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治八年二月初一夜
2024-10-14 04:20:37
作者: 曾國藩
字諭紀澤兒:
出京後,二十二日在固安途次發信一封,到否?接爾正月十七日稟(初七信先到),爾母目能辨光暗,不能分別人物,則已失明矣。以去秋之病象,似無生理,今果得無礙於壽數,則雖失明猶為不幸之幸。惟須請良醫診脈,究竟無意外之虞否。亦須爾母自行默揣,不至有大變否。二者果然可靠,則於三月初八日北來,由水路至濟寧州。若二者不甚可靠,則不如竟回湘鄉。回家有兩不便處:一則湘中與保定兩處攪用,無骨肉團聚之樂;二則爾專管家務,恐荒學業,紀鴻亦不免南北奔馳。來直亦有兩不便處:一則余又無久官斯土之志,雖全家抵此,仍非安土深固之象,恐暫聚而旋散;一則恐爾母病重。四層之中惟末一層最為緊要。爾與爾母熟商決之,我不能遙斷也。余於初三日派施占琦回江接眷。茲先排遞此函,俾爾早為審度。其餘正月日記及在京用數均交施占琦帶回。
余定初二巳刻接印。官相有初九回京之說,渠神象已衰,不似六年春揚州相見時矣。此諭。
滌生手示
再,余在清江所寫邵位西墓志銘,系高麗紙,每頁寬五寸許,長八寸許,包好夾於桂未谷《說文》之內,《說文》用皮紙分作三包包之,不知爾曾折過否?其皮箱交長龍帶去,《說文》在箱內,想已收到。箱中尚有他物,今忘之矣。帶至此間來刻亦可,但恐更貴耳。昭忠祠湘軍碑已鉤畢上石否?可催香亭速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