歲的孫子張亞濤和12 歲的孫女張亞騰。這次殺完三個人之後，楊新海竟然無恥地強姦了小亞騰的屍體。

  就這樣，連續的殺人和作案，讓楊新海再也停不下來了，他變成了一個嗜血的惡魔，做完一起又趕緊去做第二起。

  楊新海選擇殺害的對象都來自一些貧苦的人家。這些受害者往往都居住在偏僻的小村落里，他們家沒有圍牆，或者圍牆很低，房門很容易撥開，並且這些受害人家裡都有小女孩。

  楊新海一般會選擇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潛入受害者的家裡，然後用錘子、刀或者繩子作為自己的兇器，將毫無防備的全家人統統殺死，最後對婦女和女孩的屍體進行性侵害，有時甚至包括男孩。做完這一切，楊新海再趁著夜色趕緊逃竄。

  楊新海在作案的時候非常謹慎和小心，他從來不在犯罪現場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跡，包括精液。每次楊新海在奸屍時，為了不讓自己的精液留在被害人的身體裡，他總是將自己的精液射在一塊布裡帶走。為了不在現場留下腳印和指紋，他每次都在鞋上套一雙襪子和戴著白手套作案。

  就這樣，從2000 年9 月到2003 年4 月，楊新海流竄於河南、山東、安徽、河北瘋狂作案。因為楊新海的小心和謹慎，他一次次逃脫了警方的追捕。這個時候，無情的SARS 來襲了。當時為了防止可怕的疫情在廣大的農村蔓延，政府號召所有的縣鄉村鎮都加強對外來人員的控制和管理。

  這種情況下，楊新海很難混進偏僻的村莊去作案了，他只好收斂自己的行為，等待機會。

  而這個時候，因為楊新海之前在河南所犯下的17 樁血案，警方在很多鄉村都貼了有關犯罪嫌疑人的協查通知，甚至進入各鄉進行排查。尤其是對之前有過犯罪經歷並且常年不回家的人給予了特別的注意。當時楊新海就被鎖定為重點嫌疑人之一。

  或許是感到自己的末日將近了，或許是因為自己蟄伏得太久而寂寞難耐，SARS 剛過去不久，楊新海又偷偷來到了河北。三天內，楊新海連續作案兩起，殺死八個人，強姦3 人。

  2003 年8 月4 日，在河北邢台縣祝村鎮李道村，勞累了一天的孫勝軍和李樹枝夫婦正在睡覺。楊新海偷偷潛入了孫勝軍的家。當時楊新海沒錢花了，想給自己弄點錢花，可從孫勝軍的兜里並沒有掏出錢，什麼也沒有得到的楊新海走了。臨走之前，他看到了孫勝軍15 歲的女兒孫圓圓。

  第二天，楊新軍帶著一把前一天從李道村偷來的斧子，又來到了孫勝軍的家裡。這次楊新軍的目標很明確，即殺了孫勝軍一家，再強姦孫圓圓的屍體。楊新海在孫勝軍家裡的黃瓜架下等待了將近一個小時，直到聽到孫勝軍打起了呼嚕，楊新海才進屋下了毒手，並強姦了孫圓圓的屍體。

  所幸，那一天晚上，孫勝軍的兒子孫洪波住在奶奶家裡，才倖免於難。

  第二天早上，當孫洪波回到家發現了全家人屍體的時候，這個年幼的小男孩嚇傻了。之後，他整晚整晚都會做噩夢，並且由叔叔嬸嬸陪著才能睡覺，就連上廁所也要別人跟著，從此，孫洪波再也沒有去過學校。

  孫家一家三口遇難給李道村其他人敲響了警鐘。孫家出事之後，全村人都開始壘高了自家的院牆，很多人家甚至安上了防盜門和防盜窗。

  不管多麼熱，誰家也不敢開門或者開窗睡覺了。村里人晚上幾乎都不敢出門了。

  就算這樣，楊新海依舊沒有收手，他還是將自己的魔爪伸向了另一個家庭，即河北邢台內丘縣金店鎮魏家屯村魏現增家。魏現增家是楊新海系列殺人案中的最後一家，在這起案件中，楊新海將魏現增家一家五口人全部殺光。

  為了租地種菜，魏現增一家來到了石家莊橋西區東良廂村，並在租的菜地旁邊搭建了簡陋的三間小屋。魏現增家裡有三個孩子，大兒子魏玉斌剛剛上高中，出事時，魏玉斌剛從老家來到父母身邊。兩個小女兒魏玉芝和魏玉惠正在上初中。

  2003 年8 月7 日深夜，楊新海偷偷潛入魏現增的家裡，用錘子將正在熟睡的魏現增一家五口殺死，並將魏現增的兩個女兒奸屍。第二天早上，當鄰居敲門叫魏現增一起去賣菜的時候，鄰居從窗外發現了屋裡的慘象，並隨即報案。

  2003 年11 月3 日，楊新海這個在三年時間內輾轉河南、山東、安徽、河北等地殺害了67 個人的連環殺手，在河北省滄州市被捉拿歸案。

  在審訊期間，曾有一名警察問過楊新海這輩子最感激誰。楊新海的回答竟然是警察，因為在自己被抓之後，警察曾經給他買過兩身衣服。他覺得這是他從小到大感受到的唯一一次關心，之前從來沒有人這樣關心過他。

  在從看守所被押送到法院受審的那天，楊新海還不時向遇到的警察點頭示意。沒有人能理解這位十惡不赦的惡魔內心到底是怎麼想的。即使在面臨死刑的時候，他還微微含笑，無比鎮靜。

  最終因為數罪併罰，楊新海被判處死刑並且剝奪政治權利終身。2004年2 月14 日上午，楊新海被執行死刑。

  犯罪心理分析

  從楊新海製造的一系列殺人案來看，楊新海貧困的生活經歷對他有著非常大的影響。

  從周圍人的描述中可以看出，這個成長在貧寒家庭中的孩子，自尊心是非常強烈的。楊新海不打招呼就離校出走的真實原因是，當時自己學習不行、身材矮小，他害怕別人欺負自己，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他外出打工了。

  在外面打工的時候，楊新海被帶進了收容所，當楊父去領他回家的時候，楊新海害怕別人看不起自己，堅決不回家，並從此和家裡人斷絕了聯繫，開始了犯罪歷程。犯罪的時候，楊新海還拒絕團體作案，他要單獨行動。

  由此可以看出，從離家走向社會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楊新海都是獨來獨往的。他的身邊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反而在警察抓到他，並審問他的時候，楊新海才變得極其有表現欲，甚至將自己殺人的過程講得津津有味。

  由此可見，長時間地脫離集體、脫離社會，已經讓楊新海變得非常麻木和冷漠，他甚至沒有了一個人最基本的情感反應，只是一味地發泄自己的欲望，甚至不惜對一些孩子下手。

  同時，從楊新海選擇的被害對象上，我們可以看出楊新海的殺人動機最初應該來源於兩個女人，即自己的初戀女朋友和第一個欲強姦的女人。

  楊新海由於家庭貧寒和身材矮小，本身是非常自卑的，這個時候，美好的愛情降臨了。尤其是在楊新海因為扒竊而進勞教所的時候，這個女孩告訴楊新海一定會等他。但結果是，當楊新海從勞教所出來的時候，那個承諾等他的女朋友已經結婚了。從此，楊新海埋下了對女人仇恨的種子。

  緊接著，由於寂寞難耐，楊新海準備去強姦一個女人。但沒有強姦成功，反而自己的舌頭還被女人咬去了一塊，並因強姦未遂被判刑和坐牢。此時，楊新海對女人的仇恨已經達到了極點。

  三十歲的楊新海不但一事無成，而且還有七年的蹲監獄背景，此時的楊新海對自己的人生徹底絕望了，於是他開始了報復社會、報復他人。楊新海在被審問的時候，曾不止一遍地提出「為什麼別人有的東西我沒有」。

  由此可見，在楊新海的內心深處，他一直是自卑的，而這種自卑是因為貧困所導致的。

  心理小貼士

  犯罪心理學家經過調查發現，物質的貧困會導致心理的貧困，心理的貧困很有可能會導致犯罪的發生。所以，以積極陽光的心態面對貧困，對一個人的心理健康是極其重要的。那麼，貧困者應如何發展健康的心理呢？

  首先，貧困者不應該只依靠別人的施捨，而要學會自立自強。因為條件的限制，貧困者不可能跟其他人一樣享受豐富的物質生活，所以，經濟貧困者應該要更能吃苦耐勞，並將改變命運的機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其次，貧困者要學會接納自己，接納自己的家庭和家庭環境。貧寒的環境可能會給生活帶來限制，但同時也會帶來優勢。要用一種積極和肯定的眼光看待自己，接受自己目前擁有的生活。

  再次，貧困者不要沉溺於自己的世界中，要走出去認識世界、認識朋友。

  經濟貧困的人在很大程度上都會自卑，他們害怕別人看不起自己，因而拒絕和別人交往，這樣會形成一個惡性循環，讓自己越來越遠離人群。正確的做法是：走出孤獨，勇敢地去接近他人，和他人做朋友。這樣，才能吸取別人身上的優點，不斷地完善自己，並擴展自己的社會支持範圍。

  最後，經濟貧困者要克服自己的虛榮心，不要盲目地和別人進行比較。

  對於貧困者來說，與其將精力浪費在和別人的物質攀比上，還不如踏踏實實補充自己的精神食糧，做一個精神富足的人。

  羅曼·羅蘭曾說過：「清貧，不但是思想的導師，也是風格的導師，它使精神和肉體都知道什麼是淡泊。」貧窮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貧窮中，我們會喪失自己的人格和尊嚴，走上一條不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