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不幸者的報復

  ——董文語殺人奸屍案

  直擊社會熱點

  四川省宜賓市翠屏區象鼻街道辦事處方水村是一個城鄉結合地帶，在此周圍有大量的工廠和工地，使得這個地方特別雜亂，經常有一些小偷小摸的案件發生。

  某一天，這個地方又發生了一起盜竊案。本以為只是一起普通的盜竊案，可誰也沒有想到，案中的小偷竟是瘋狂殺害了多人的惡魔——周文語。

  2006 年11 月14 日的一個凌晨，張桂英和自己的女兒正在睡覺，朦朦朧朧之中聽到房間裡有「窸窸窣窣」翻動東西的聲音。借著微弱的光亮，張桂英隱隱約約發現自己的屋子裡有一個人影在晃動。

  「抓賊啦，快來抓賊啦！」張桂英想都沒想就大喊了一聲。聽到張桂英的喊聲之後，屋子裡的賊慌忙地朝張桂英家的窗口跑過去，徑直跳了下去。張桂英的家是一棟三層樓，當時她和女兒住在二層。屋子裡的賊從二樓跳下去之後，就抱著腿呻吟：「哎呀，我的腿，我的腿。」這時，周圍的人迅速地將從窗口跳下來的賊圍住了。受傷的賊是一個身材瘦小、頭髮蓬亂、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

  將受傷的賊團團圍住之後，周圍的人開始七嘴八舌地質問，可是，面對周圍人的質問，這個賊始終一言不發。這時，衝出屋子的張桂英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她也開始不停地追問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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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小偷毫無反應，張桂英親自從小偷的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機，此外還發現了港幣、美元、兩把匕首和一本黑色封面的小筆記本。出於好奇，張桂英翻開了筆記本，筆記本的第一頁上就寫著「絕筆」兩個字，接下來，張桂英還看到了「恨」以及「我今天殺了兩個人」等。日記本上的文字讓張桂英無比震驚，她趕緊用手機報了警。警察和醫生同時趕到了，小偷的腿部受了傷，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對他急救。去醫院的途中，小偷一再懇求醫生放自己走，他反覆強調自己身上沒有錢，沒法看病。但是很明顯，小偷的傷勢非常重（最終被診斷為股骨粉碎性骨折）。

  小偷的反常行為引起了宜賓警方的注意，宜賓警方開始覺得，這名男子的身份可能並不僅僅是個小偷，或許他還隱瞞有別的事情。宜賓警方在審問的時候，一再追問小偷的真實身份，但是這名小偷一直拒不交代。

  這時，宜賓警方在從這名小偷身上搜出來的筆記本中發現了一張報紙，這張報紙的醒目大標題寫著《懸賞十萬，緝拿凶魔——此人有可能逃往廣西》。而這正是公安部發布的A 級通緝犯董文語的通緝令，這張通緝令曾經在2006 年8 月份的時候被貼遍本地的大街小巷。

  宜賓警方很快將這名小偷的信息和公安網上的通緝犯董文語的信息進行了比對，比對之後，宜賓警方確認這名小偷正是A 級通緝犯董文語。宜賓警方迅速和浙江金華警方取得聯繫，2006 年11 月16 日上午，重大犯罪嫌疑人董文語正式落網。

  連續殺害六個人並且奸屍，被警方稱為有很強的野地生存技能和反偵查能力的「殺人惡魔」，竟然因為一次小小的偷竊行為大意失手，最終被警方擒獲，結束了自己「殺人惡魔」的犯罪生涯。

  以下是殺人惡魔董文語的犯罪事實：2006 年3 月11 日晚上，董文語在浙江省金華經濟開發區西關街道董宅社區製造了第一起殘忍的殺人案，這起命案的受害者是一對小情侶——何瑞寅和張明燕。何瑞寅和張明燕均是金華艾克醫院藥房的藥劑師，據身邊的同事介紹，何瑞寅和張明燕來醫院才一年多，他們倆平時為人和善，不存在什麼仇敵。

  命案發生之後，警方迅速對現場進行了勘察，結果顯示，兇手是從防盜窗爬進屋子裡的。依據屋子裡被翻動的痕跡，警方認為，兇手似乎在尋找錢財等東西，從受害者的屍體分析，兇手是用尖刀割傷受害者的頸部的，同時兇手對女被害者實施了奸屍。在殺害何瑞寅和張明燕之後，董文語用兩名死者的鮮血在牆上寫下「殺人者恨社人」六個大字。在亂七八糟的現場環境以及死者驚愕的表情下，這六個血淋淋的大字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3·11」惡性殺人案件發生一周之後，3 月29 日，在福建福鼎市山前街道彩虹新區，董文語又製造了第二起殺人案。這次的受害者是16 歲的王某，王某同樣是被董文語在屋子裡殺死的，同樣也被奸屍，王某的屋子也被翻得亂七八糟。警方認定這起案件的兇手和「3.11」案件的兇手屬於同一個人。

  緊接著，4 月9 日，在金華經濟開發區秋濱街道秋高村一出租房內，董文語又偷偷潛進一對姓冉的貴州籍姐妹的房間內，將這對姐妹殺害並奸屍。

  一連三起惡性犯罪並沒有使惡魔董文語反省，他繼續向無辜者伸出魔爪。同年的5 月26 日上午，在江西省上饒縣旭日鎮旭日村，董文語通過攀爬下水管道進入一座豪宅，將27 歲的女主人熊某扼頸殺死，然後奸屍。

  從三月到六月，短短三個月時間，在浙江、福建和江西等地出現的這個殺人並奸屍的惡魔讓許多女性不寒而慄。很多人在當地的網絡論壇和MSN 上發消息提醒女孩子，「姐妹們，下班路上要當心」、「夜晚不要單獨外出」等。

  對於董文語殺人案件引起的民眾恐慌，公安部門高度重視，政府不惜花費巨大的人力和物力來追捕董文語。但是，由於董文語極強的反偵察能力以及他經常露宿在樹林等隱蔽地點，使得警方的追捕遲遲沒有結果。誰也想不到，董文語最後竟會栽在一次偷盜上，而董文語的落網無疑大快人心。

  董文語落網之後，人們一直在追問，董文語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

  他有著怎樣的身世背景？是什麼讓他淪為一個十惡不赦的殺人惡魔呢？

  董文語來自浙江省溫州市平陽縣龍尾鄉百尖村。百尖村是一個十分閉塞的小山村，在這個大山深處的小山村里，僅僅住著十幾戶人家，且相隔得都比較遠。這個山村里幾乎都是不懂普通話的老人，因為大部分年輕人已經走出大山外出打工了。

  董文語於1978 年出生於這個山村中的一個貧困家庭。在董文語很小的時候，董文語的母親就因為精神失常而離家出走了。而董文語的父親又是一個好吃懶做的人，他經常靠小偷小摸過日子。就這樣，年幼的董文語只能和自己的奶奶相依為命。

  由於家庭情況所限，董文語念到小學三年級就輟學了。輟學之後，年僅11 歲的董文語開始在全國各地到處流浪。最初流浪的時候，董文語一直靠撿破爛為生。撿了沒多久，董文語就回家跟著別人去打工了，可是因為打工太辛苦了，董文語沒有堅持幾個月就放棄了。

  放棄打工之後，董文語帶著打工掙的400 元錢想去少林寺學武術。可在去學武術的路上，董文語僅有的400 元錢也被別人騙走了。這時候，董文語非常氣憤，他開始產生世界上沒有好人、他要報復別人的念頭。

  去學武術的夢想破滅之後，身無分文的董文語只能依靠到處打零工和撿破爛為生。那段日子，董文語過得特別艱難。他曾經甚至為了吃飽飯，跑到一個寺廟裡當過和尚。也正是因為如此坎坷的經歷，讓董文語變得極為孤僻和暴躁，他喜歡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在別人的身上。在董文語看來，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是別人和這個社會造成的。

  董文語在流浪期間曾經有一個女朋友，這個女朋友和董文語相處了沒有多少日子就跟他分手了。分手之後，董文語將所有的責任都怪罪在女孩身上。他竟然認為自己日後的報復行為都是因為這個女孩和自己分手所導致的。

  1998 年，董文語流浪到了溫州。一次，在錄像廳里，性格衝動的董文語因為和別人發生了口角，用水果刀將對方捅傷。之後，董文語因犯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零六個月。出獄之後，董文語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行為，他繼續靠偷盜維持生活。1999 年12 月7 日，董文語又因為犯盜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年零六個月。

  可是，第二次的監獄勞改同樣沒有改變董文語，董文語的行為變本加厲。他不但偷盜，同時還殺人和姦屍，乃至使六個人失去了年輕的生命。

  在因為殺人被捕之後，董文語曾經心灰意冷地說道，對於父母，他的心中只有恨，因為他們拋棄了自己。在董文語看來，唯一關心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奶奶，自從奶奶去世之後，從來沒有人過問過他的感受，他憎恨這個社會。董文語還說，一個人在絕望之下會有兩種選擇，即要麼自殺，要麼殺人。但是，他實在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所以，他選擇了去殺人。

  2007 年5 月15 日，金華市中級法院對董文語殺人案進行了不公開開庭審理。庭審中，董文語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令人們驚訝的是，在陳述自己的犯罪事實時，董文語竟然表現得十分淡定和冷漠，似乎沒有一絲的悔改之意。

  坎坷的身世造就了這個殘忍的惡魔，但是我們不能原諒他以傷害別人性命的方式來憎恨社會和報復社會。

  犯罪心理分析

  從董文語的犯罪事實中，可以看出，董文語是一個鐵石心腸、毫無悲憫心的人。董文語在殺人的時候採用的是掐脖子、快刀割頸等方式，這種方式可以致受害者當場死亡，

  殺完人之後，董文語為了尋求刺激，還對被害人的屍體進行了肆意的猥褻和侮辱。在被董文語殺害並且奸屍的這些人中，年齡最小的女孩僅15 歲。

  董文語的這種變態心理源於生活和戀愛的挫折。尤其是戀愛的挫折，使得董文語對異性有了自卑感，他沒有渠道和能力與異性發生性行為，於是用奸屍來實現一種代償性滿足。

  從以上的案例中，我們可以看出，董文語的犯罪主要有以下兩個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這個惡魔的性格養成和自己的「問題家庭」有著莫大的關係。

  在董文語很小的時候，她的母親由於精神失常而離家出走，他的父親又因為小偷小摸的行為而經常蹲監獄。可以說，董文語是在一個無父無母的環境中成長起來的，他一直缺乏關心和愛。

  犯罪心理學家分析，一個在家庭破碎、缺乏關心和愛護之下成長起來的小孩子很容易產生以下三種心理：第一，極度自卑。這種孩子不管幹什麼事情都容易退縮，他們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認為自己一無是處，整日自怨自艾，甚至會走上自殺的道路；第二，容易憤怒。這種小孩子沒有忍耐力，一遇到事情，就喜歡發脾氣，動不動就會對別人大喊大叫，他們習慣於用拳頭來解決問題，非常容易衝動和意氣用事；第三，對他人和社會充滿著敵意。這種孩子會將自己的不幸歸結到他人和社會的身上，認為自己的所有苦難和不幸是別人和社會造成的，所以，他們會不惜一切手段進行瘋狂報復。

  在董文語的身上，自卑、憤怒以及對他人和社會充滿著敵意的心理均有充分的體現。董文語從11 歲的時候就離家出走，在長期的流浪生活中，飽嘗社會的冷暖，遭遇過無數次的欺騙和挫折。

  這一切都慢慢使董文語的內心變得扭曲，他開始不相信能通過踏踏實實的勞動來謀生活，而是企圖靠著投機取巧生存。在偷盜的過程中，董文語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和報復心理，通過殺人並在死者身上發泄來滿足自己。

  另一方面，董文語的犯罪與他本人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識淡薄以及極端自私、狹隘的心理有很大的關係。和董文語一樣有著不幸童年的人很多，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沒有像董文語一樣去犯罪。

  董文語把自己不幸的童年和成長經歷作為犯罪的藉口，把仇恨強加於無辜者身上，然後瘋狂地去報復社會，充分暴露了他以自我為中心、自私和愚昧的本性。

  心理小貼士

  從董文語慢慢變成一個殺人魔頭的過程中可以看出，一個人看待問題的心態是非常重要的。

  首先，董文語沒有將自己家庭的不幸當做一種磨練，積極向上地努力改變自己的命運。相反，他將自己所有的不幸都歸結於自己有一個不幸的家庭上，從而導致他狹隘、自私的想法。

  董文語在流浪的時候曾經幹過很多活，比如撿破爛、在廠子裡打零工等。可是，對於這些活，董文語都沒有堅持很長時間，他總是嫌辛苦還掙不了錢。正是抱著這種好吃懶做的思想，他選擇了靠偷盜來維持生活。

  由此可見，在生活中，用積極陽光的心態去面對我們遇到的挫折和磨難是非常重要的。當你用一種良好的心態去面對遇到的挫折時，你不會抱怨他人和環境，而是依靠自己的努力解決問題。成長之後的你會感激這些磨練，因為它們讓你成熟了。

  其次，從善意的角度去看待別人。在董文語的生活中，曾經發生了這樣兩件大事，一件是小偷偷走了他準備去學武術的400 元錢，另一件就是女朋友跟他分手。可以說，這兩件事情是董文語人生的轉折點。

  我們必須承認，不管是400 元錢，還是女朋友，對自卑的董文語來說都有著特殊的意義。也正因為此，當兩者都失去的時候，董文語對他人產生了憎恨心理，有了強烈的報復念頭。

  我們不妨試想一下，那些偷走我們錢的人，那些離我們而去的人，他們又有著怎麼樣的苦衷和無奈呢？如果我們能站在他們的角度思考一下，我想一定會有不一樣的收穫。同時，當我們從善意的角度出發去看待別人的時候，仇恨也會慢慢減少。

  再次，用正確的方法追求財富。每個人都想獲得金錢，金錢也可以通過各種方法去獲得，但千萬不要去觸犯法律，否則，就可能走上一條不歸路。

  最後，切忌有「破罐子破摔」的心態，要時刻對自己充滿希望。董文語之所以會連續傷害那麼多人，就是因為他對自己的人生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開始以一種瘋狂的心態來作案、報復社會。

  其實，當我們的內心懷抱美好的希望和嚮往的時候，美好的生活也就會離我們越來越近，重要的是我們不能失去對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