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於夢境中——夢遊

  所謂睡行症，就是人們常說的夢遊症。夢遊的人在睡眠中突然爬起來，進行各種各樣的活動，比如整理物品、吃東西、穿衣服、喃喃自語，甚至跑到室外去，這段時間，病人並非意識清醒，但是走路姿勢和平時一樣，眼睛全睜或半睜，面無表情，目光呆滯，動作笨拙，動作完成後再睡下，醒來後對夢遊期間的活動一無所知。

  睡行症病人好像進入了一種特殊的意識狀態，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與他人失去了聯繫。行走時，還會說一些胡話，別人很難聽懂。有些病人會離開居所，或者作出危險的舉動，如翻窗、開車，甚至一些暴力活動，如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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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神經學上，睡行症屬於一種睡眠障礙，雖然叫夢遊，但是當事人並非在做夢階段起來活動。研究發現，夢遊發生在睡後的兩三個小時，大概是睡眠的第三、四階段，即沉睡階段，並非快速眼動睡眠時期——人只有在快速眼動睡眠階段才會做夢。

  根據統計，睡行症病人約占總人口的1%～6%，大多數病人是兒童和成年男性，尤其是那些個性活潑、想像力豐富的兒童，5～7歲的兒童比較多見，男性多於女性，進入青春期後會自動消失。患睡行症的成年男性則多是從兒童時代就有夢遊的經歷。兒童夢遊並不算大毛病，成年人夢遊則需要格外謹慎。曾有美國男子在夢遊的情況下殺了自己的情人，也有人在夢遊中刺了妻子40多刀，導致妻子死亡。

  關於睡行症發作的原因，眾說紛紜，目前主要有四個方面的估計。兒童在夜晚夢遊，大多和他們睡覺前精神緊張有關，比如看了一部恐怖電影，腦子裡一直回想著電影裡的恐怖畫面；比如正在準備考試，精神壓力過大。精神緊張導致大腦過於興奮，兒童就會在睡眠中起來活動。此外，日常生活規律紊亂，家庭關係不和，親子關係欠佳都和夢遊症有關。

  對成年人來說，白天過度勞累，熬夜引起的睡眠不足，服用安眠藥物等，會誘發夢遊症。成人夢遊症還可能和基因有關，同一家族內睡行症的發病率較高。瑞士伯爾尼大學醫院的研究者對74名夢遊症病人做了30年的跟蹤研究，結果發現夢遊和免疫系統中HLA系統的基因因子有關，而且快速眼動睡眠行為紊亂和睡行症有交疊。夢遊症和心理因素息息相關，重大的精神創傷、睡眠環境的變更、過度疲勞、精神緊張等，都可能誘發夢遊症。

  睡行症的諸多病因，至今無法100%確定，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睡行症和遺傳有關。出現一位夢遊者的家族中，往往其他人也會夢遊，同卵雙生子發病的概率比異卵雙生子高6倍之多。據說有一家人，他們在假期里團聚，晚上回到各自房間睡覺，第二天早上醒來，發現所有人都睡在客廳里。當然，這種全家人一起夢遊的現象比較罕見。

  2008年，《睡眠醫學》雜誌上發表了一個夢遊上網的案例。一位44歲的美國女子在晚上10點上床睡覺，兩個小時後，她起來，進入了隔壁房間，打開電腦，連接網絡，並且準確進入自己的電子郵箱，發送了3份郵件。郵件是由大小寫字母混寫而成，文法、措辭稍顯奇怪，但是內容依稀可以讀懂。

  第二天，接到郵件的朋友給她打電話詢問具體事宜，女子才知道自己發過郵件，當她重新打開郵箱，看見自己寫過的郵件時，她感到非常震驚，發郵件也好，在郵件里寫下的內容也好，她完全都不記得。這個夢遊者屬於比較特殊的情況，因為開電腦、上網、寫郵件這麼複雜的工作不是普通夢遊者能做到的，她的醫生認為，可能是一些處方藥導致了她的夢遊。

  獨居的文卿最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她每天早上起床時都覺得非常疲倦，雙眼浮腫，布滿血絲，好像經過一夜的辛苦工作一般，右手食指還出現了一個不小的傷口，可她根本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受傷的。而且，她的公寓每天早上都變得非常乾淨，窗明几淨，好像有人專門打掃過一樣。但是，這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文卿平時最討厭做家務了，尤其是將整個公寓全部打掃一遍的工作，雖然她每天都在督促自己「還有許多家務沒有完成，先不要上床睡覺」，直到睡覺前，要洗的衣服，需要剪枝的盆栽，半年沒洗過的窗簾……依然放在原地。實在看不過去的時候，文卿只好叫小時工上來打掃，小時工打掃時往往比她一個人打掃還要辛苦，文卿收藏了許多水晶杯子，擔心小時工毛手毛腳地給打碎了，她只好一刻不離地盯著。

  突然發現自己房間變得整潔乾淨，文卿的第一個想法是，「是不是小時工偷配了公寓的鑰匙？」轉念一想，小時工不至於免費上門服務吧，而且還是在深更半夜的時候。接下來，文卿想到了跟蹤狂、從窗戶爬進來的隔壁猥瑣大叔、變態殺人狂等各種可能，在到派出所報案之前，文卿想到了一個揭開真相的方法。

  文卿借來了五六個DV機，擺在公寓的各個角落，360°無死角地監控整個公寓的情況，如果有人偷偷潛入，DV機會錄下他的廬山真面目。第二天早上，文卿被DV里的影像嚇到了，原來那個「潛入者」就是她自己。

  凌晨3點多，文卿從床上做起來，穿著睡衣開始打掃衛生，洗碗、拖地、收拾冰箱，忙活三四十分鐘後，重新回床上睡覺。食指上的那個傷口，可能就是她在打掃過程中不小心碰傷的。後來，文卿到醫院檢查，才知道自己得了睡行症。

  對於睡行症病人的治療，美國文學家馬克·吐溫曾給出建議：在床前撒一把圖釘，保准治好夢遊症。這個方法或許有效，但是傷害性太大，叫人難以接受。馬克·吐溫或許不懂心理學，他的方法卻正好符合心理治療的原理。目前，治療睡行症最好的方法是厭惡療法：將夢遊者從迷糊的狀態下喚醒，打破其行為定式，夢遊的行為就會逐漸消失。

  迷迷糊糊中醒來，靈黛發現老公坐在自己身邊，手裡拿著美工刀在割被單，靈黛嚇得馬上坐起來，看到被單已經被他割開好幾條口子。老公這麼危險的舉動攪得靈黛心緒不寧，生怕某天夜裡，老公把她的喉嚨給割開了。

  詢問過醫生後，靈黛得知老公的行為是夢遊症發作，的確，白天和老公說起晚上發生的事情，他竟然渾然不覺，好像一切與他無關。為了防止類似的事情再發生，醫生建議她，可以在老公夢遊時把他喚醒，另外是及時阻止他在夢遊中的行為。

  根據醫生的建議，靈黛想到了一個好方法。她把臥室的床換了位置，一側靠牆，晚上睡覺時，老公睡內側，她睡外側，這樣的話，老公夢遊起床的話，一定會把她吵醒。這時候，靈黛就拿起準備好的警笛，對著老公使勁吹，很快，老公就被吵醒了。如此兩次之後，老公的夢遊症竟然好了。

  除了夢遊症之外，還有一種夜遊症。夢遊和夜遊聽起來差不多，都是在夜裡，迷迷糊糊地起來行動，實際上，它們完全是兩碼事兒。前者是一種睡眠障礙，後者則是癲癇病所致。夜遊症患者的腦電波里會出現癲癇波，且反覆發作，夢遊者的腦電波里不會有癲癇波，也不會反覆發作。萬籟俱寂，人人安睡的夜晚，無知無覺的癲癇病人從床上起來，拿起利刃巨斧殺人，這種在恐怖電影裡出現的情節，在現實生活中也有上演，主演兼導演就是癲癇病人。

  廣州東莞就發生過癲癇病人夜遊殺人的案件。40歲的女子晚上忽然起床，拿著刀走到了大伯家孩子的房間，將其中一個兒子殺死，行兇後，女子從窗口跳出去，跌落在豬圈裡繼續睡覺。

  第二天，家人醒來，發現孩子死亡，睡在豬圈裡的病人則渾身是血。大伯報警，告弟妹因為自己家沒有兒子，才怒下殺手，誰知，女子對昨晚發生的事渾然不知。

  民警讓精神病院對女子做了精神鑑定，才發現女子患有癲癇病，而她的家人卻不知道。平日裡，女子偶爾會摔倒，家人以為她是中邪了，從來沒有當做大病帶她去做檢查。雖然女子被無罪釋放，卻被要求她殺人償命的大伯攪得無法正常生活，不堪精神壓力，女子最終上吊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