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釋21

  [4566]　在阿拉伯人管轄下的亞歷山大里亞，就城市的範圍和富裕的程度而言，介於希臘羅馬統治時期和突厥人統治時期的中間。

  [4567]　阿尤布王朝的世系來自最高貴的拉瓦底部落。但等到他們接受靈魂輪迴的異端邪說，正統教義的蘇丹很委婉地表示，他們的血胤僅出於母系家族，祖先是和庫德人住在一起的陌生人。

  [4568]　可以參閱色諾芬的《遠征記》第4卷。生性自由的卡杜齊亞人射出的箭雨，比起「萬王之王」虛有其表的大軍，給1萬名希臘傭兵帶來更大的傷害。

  [4569]　我們要感激舒爾廷斯（1686—1756 A.D.，荷蘭東方學家和語言學家）教授提出最豐富和可信的史料：一本是《薩拉丁傳》，是薩拉丁的朋友和大臣波哈丁宗教法官所寫；另外是詳盡而冗長的摘錄，來自薩拉丁的親戚——哈瑪的阿布爾菲達（1273—1331 A.D.，阿尤布王朝在哈蘭姆的王公、歷史學家和地理學家）親王的歷史著作；還有就是在《東方圖書書目》的薩拉赫丁項下，所有從阿布法拉吉烏斯（1226—1286 A.D.，雅各比派的東方總主教、神學家和歷史學家）的《王朝》中所搜集的斷簡殘編。

  [4570]　阿布爾菲達自己也是阿尤布王朝的成員，效法王朝創始人的謙虛，至少是默默效法，所以能分享這份讚譽。

  [4571]　阿拉伯有很多用來作為稱譽之用的頭銜。像是religionis，通常大家都知道這是用來稱呼那些信仰虔誠的人；Noureddin是光明；Ezzodin是榮譽；Amadoddin是崇高；我們用約瑟來稱呼英雄，他們稱之為Salahoddin；Al Malichus，Al Nasirus是衛國勇士；Abu Modaffir是勝利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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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72]　阿布爾菲達的世系出自薩拉丁的兄弟，提到很多的例子，說這些王朝的創始人把罪過歸於自己，將報酬留給那些清白的旁系親屬。

  [4573]　薩拉丁在民事和宗教方面的德行，波哈丁在作品的第一章給予其極高的讚譽，他自己不僅是目擊的證人，也是個誠實的頑固分子。

  [4574]　他興建了很多的工程，特別是開羅的堡壘里有約瑟使用過的井，全部經過修復，但本地人與外來旅客的無知破壞了蘇丹和教長的計劃。

  [4575]　拉丁人斷言雷蒙的背叛，阿拉伯人只是顧左右而言他。如果他真正接受伊斯蘭教的信仰，那麼在阿拉伯人的眼裡必然是一位聖徒和英雄。

  [4576]　[譯註]哈丁會戰因附近的小村而得名，這個地點位於吐拉恩山脈的丘陵地區，離太巴列要塞還有20英里。十字軍在途中被優勢敵人包圍，主要是缺乏飲水以致潰不成軍，戰場有兩個小圓丘，獲得哈丁雙角的美名。

  [4577]　[譯註]哈丁會戰是一次慘敗，從此十字軍再也無法恢復原有的地位。這是在「真十字架」的祝福下進行的戰鬥，成為基督教世界的最高象徵，勝利可以算是上帝的力量。結果是伊斯蘭教徒獲勝，使得很多基督徒喪失精神支柱。薩拉丁摧毀了整個十字軍的基礎，連帶教皇的權力都發生動搖。

  [4578]　雷納或稱雷吉納德或沙蒂永的阿諾德，拉丁人對他的生和死都極為欽佩，波哈丁和阿布爾菲達對他喪命的情節都有詳盡的敘述。茹安維爾提到薩拉丁不應處死一個俘虜，何況還在同一個屋頂下吃過他的麵包和鹽。阿諾德有些同伴被殺，幾乎都犧牲在麥加的一個山谷里。

  [4579]　韋爾托的著作敘述王國和城市的淪陷，還把聖殿騎士的兩封書信收錄其中。

  [4580]　[譯註]從薩拉丁的入城可以看出這個人有偉大的靈魂，想當年（1099?A.D.）第一批十字軍攻入耶路撒冷，曾經大肆屠殺和洗劫，以致伊斯蘭教徒死亡多達7萬人。然而薩拉丁以德報怨，不僅沒有大開殺戒，反而開放市場供應民生所需。

  [4581]　我一直用持平無私的方式來表述事實。韋爾托可以肆無忌憚地採用一個浪漫的傳奇故事，年老的侯爵的確受制於被圍攻者的標槍。

  [4582]　耶路撒冷的歷史學家增加從底格里斯河到印度河的東方民族，還有摩爾人和格圖利亞人這些黝黑的部落，造成亞洲和非洲與歐洲對抗的印象。

  [4583]　[譯註]迦爾默羅之戰，以色列的耶和華戰勝了迦南的邪神。

  [4584]　[譯註]腓力二世（1165—1223 A.D.）又稱腓力·奧古斯都，法蘭西卡佩王朝國王（1180—1123 A.D.），擴大王室的領地，加強國王的權威，和英格蘭國王理查一世發起第三次十字軍東征。

  [4585]　波哈丁在作品裡提到，基督徒歷史學家對這次屠殺沒有否認也沒有譴責。溫尼沙弗的嘉弗里達斯確定受害者是2700人，羅傑·霍弗登把數目加多到5000人。腓力·奧古斯都基於仁慈或貪財曾經加以反對，後來被說服同意敵人贖回在他手上的俘虜。

  [4586]　埋葬在聖約翰·達克爾墓地的基督徒中，我發現了英國人的名字，像是德比的德費雷斯伯爵、莫布雷、德曼得維、德菲尼斯、聖約翰、斯克羅普、皮戈特、塔波特等。

  [4587]　[譯註]「獅心王」理察一世（1157—1199 A.D.）是英格蘭國王（1189—1199 A.D.），率領第三次十字軍東征，成為傳奇文學的騎士楷模，在返國途中被奧地利俘虜，花重金贖回後奪權加冕，對法戰爭中負重傷而亡。

  [4588]　穆斯林從兇手的自白得知他是奉英格蘭國王的派遣，因而證實理察的罪行。唯一為他辯護的是兇手領主寫給他的信，這是荒謬而又明顯的偽造品。這個領主希克或稱「山中老人」對理察辯稱，犯下謀殺這件罪行或功勞的是他。

  [4589]　除非是蘇丹或阿尤布王朝的親王仍舊留在耶路撒冷，否則這種說法就有違常情；他現在已經將政治簾幕的一角拉到旁邊，留出可以施展的空間。

  [4590]　波哈丁甚至就是溫尼沙弗的傑弗里都把撤退歸於理察自己的決定，雅科布斯·維特里阿科提到他急著離開。然而一位法蘭西騎士茹安維爾出面指控，說是勃艮第的休公爵出於嫉妒之心，馬修·帕里斯則假定他接受了薩拉丁的賄賂。

  [4591]　可以參閱波哈丁的作品有關談判的過程和敵意的表現，他自己在簽訂和平條約中擔任了一個角色。理察宣稱他回去的意圖是要編組新的軍隊來征服聖地，薩拉丁用很有禮貌的恭維之詞回應他的威脅。

  [4592]　托馬森用冗長的論述來說明什一稅的起源、濫用和限制。這方面的理論早已建立，只是沒有繼續執行而已，可以合法歸予教皇所有，就像利未人的什一稅歸於最高祭司，並沒有不同的地方。

  [4593]　[譯註]腓特烈二世（1194—1250 A.D.）是西西里國王（1198—1250 A.D.）、德意志國王和神聖羅馬帝國皇帝（1212—1250 A.D.），極力主張將義大利納入版圖，與教皇發生衝突，被處以破門罪，發起第六次十字軍東征，占領耶路撒冷。

  [4594]　教士故意混淆聖墓上面的廟宇是清真寺還是教堂，這種存心出現的錯誤行為騙過了佛托特和穆拉托里。

  [4595]　[譯註]路易九世（1214—1270 A.D.）是法蘭西國王（1226—1270 A.D.），年幼即位，成年後進行改革，加強王權的統一，率領第6批十字軍入侵埃及，不幸被俘，花重金自贖，經過多年的準備再度遠征北非，在突尼西亞登陸，不幸患病逝世，後被封為聖徒。

  [4596]　如果可以的話，你應該讀一下《聖路易的平生和奇蹟》，這本書的作者是瑪格麗特王后的告解神父。

  [4597]　茹安維爾的著作我有兩個版本，一個（1668年巴黎出版）最有價值，上面有迪康熱的評論；另一個（公元1761年巴黎羅浮出版）非常名貴，根據最近發現的一個抄本，使原文更為精純可信。後面這位編者證明聖路易的傳記到公元1309年才完成，沒有解釋甚至連欽佩之辭都付之闕如，因為當時作者的年齡必定超過90歲。

  [4598]　聖路易的贖金是100萬拜占庭銀幣，提出要求以後獲得同意，但是蘇丹很大方地減為80萬拜占庭銀幣。茹安維爾換算成他自己時代的40萬法蘭西里弗赫銀幣，根據馬修·帕里斯的意見是值10萬銀馬克。

  [4599]　有人認為埃米爾要路易擔任他們的蘇丹，茹安維爾證明確有其事。伏爾泰感到很荒謬，我卻覺得不見得。馬穆魯克是異鄉人、強盜和敵手，他們對路易的英勇行為很欽佩，希望他能夠改變信仰。在他們喧囂的會議中，可能有個暗中身為基督徒的人提出這個建議，但是沒有得到認同。

  [4600]　[譯註]這位作家是法國啟蒙思想家伏爾泰，這段話引用自他的《世界史》第二卷第391頁。

  [4601]　他們現在已經減到8500人。但是每個馬穆魯克的費用需要100個金路易，埃及在這些外鄉人的貪婪和高壓之下呻吟。

  [4602]　東方的教長繼續運用雷電、地震、冰雹、野豬和假基督的先驅等圖像。

  [4603]　有關聖靈的順序這個神秘的題材，耶穌會教士佩塔維烏斯就歷史、神學以及理性或無理性的爭論等方面進行了深入的討論。

  [4604]　教皇在聖彼得的祭壇前放了兩面純銀製作的盾牌，每面重達94.5磅，把兩種信條全部刻在上面，表達的方式非常明確，顯示羅馬在公元830年時既沒有接受「暨」這個字，也不接受阿塔納修斯的信條。

  [4605]　法蘭西在制定一些嚴酷的法律以後，教會的戒律開始放寬。大齋期的飲食要求不像過去那樣嚴格，牛奶、奶酪和奶油可以長期食用，蛋類成為終年供應的食材。

  [4606]　《會議》的維也納版第10卷，包括宗教會議全部的法案和決議，以及佛提烏（820—891 A.D.，君士坦丁堡教會長老和歷史學家）撰寫的歷史。迪潘（1657—1719 A.D.，法國神學家）和弗勒里加以刪節，對於以偏概全的觀點或明哲保身的態度，予以淡化處理或模糊鮮明的色彩。

  [4607]　君士坦丁堡在公元869年舉行的宗教會議就是第八次大公會議，也是東部受到羅馬教會承認的最後一次集會。羅馬教會反對公元867年和公元879年的君士坦丁堡宗教會議，這兩次會議同樣是參加的人數眾多，發生了激烈的爭執，但是受到佛提烏的偏愛和重視。

  [4608]　安娜·科穆寧娜憎恨教皇格里高利七世的教會以及拉丁人的領聖體儀式，辛納穆斯和尼西塔斯的態度更加激烈，看來歷史的呼聲要比教義的論戰更為溫和。

  [4609]　要是希臘人看到曼努埃爾致教皇亞歷山大三世充滿政治意味的信函，他們就更能證實自己的疑惑是確有其事。要知道教皇是他的敵人腓特烈一世的敵人，所以才成為曼努埃爾要爭取的朋友。拜占庭的皇帝公開表示他的意願，是要將希臘人和拉丁人聯合起來，就像在一個牧人管理下的羊群。

  [4610]　元老院議員尼西塔斯將艾薩克·安吉盧斯統治的歷史寫成3卷書，他擔任過行政長官和御前大臣的職務，也是內廷（皇宮）的法官，要是成為歷史學家，可以保證不受收買的公正態度。他的恩主下台和逝世以後他才開始寫作。

  [4611]　艾薩克的使臣同樣精通希臘、法蘭西和阿拉伯的語文，在那個時代是很少見的例子。他的使臣團受到隆重的接待，沒有發生作用就被遣返，帶著羞辱回到西方提出報告。

  [4612]　教皇承認這個蠻族的世系。他們的傳統、語言與拉丁人及瓦拉幾亞人極其相似，丹維爾對此曾經有詳盡的說明。圖拉真當年在達契亞建立的義大利殖民地，被從多瑙河到伏爾加河的遷徙浪潮所沖毀，另外一股波濤又從伏爾加河向著多瑙河回流。這是可能真實發生過的事，但是很奇怪！

  [4613]　這個比喻帶著非常粗野的風格，但是邁西亞人這個古典名字、磁鐵或天然磁石的試驗以及古老的喜劇詩詞，我希望不要引進瓦拉幾亞。

  [4614]　拉丁人到處宣揚阿歷克塞忘恩負義的行為，特別說他被土耳其人囚禁，是艾薩克將他救出來。這個悲慘的故事一直在威尼斯和扎拉流傳，但是我沒有發現希臘的歷史學家提到這回事。

  [4615]　這些領地的數量（1800位領主應該向國君效忠）在特魯瓦的聖史蒂芬教堂都有登記，香檳的元帥和僕役長在公元1213年證實確有此事。

  [4616]　維爾哈杜因這個名字來自一個村莊或城堡，在特魯瓦教區，靠近奧布河，位於巴爾和阿西斯之間。這個家族古老而高貴，我們的歷史學家是長房，這一支延續到1400年以後，另外一個旁支獲得亞該亞公國，後來併入薩伏依皇室。

  [4617]　維爾哈杜因的父親和他的後裔都能保有元帥的職位，但是迪康熱沒有用常見的精明態度繼續追查下去。我發現在公元1356年這個職位落在康夫蘭家族手裡，但自從與法國的元帥的職位失之交臂以後，這些省民中有很長的時間沒有出現顯赫的人物。

  [4618]　維吉尼爾和迪康熱的譯本和詞彙對這種語文有所解釋，我會提出一些實例來說明。布羅斯（1709—1777 A.D.，法國歷史學家和薩路斯特作品的編輯）校長將之當成一種語文在法蘭西消失的範例，只有文法學家才會去學習和運用。

  [4619]　他的年齡和表達的方式，證明大家的懷疑的確有道理，那就是他不能讀也不會寫。然而香檳可以吹噓他們有兩位最早的歷史學家，也是法蘭西散文最高貴的作者，即維爾哈杜因和茹安維爾。

  [4620]　鮑德溫和兄弟亨利先後成為佛蘭德斯伯爵，他們的十字軍東征和統治，是耶穌會教士杜特里門斯極其獨特的歷史主題，我僅能用迪康熱的觀點去閱讀他的作品。

  [4621]　帕吉（1624—1695 A.D.，希臘編年史家）和貝雷提都曾深入研討威尼斯的建國和獨立以及丕平的入侵。兩位學者難免有點偏見，法蘭西人反對這個共和國，義大利人表示贊同。

  [4622]　查理曼的兒子重申他的統治權力，忠誠的威尼斯人的答覆無法令他感到滿意，他才發起入侵的行動。早在公元9世紀傳出信息，到公元10世紀才成為事實，克雷摩那的勒特普朗德派出的使臣可以證明。皇帝同意他們將貢金支付給義大利國王，用來緩和他們遭到奴役的境遇，結果使他們有了兩位主子。

  [4623]　我從安德森的《世界貿易史》了解到威尼斯人在公元1323年以前，沒有與英格蘭建立貿易的關係。他們的財富和商業最興旺的時代是在15世紀初葉，杜博斯（1670—1742 A.D.，法國歷史學家和評論家）神父的著述適切地描述出了這種盛況。

  [4624]　威尼斯人很晚才撰寫和出版他們的歷史著作，最古老的典籍：（1）約翰·薩戈尼努斯所著比較簡略的《年代記》，敘述威尼斯在公元1008年的國家狀況和民情風俗；（2）《威尼斯元首安德魯·丹多洛全傳》共12大冊，穆拉托里在1728年首次出版。勞吉爾神父的《威尼斯史》是一本極具參考價值的作品，我主要參考它在憲法和制度方面的記述。

  [4625]　恩里克·丹多洛84歲（1192 A.D.）時當選為元首，97歲（1205 A.D.）逝世。但是那些早期的作者都未提及這種極其罕見的長壽，也不可能再出現另一個例子，說是有位英雄人物的年齡將近100歲。狄奧弗拉斯圖斯提到有位作者是99歲，可能是把原文裡「90」這個詞弄錯了。根據最後那位編輯菲舍爾和最初有這種想法的卡索邦所述，我同意他們的意見，原文應該是「70」。要說心靈和身體的能力，能夠支持他們一生經歷這麼長的時期，確實是很不可思議的事。

  [4626]　現在的威尼斯把這件事歸咎於曼努埃爾皇帝下的毒手，但是維爾哈杜因和較早期的作者拒絕接受這種誹謗之詞，他們認為因丹多洛受傷才喪失了他的視力。

  [4627]　[譯註]威尼斯共和國的征服組織非常複雜，主要的決策機構是元首和6位輔政官組成的元首評議會，還要加上元老院10位議員，共17人組成的委員會。

  [4628]　卜尼法斯的功績在於討伐阿斯提反叛的市民並獲得勝利（1191 A.D.）、巴勒斯坦的十字軍東征，以及擔任教皇的使節與德意志的君王舉行談判。

  [4629]　可以參閱甘特所著《德意志人十字軍東征史》，極為推崇他的院長馬丁的朝聖之旅。馬丁也是訥伊的富爾克在宣講方面的主要對手，所主持的修道院在巴西爾教區，遵行切斯特西亞教規。

  [4630]　賈德拉就是現在的扎拉，從前是羅馬人的殖民地，奉奧古斯都為他們的保護人和開創者。這座小島的周長目前只有2英里，居民大約有5000人到6000人，但是城防工事非常堅固，有一座橋樑和大陸連接。可以參閱斯邦和惠勒這兩位志趣相投者的遊記，後者把西斯特提亞錯認為西斯特提，將一座有雕像和石柱的拱門估價為12英鎊。在他那個時代，要是扎拉附近的樹林都已消失，也就是說沒有人種植很多櫻桃樹的話，那就不可能出產舉世聞名的黑櫻桃酒了。

  [4631]　現代讀者聽到君士坦丁堡的「貼身侍從」這個名詞會感到驚奇，這是用來形容年輕的阿歷克塞的，原因是他還年幼，就像西班牙人的「貴族少年」或羅馬人的「高貴的男孩」一樣。要知道騎士的侍童和「貼身侍從」像騎士一樣，都是貴族出身。

  [4632]　他的兩個哥哥是雷尼爾和康拉德，前者娶曼努埃爾·科穆寧皇帝的女兒瑪利亞為妻；後者是狄奧多拉·安吉拉的丈夫，她是艾薩克和阿歷克塞皇帝的妹妹。康拉德離開希臘宮廷和公主，追求個人的榮譽，前去防衛提爾，對抗薩拉丁。

  [4633]　尼西塔斯指控元首和威尼斯人，說他們是發起戰爭對付君士坦丁堡的始作俑者。同時他認為這位皇家的放逐者返回以後，只能為國家和人民帶來羞辱。

  [4634]　維爾哈杜因和甘特代表兩個黨派不同的情感和想法。馬丁院長離開扎拉的軍隊，自己趕到巴勒斯坦，奉派出使前往君士坦丁堡，在第2次圍攻作戰中成為目擊證人。

  [4635]　安德魯·丹多洛的出身和地位，使他想要找出威尼斯的檔案，明了祖先光榮的事跡。他的描述之所以被認為過於簡短，那要歸咎於現代的作家，如薩努多、布隆杜斯、薩貝利庫斯和拉姆努修斯等人，他們的敘述實在是冗長瑣碎。

  [4636]　維爾哈杜因的感情和表達方式原始而真誠，他經常會流下眼淚，但戰爭的光榮和危險給他帶來歡樂，埋首案牘的作者無法體會這種積極進取的精神。

  [4637]　在這次航行中，拉丁人幾乎把所有的地理名詞全部弄錯，卡爾基思的現代稱呼和埃維亞的所有地名，都出現在他們的航行記錄中，如優里普斯、伊維里坡、尼格里頗、內格羅邦特，真是使我們的地圖蒙羞。

  [4638]　我從維吉尼爾的版本里，拿音節響亮的帕朗德這個名詞，來稱呼平底船，相信現在地中海中依然在使用這種船隻。如果我是用法文寫作，那就會改用原來的名稱vessiers或huissiers，而huis的意思是門板，像吊橋那樣放下來，但在海面上時，會被收進船的一側。

  [4639]　為了避免把這些人都含糊籠統地稱為隨從人員，我採用維爾哈杜因的用法，把所有不是騎士的乘馬作戰人員都稱為下級武士，這些下級武士可以在軍隊服役，也可以執行法律職務。要是我們參觀遊行的隊伍或威斯敏斯特大廳，就會看到這種區分以後產生的奇特結果，下級武士幾乎無所不能（譯按：這個名詞到現代還被用在軍事組織方面，成為士官階級的專用語，處於士兵和軍官之間，倒是與古代精神相吻合）。

  [4640]　迪康熱對於加拉太的臣民和那條鐵鏈，敘述很正確而且完整，這是不用說的事。同樣可以參閱迪康熱的著作《C.P.克里斯蒂納》有關的章節。加拉太的居民是如此虛榮和無知，把自己看成聖保羅書信里的加拉太人（譯按：可以參閱《哥林多前書》第十六章）。

  [4641]　這艘衝破鐵鏈的船隻名叫「老鷹號」，布隆杜斯將之改為「北風號」。迪康熱的《觀察》維持後者的解釋，但是他沒有看到丹多洛高雅華麗的原文，也沒有考慮港口的地理位置，通常是東南風產生最大的功效。

  [4642]　勒·博認為君士坦丁堡有100萬居民，編成6萬名騎兵和無數步卒的軍隊。在當前沒落的狀況之下，奧斯曼帝國的首都可能有40萬人。但是土耳其人沒有出生登記的規定，整個的環境都造成誤解和掩飾，不可能知道他們城市真正的人口數。

  [4643]　就是運用君士坦丁堡最正確的地圖，我也無法使測量的距離超過4000步，然而維爾哈杜因算出這一段的長度是3里格。要是他沒有老眼昏花，一定是用古老的高盧里格來計算，也就是等於1500步，現在的香檳地方可能仍舊在使用。

  [4644]　維爾哈杜因把衛隊稱為瓦蘭吉，說他們是英格蘭及丹麥人。無論他們最早源於何處，一個法蘭西朝聖者不應該弄錯那個時候衛隊編制的國籍。

  [4645]　他們在擲骰子賭錢的時候，拉丁人就把他戴的皇冠拿下來，換上一頂呢絨或毛皮的帽子。如果這些開玩笑的同伴是威尼斯人，就會影響到他們的通商貿易和整個共和國的利益。

  [4646]　元首非常肯定地表示，他們付給威尼斯人要比法蘭西人慢得多。但是他也承認，這兩個民族對付款的問題當然有不同的記載。他讀過維爾哈杜因的著作嗎？不過，希臘人一直在埋怨，並且抱著不以為然的態度。尼西塔斯不僅表示惋惜，而且大肆抨擊。

  [4647]　尼西塔斯很明確地指出引發災難的人就是佛蘭德斯人，雖然他誤以為這是一個古代的稱呼。維爾哈杜因為法蘭西的貴族辯護，說不知道是誰犯下這個罪行（或許是裝著不知道）。

  [4648]　這個被遺忘的人物名叫尼可拉·卡納布斯，他獲得尼西塔斯的讚揚，難逃穆爾佐菲烏斯的報復。

  [4649]　維爾哈杜因說他是受重用的寵臣，不知道他是一位親王，有安吉盧斯和杜卡斯的皇室血統。迪康熱認為他是艾薩克·杜卡斯·塞巴斯拉克拉特的兒子，以及阿歷克塞四世的遠房堂兄弟，到處找資料證明此事。

  [4650]　尼西塔斯證實雙方的談判，可能就是那次會議，出于丹多洛和維爾哈杜因的體諒，為了避免引起反感，所以後來閉口不提。

  [4651]　鮑德溫提到他們兩次企圖燒掉艦隊，維爾哈杜因僅敘述第一次的情況。沒有一個戰士認為希臘火具備非常特殊的性質，這點倒是發人深思。

  [4652]　迪康熱將他的學術才華全部用在研究「皇家的旌旗」這個題材上。威尼斯把這面聖母瑪利亞的旗幟當作戰利品和遺物，如果確有此事，那麼虔誠的元首已經騙了希托的僧侶。

  [4653]　維爾哈杜因承認他們要冒很大的危險，甘特魯斯同意這場勝利來之不易。然而騎士瞧不起要逃走的想法，僧侶都讚譽他們的同胞有必死的決心。

  [4654]　鮑德溫和所有的作者都頌揚這兩艘船，英勇作戰配得上他們的名字。

  [4655]　尼西塔斯用荷馬提過的名字來稱呼這個巨人，說他有18碼高，這種身材讓希臘人產生恐懼之感，實在是沒的說。在這種情況之下，比起自己國家的遭遇和真正的事實，歷史學家看來更樂於接受這種極為奇異的現象。鮑德溫甚至高呼大衛的名字。

  [4656]　雖然這把火在作戰的時候放得合法也是正當的行為，維爾哈杜因還是不知道誰是禍首，甘特認為是德意志人，他們好像感到很羞愧的樣子。唉，這些縱火者！

  [4657]　君士坦丁堡的第二次圍攻和征服，可以參閱維爾哈杜因的作品中記錄的鮑德溫致英諾森三世的書信，以及尼西塔斯敘述有關穆爾佐菲烏斯全部的統治狀況，還有丹多洛和甘特所暗示的事項，對於預言和幻想多加一些修飾的詞句。丹多洛提出埃里斯蘭的西比萊神諭，說是亞得里亞海出現實力強大的軍隊，在一位瞎眼酋長的指揮之下與拜占庭激戰不已。這個預言完全符合事實，真是令人感到奇怪。

  [4658]　整個數額不能一定說是40萬銀馬克，有的抄本記載是50萬銀馬克。威尼斯人曾出價獲得全部戰利品和掠奪物，然後分給每位騎士400馬克、教士和騎兵200馬克、步卒100馬克。他們原本可能才是真正的輸家。

  [4659]　英國使臣在里昂的會議中報告，國王的歲入低於外國的教士，每年的總額是6萬銀馬克。

  [4660]　要是看到尼西塔斯的希臘食譜，我們會發現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他們喜愛的菜餚不過是煮熟的牛排、鹹肉和豌豆以及大蒜和辛辣香草做的湯。

  [4661]　尼西塔斯用非常刻薄的言辭來譴責拉丁人，說他們對於希臘和荷馬根本一無所知。事實上，在12世紀或13世紀時，拉丁人的語文並沒有與文學完全絕緣。

  [4662]　尼西塔斯的手抄本保存在波德里安圖書館，對於君士坦丁堡的雕像有一些吉光片羽的記載，出於欺騙、羞愧或是大意的關係，在普通版本中都已經刪除。法比里修斯（1668—1736 A.D.，學者和語言學家）將手抄本出版以後，索爾茲伯里那位靈敏的哈里斯給予頂禮膜拜的讚譽。

  [4663]　[譯註]帕里斯皇子把金蘋果給了愛與美的女神阿佛洛狄忒，證明她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女神，使得天后赫拉和智慧女神雅典娜極為不滿，結果引起特洛伊戰爭。

  [4664]　為了說明赫拉克勒斯的雕像，哈里斯引用希臘人的雋語，並刻在美麗的寶石上，但沒有完全模仿原來那座雕像的姿態。原像不帶棍棒，右腳右臂儘量向前伸。

  [4665]　我把這些尺寸的比例摘錄下來，看來大拇指和腳的大小顯然不相稱（譯按：要是大拇指跟腰一樣粗，那麼腳應該有10個人那麼長才對），可見尼西塔斯喜歡誇大其詞，這種鑑賞的品位只能表現裝腔作勢的虛榮。

  [4666]　[譯註]朱諾是羅馬神話里的主神，身為天后，是天神朱庇特之妻，司生育、婚姻，是婦女的保護神，地位相當於希臘神話中的赫拉。

  [4667]　拉丁人的編輯認為這位歷史學家的風格是吹牛和杜撰。

  [4668]　尼西塔斯有兩段文章譴責拉丁人貪財好貨，把那種可恥的嘴臉描述得惟妙惟肖。然而威尼斯人將4匹銅馬從君士坦丁堡搬到聖馬可廣場，這可說是功德無量。

  [4669]　看來馬丁院長是信仰虔誠的強盜，把價值連城的貨物運到巴西爾教區中他的巴黎修道院。但為了秘密保存戰利品，他被革出教門，或許也違背了他立下的誓言。

  [4670]　我在結束這一章時，特別要提到一本現代歷史著作，敘述拉丁人奪取君士坦丁堡的事跡，等我到手為時已晚。保洛·拉穆西奧是遊記編輯的兒子，受威尼斯元老院委託寫出這部征戰史，他年輕時就接受這個工作，到中年才完成風格典雅的拉丁文巨著。雖然他獲得了維爾哈杜因的抄本，但還是運用很多拉丁和希臘的史料，敘述的內容非常豐富完整。我們特別感激他的地方在於他對艦隊進行了正確的記載，記錄了50位指揮共和國戰船的威尼斯貴族姓名，以及記載了潘塔勒昂·巴爾布斯基於愛國心反對推選元首擔任皇帝一事。

  [4671]　談到元首受到一位法蘭西選舉人的提名，他的親戚安德魯·丹多洛（與他同名）證明他拒絕接受。現代的作家從布隆杜斯到勒·博全都添油加醋地大肆讚揚一番。

  [4672]　尼西塔斯跟虛榮無知的希臘人沒有兩樣，把蒙費拉侯爵看作一個海上霸權。難道蒙費拉侯爵也為倫巴第的拜占庭情結所欺騙，會沿著卡拉布里亞的海岸向外擴展？

  [4673]　他們要托馬斯·摩羅西尼立下誓言：關於聖索菲亞教堂教團成員，所任命的合法選舉人必須是威尼斯人，而且要在威尼斯居住10年以上。但是其他國家的教士對這件事感到嫉妒，教皇不批准這種民族的專利和壟斷，在君士坦丁堡的6個拉丁籍教長中，只有頭一位和最後一位是威尼斯人。

  [4674]　英諾森三世的信函對君士坦丁堡的拉丁帝國而言，成為教會和民事制度最有力的基礎。穆拉托里把這些重要的信件放在他的年表之中。

  [4675]　在分割疆域的協定中，書記將大多數的地名都弄錯了，現在先要改進有關的地理知識。我們要想明白拜占庭帝國最後階段的狀況，一份精確度良好的地圖確有必要。但是，老天！丹維爾已經不在人世了！

  [4676]　迪康熱特別指出這次征戰的勝利，在於威尼斯政府或貴族使出全力，他們最大的報酬是獲得甘地亞、科孚、塞法羅尼亞、扎特、納克索斯、帕洛斯、梅洛斯、安德羅斯、麥科尼、賽洛、西阿和勒諾斯這些島嶼。

  [4677]　卜尼法斯在公元1204年8月12日出讓甘地亞島，但我不了解為什麼說成是他母親的嫁奩，也不明白他的母親怎麼會成為阿歷克塞皇帝的女兒。

  [4678]　威尼斯元首彼得·扎尼在公元1212年從各區派出人員，送往甘地亞去建立殖民地。甘地亞人如同受到熱那亞高壓統治的科西嘉人一樣，不斷出現殘酷的暴行和叛亂的活動。當我比較貝倫和圖內福爾的報導時，發現威尼斯人統治的島嶼與土耳其人統治的島嶼，看起來沒有什麼差別。

  [4679]　維爾哈杜因和尼西塔斯敘述卜尼法斯侯爵到希臘的遠征行動，孔尼阿特從他的兄弟米海爾獲得這個消息。米海爾是雅典總主教，大家認為他是演說家、政治家和聖徒。他為雅典所寫的頌詞以及對坦佩的描述，記載在波德里安圖書館的尼西塔斯手抄本中，後來曾經刊行出版。哈里斯應該對內容進行了詳盡的探查。

  [4680]　那波利或稱諾普里亞，是阿爾戈斯一處古老的海港，位於岩石遍布的半島，不僅防務堅實，而且仍舊是非常優良的港口。

  [4681]　我已經緩和了尼西塔斯的表達方式和情緒，他使盡力氣要讓大家知道法蘭西人的僭越和傲慢。

  [4682]　這座城市被赫布魯斯河環繞，位於哈德良堡的南邊6個裡格，有雙重的城牆保護，因此希臘名字是迪迪摩提克斯，發音逐漸變成德摩提卡和迪摩特，我還是使用更為方便和現代的稱呼德摩提卡。這裡也是查理十二在土耳其最後居住的地方。

  [4683]　維爾哈杜因用完全開放的心靈談到他們的爭吵。希臘的歷史學家承認元帥的功勳和名聲，不像很多現代英雄只能在回憶錄上看到自己的事跡。

  [4684]　在尼西塔斯、維爾哈杜因和甘特魯斯的作品中，可以看到穆爾佐菲烏斯可憐的下場。對於這個暴君或叛徒，元帥和僧侶都沒有表示一點憐憫之心，不過，比起他的罪行而言，對他的懲罰更是史無前例。

  [4685]　阿爾卡狄烏斯豎立這根石柱，四周都有浮雕，用來紀念他和他的父親狄奧多西的勝利，現在還存留在君士坦丁堡，吉利烏斯（16世紀法國自然科學家）、班杜里（1671—1743 A.D.，希臘古物學家和牧師）和圖內福爾都對之有過描述和測量。

  [4686]　甘特的胡說八道和現代希臘人的迷信根本不值一提，但是奇怪之處是拉丁人征服行動的50年之前，詩人策策斯（12世紀的僧侶、歷史學家、學者和詩人）提到一個貴婦人的夢，她看到一支軍隊在廣場，有個人坐在石柱上面，用手鼓掌以後發出很大的嘆息聲音。

  [4687]　迪康熱的《拜占庭的世家貴族》對於尼斯、特拉布宗和伊庇魯斯的王朝，用學術研究的程序進行探索，表達的方式非常明確。

  [4688]　除了帕契默和格列戈拉斯的作品中所提到的一些事實，現在還可以運用，拜占庭的作者拒絕提起特拉布宗帝國或拉齊公國，對於拉丁人來說，是在14世紀或15世紀的傳奇小說中比較出名。然而工作起來不眠不休的迪康熱，在博韋的文森特和秘書長奧吉里烏斯的著作中，找到兩段可信的記載。

  [4689]　我帶著毫無拘束和相當自信的心情，將迪康熱的8本歷史作品作為維爾哈杜因的補遺，帶著一點豪放不羈的風格，可以譽為原創和古典的名著。

  [4690]　科曼人或土庫曼人的旗，12世紀和13世紀時，在摩爾達維亞的邊緣地區逐水草而居，大部分族人都是異教徒，只有一些成為伊斯蘭信徒，經過匈牙利國王路易的努力，整個旗改信基督教（1370 A.D.）。

  [4691]　尼西塔斯不知是出於無知還是惡意，把這次敗北歸咎于丹多洛的怯懦，但是維爾哈杜卻願意與德高望重的朋友分享這份榮譽。

  [4692]　真正的地理位置和維爾哈杜因的原文記載，羅多斯托到哈德良堡的距離是3天的行程。但是在維吉尼爾的譯本里，這個距離很荒謬地被改為「3個時辰」，迪康熱也沒有更正譯文的錯誤，使得一些現代作者陷入困難，他們的名字我還是不提為好。

  [4693]　維爾哈杜因和尼西塔斯都提到鮑德溫的統治和最後的結局，有些遺漏的地方由迪康熱在《觀察》一書中加以補充，直到第一卷最後的部分。

  [4694]　澄清所有可疑和推測的情節之後，我們可以證實鮑德溫的死亡：（1）法蘭西貴族都相信他的死亡；（2）卡洛·約翰公開宣布，對於沒有釋放被俘的皇帝感到非常抱歉。

  [4695]　我帶著遺憾的心情得知這樣令人傷感的結局，不僅喪失第一手的歷史記載，也無法獲得迪康熱內容豐富的說明資料。傑福瑞最後幾頁的敘述，可以參閱亨利給英諾森三世的兩封書信，更容易弄清楚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4696]　元帥在公元1212年還活在世間，可能沒過多久就亡故了，但是並沒有回到法蘭西。卜尼法斯把美西諾堡當禮物送給他作為采邑，這個地方是古老的馬克西米安波里斯，就色雷斯的城市來說，在阿米阿努斯·馬塞利努斯的時代非常興旺繁榮。

  [4697]　帖撒洛尼卡以聖德米特里烏斯為主保聖人的教堂，運用聖墓的宗教法規。教堂保有一瓶神聖的油膏，每天持續分泌，分量不會減少，這是最驚人的奇蹟。

  [4698]　[譯註]霍諾雷斯三世是義大利籍教皇（1216—1227 A.D.），為西西里國王腓特烈二世加冕為神聖羅馬帝國皇帝，並促其率領十字軍東征。

  [4699]　阿克洛波利塔證實科特尼的彼得死於刀劍之下，但從他這種不詳而曖昧的措辭，我可以推斷彼得過了一段囚徒的生活。《歐塞爾年代記》將皇帝死亡的時間延到1219年，歐塞爾就在科特尼的隔壁。

  [4700]　馬里努斯·薩努都斯很高興聽到這種血腥的行為，就抄寫在作品頁次的空白處當成注釋，然而他承認那名少女是羅伯特的合法妻室。

  [4701]　腓特烈二世與布里恩的約翰的女兒結成連理，詹農曾經進行過研討，認為對於那不勒斯和耶路撒冷的統治可以形成雙重的聯合。

  [4702]　有關本案的始末可以參閱阿克洛波利塔的著作。這位歷史學家在那個時候還是一個小孩，後來在君士坦丁堡接受教育。公元1233年他才11歲，他的父親衝破拉丁人的鐵鏈，丟下很多財產，逃往希臘人在尼斯的宮廷，他的兒子阿克洛波利塔後來在那裡擢升到最高的職位。

  [4703]　菲利普·穆斯克斯是圖爾尼的主教（1274—1282 A.D.），對於君士坦丁堡的拉丁皇帝，用古老難懂的佛蘭德斯法文寫了一首詩，也可以說是幾行韻文，裡面提到這幾位英雄人物。迪康熱把它放在維爾哈杜因作品的後面出版，其中也提到了英勇的布里恩的約翰。

  [4704]　路易九世不僅沒有批准科特尼的轉讓，還出面加以阻止。現在科特尼已經併入皇家的領地，但是獲准答應租讓給布蘭維利耶家族一段時間：內穆爾在法蘭西島的選擇定案以後，科特尼是一個有900位居民的市鎮，還留存著一座城堡的遺蹟。

  [4705]　茹安維爾的著作里提到，有位科曼人的君王過世時沒有受洗，埋在君士坦丁堡的城門口，用活生生的奴隸和馬匹陪葬。

  [4706]　迪康熱對Perparus、Perpera、Hyperperum這些詞只有籠統而簡短的說明：都是錢幣。我認為Perpera是一種銀幣，相當於四分之一的銀馬克，幣值約為10個先令。

  [4707]　布瓦洛的盧特林展示內部的狀況，包括皇家禮拜堂最精緻的收藏品。很多與習俗和制度有關的事項，由評註者布洛塞提和德聖馬可加以搜集和說明。

  [4708]　這個奇蹟發生在1656年3月24日，當事人是當代天才人物帕斯卡的侄女，這位優秀的天才人物，還有在場的阿諾德和尼科爾都相信並且證實這個奇蹟，給耶穌會教士帶來很大困擾，也救了詹森教派的信徒。

  [4709]　伏爾泰花了很大力氣想證明這件事一無是處，但是休謨運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式，獲得了很大的成功。

  [4710]　拉丁人逐漸衰亡以致喪失君士坦丁堡，迪康熱所編纂的歷史文集第三、四、五冊有詳盡的敘述，但是對希臘人的征服過程，他將很多的情節略而不記。可以在喬治·阿克洛波利塔大部頭歷史著作，以及格列戈拉斯的前3卷作品中，找到所遺漏的史料。這兩位作者寫出了一系列的拜占庭歷史，他們的運道很好，能遇到最優秀的編輯，也就是羅馬的阿拉提烏斯以及巴黎銘文學會的約翰·布瓦萬。

  [4711]　希臘人羞於提及任何外國的幫助，隱瞞與熱那亞的聯盟以及接受援軍的事實，但是兩位公正的外籍人士——維拉尼和南吉斯的證詞可以證明確有其事。同時烏爾班四世提出威脅之詞，要撤銷熱那亞總主教的職位。

  [4712]　應該預先準備一些說辭，用來調和不同的數量：尼西塔斯說是800名士兵，斯潘杜吉諾則說是2.5萬人；阿克洛波利塔認為部隊由希臘人和斯基泰人組成；米海爾在給教皇烏爾班四世的書信中提到軍隊的數量龐大。

  [4713]　帕契默將他們取名為「志願軍」，並且敘述有關的狀況。

  [4714]　韃靼甚至是摩爾達維亞的曠野都已經找不到這些科曼人，旗的部分人員歸順約翰·瓦塔西斯，很可能被安置在受戰火蹂躪後渺無人煙的地區，使該地區成為兵源地。

  [4715]　小亞細亞的地區乾旱，最早發明風車，諾曼第早在公元1105年就開始使用。

  [4716]　這是研究中世紀的史學大師萊布尼茨（1646—1716 A.D.，德國哲學家、數學家和政治顧問）的意見，我只能舉兩個來自巴勒斯坦的案例，一個是迦爾默羅修會的譜系，另一個是洛雷托家族的逃走。

  [4717]　要是我把薩拉森人列入蠻族，那是因為他們在義大利和法蘭西無論是發起戰爭還是入侵行動，唯一的目的是搶劫和毀滅。

  [4718]　在我們的時代提到「歐洲的社會進步」這個令人感興趣的題材，就會從蘇格蘭射出一道強烈的哲理之光。我要反覆提到休謨、羅伯遜和亞當·斯密的名字，無論於私於公都抱著關切之情。

  [4719]　《高貴顯赫的科特尼家族宗譜史》是以埃茲拉·克利夫蘭所著，他是威廉·科特尼的私人教師和霍尼頓校長，該書是對開本，公元1735年出版。我已經儘量加以參考運用，但不會受限於該書。書中第一部分摘錄提爾·威廉的著作，第二部分來自布歇的《法蘭西史》，第三部分是德文郡的科特尼家族有關資料，包括公眾、行省或私人的歷史記載。霍尼頓校長全篇充滿感激之情，辛勤的工作和嚴格的批評相形之下已無足輕重。

  [4720]　阿莫因的繼任人是弗勒里的僧侶，在他的著作中有一段提到這個家族，可以說是最早的記事，時間是12世紀。

  [4721]　丹維爾定出圖爾貝賽爾的位置，離措伊格瑪約24英里，是渡過幼發拉底河的主要通路。

  [4722]　喬斯林的所有權在《耶路撒冷條例》中很清楚地規定，列入王國的領地期限，這些數據搜集的時間在公元1153年到1187年。喬斯林的家譜現在還可以查到。

  [4723]　蘇吉是修道院的院長，後來出任攝政，他的信函是當代最重要的歷史文件，裡面提到科特尼的雷吉納德到處搶劫生事，處置的方式非常不合情理。

  [4724]　科特尼最後一位男性後裔是查理·羅傑，死於1730年，沒有留下兒子。最後一位女性後裔是海倫尼·科特尼，她嫁給路易·波弗雷蒙，獲得的身份是法蘭西的公主，後來巴黎的國會將她的頭銜廢除（公元1737年2月7日）。

  [4725]　除了運用克利夫蘭所寫宗譜史中最有價值的第3冊以外，我還參考了達格杜勒，他是宗譜學之父。

  [4726]　這些名門大族像是里弗斯、黎保里和雷德弗爾，都在愛德華一世時代香菸斷絕在伊莎貝拉·福提布斯手裡，她是個名聲顯赫和極有權勢的孀婦，比她的兄弟和丈夫活得更長久。

  [4727]　有些人認為這個人是指德文的里弗斯伯爵，但是英國人表示里弗斯伯爵生活在15世紀而不是13世紀。

  [4728]　[譯註]公元1348年英國國王愛德三世設立嘉德勳章，成為世界上歷史最悠久的騎士勛位和英國頒勛制度中最高的等級。獲得這一勳章極其不易，現在包括英國國君在內，最多只有25名活在世上的佩戴者。

  [4729]　[譯註]亨利七世（1457—1509 A.D.），都鐸王朝第一代英格蘭國王與理察三世爭雄獲得勝利，結束玫瑰戰爭，為英格蘭的強盛繁榮奠定基礎。

  [4730]　[譯註]愛德華四世（1442—1482 A.D.），英格蘭國王，在玫瑰戰爭中擊敗蘭開斯特家族的亨利六世，取得王位。入侵法蘭西，簽訂條約使經濟得以復甦。

  [4731]　[譯註]亨利八世（1491—1547 A.D.）英格蘭國王，不顧教皇反對，與凱薩琳王后離婚，取安妮為妻。國會通過法案尊國王為國教的首腦。

  [4732]　提到尼斯幾位皇帝的統治，特別就約翰·瓦塔西斯和他的兒子來說，他們的大臣喬治·阿克洛波利塔，才真正是同時代的人。但喬治·帕契默跟隨希臘人回到君士坦丁堡時才19歲。雖然尼西弗魯斯生在14世紀，他的歷史著作是從拉丁人奪取君士坦丁堡開始，記載的內容非常有價值。

  [4733]　喜愛拜占庭歷史文物的讀者會發現，我們沉浸於這些寶貴的細節是多麼難得的事。

  [4734]　波斯人會說，居魯士是臣民的父親而大流士是臣民的主子，這樣的話可以用在瓦塔西斯和他兒子身上。帕契默把溫和的大流士誤以為是殘酷的康比斯藩王或暴君。大流士建立稅賦制度，被人不齒，但並非憎惡，所以大家稱他為商賈或掮客。

  [4735]　阿克洛波利塔讚許自己堅持立場，能忍受廷杖，不再參加國務會議，直到奉召無法推辭。他在歷史著作中記載狄奧多爾的功勳和他自己的服務，可以參閱格列戈拉斯作品中有關他的事跡。

  [4736]　當代的地理學家像是塞拉里烏斯（1638—1707 A.D.，歷史學家和地理學家）和丹維爾，以及我們的旅行家，特別是波科克（1604—1691 A.D.，英國東方學者）和錢德勒（1738—1810 A.D.，旅行家和作家）都教我們分辨小亞細亞的兩個馬格尼西亞，一個在米南得河，另一個位於西庇盧斯山。後者是現在提到的地方，仍舊是座市面繁榮的城市，位於士麥那的東北方距離約8里格或8個小時的行程。

  [4737]　阿克洛波利塔敘述這個奇特案件的有關情節，以後的作者好像並沒有注意此事。

  [4738]　帕契默談到這些野蠻的審判程序總是有點藐視，然而他非常肯定地表示，年輕時看到很多人能忍受烈火判罪法的測試，而且不會受傷。他是希臘人，難免有這種輕信的性格，但是精明的希臘人可能會找到療傷的技巧或欺騙的手法，來應付迷信的行為或他們的暴君。

  [4739]　我不把帕契默比為修昔底德（公元前5世紀末希臘歷史家，著有《伯羅奔尼撒戰爭史》）或塔西佗，而是稱許他的敘述帶著雄辯、明快和容忍的自由精神，詳細記敘了巴列奧略登極稱帝的過程。阿克洛波利塔較為小心謹慎，格列戈拉斯則更為簡潔明確。

  [4740]　聖路易在他的疆域內廢除決鬥審判，他的榜樣和權威終於在法蘭西占得上風。

  [4741]　亨利二世對民事案件給予被告選擇的機會：格蘭維爾要靠證據來裁決，決鬥審判在弗勒塔受到譴責。然而決鬥判罪法在英格蘭的法律中從來沒有廢止，最遲到17世紀的初葉還要依據法官的裁定進行決鬥。

  [4742]　權杖是一根長杖，成為正義和權力的象徵，荷馬筆下的英雄曾經使用。後來的希臘人把它稱為Dicanice，皇帝的權杖用紅色或紫色來加以區別。

  [4743]　阿克洛波利塔很肯定地表示，這種軟帽模仿法蘭西的式樣。但從帽頂加上紅寶石用來裝飾這點來說，迪康熱認為是希臘人常用的高冠式禮帽。難道阿克洛波利塔會弄錯自己宮廷的服裝？

  [4744]　這種使人喪失視力的比較溫和的方式，最早是哲學家德謨克利特用在自己身上，他要讓心靈保持寧靜，必須離開可見的世界，真是一個極其愚蠢的故事。拉丁人和義大利人用abacinare這個詞來表示，讓迪康熱有機會探討如何使人變成瞎子：最殘暴的手法是剜目，或是用燒紅的鐵針刺瞎，再不然將滾熱的醋汁淋到眼睛裡，還有就是頭上擰緊一根繩子直到眼珠從眼窩裡迸出來。啊！這些心狠手辣的暴君。

  [4745]　帕契默和格列戈拉斯都如實提到米海爾的罪行和革除教門的處分，他的表白和懺悔使他們恢復了自由。

  [4746]　帕契默提及阿爾塞尼烏斯的流放，他在成為代理主教的時候，曾到荒島去拜訪阿爾塞尼烏斯。不肯寬恕米海爾的教長最後那份遺囑仍舊流傳於世。

  [4747]　帕契默談起充滿奇蹟的審判時，就像哲學家，對於阿爾塞尼烏斯派信徒的陰謀表現出輕視的態度，把高齡聖徒的啟示放在他的棺木里一起埋葬。一幅畫像流著淚，另外一幅則流著血，還有就是奇蹟出現，治癒了一位又聾又啞的病人，等於是對他的懷疑提出的補償。

  [4748]　阿爾塞尼烏斯派信徒的事跡散布在帕契默的13部著作中。他們的團結和勝利都記載在格列戈拉斯的作品裡，然而他既不愛護也不尊敬這些教徒。

  [4749]　帕契默的13卷歷史著作中，前面6卷敘述米海爾八世的統治，這位皇帝過世時他大約是40歲。編輯普桑將他的歷史著作分為兩部出版，我還是遵從迪康熱和庫辛（1627—1707 A.D.，法國歷史學家、希臘古典文學編輯和評論家）的意見，13卷歷史著作是完整的系列。

  [4750]　[譯註]烏爾班四世（1200—1264 A.D.），法蘭西籍教皇，為法蘭西國王路易九世之弟查理加冕為西西里國王，以抗拒德意志人的勢力。

  [4751]　[譯註]格里高利十世（1210—1276 A.D.），義大利籍教皇，與神聖羅馬帝國皇帝倫道夫一世修好，互相支持，發動十字軍東征，使希臘教會與拉丁教會和解。

  [4752]　從他們與威尼斯人和熱那亞人的通商交往中，他們把拉丁人打上貪婪和野蠻的標誌。學識淵博的維庫斯說道：「有些民族是名義上的異端邪說，拉丁人事實上就是如此。」他後來成為改變信仰者和教長。

  [4753]　我們可以將帕契默置於這個層級，他用冗長而坦誠的文字來描述這種概念，充斥於他的歷史著作第5卷和第6卷。然而希臘人對於里昂的宗教會議保持不置一詞的態度，似乎始終相信教皇一直住在羅馬和義大利。

  [4754]　瓦丁和阿拉提烏斯多少帶著誠摯的態度，從梵蒂岡的檔案中找出這些奇特的指示事項，弗勒里將這些資料列入摘要或譯文裡。

  [4755]　米海爾對面臨的災難提出坦誠而可信的自白，奧吉里烏斯用粗野的拉丁文全部表達出來。瓦丁抄錄梵蒂岡的原稿，獲得這些寶貴的資料。他的《聖方濟各修會編年史》有對開本17卷（羅馬1741年出版），最近，一個很偶然的機會讓我在書商的廢紙堆中見到了。

  [4756]　[譯註]馬丁四世（1210—1285 A.D.），法蘭西籍教皇，判處希臘皇帝米海爾八世破門罪，在西西里晚禱事件中支持那不勒斯西西里國王查理一世，結果還是未能控制西西里。

  [4757]　安德洛尼庫斯二世的講話留下一份很奇特的記錄，證明如果說希臘人是皇帝的奴隸，那麼皇帝就只不過是迷信和教士的奴隸。

  [4758]　[譯註]尼古拉三世（1225—1280 A.D.），義大利籍教皇，對教皇國進行改革，執行遏制西西里國王查理一世的政策，結束哈布斯堡王朝和安茹王朝爭奪西西里的鬥爭。

  [4759]　希羅多德的讀者會記得一件神奇的史實，賽納契里布的亞述人大軍被解除武裝，遭到毀滅，看起來情節大同小異。可以參閱《歷史》第二卷一四一節。

  [4760]　按照薩巴斯·馬拉斯庇納這位熱心圭爾夫派人士的記載，查理的臣民辱罵邁因弗洛伊是一隻狼，等到邁因弗洛伊的作為像一隻羊，他們開始感到惋惜。他們受到法蘭西政府的壓迫，所以對他表示不滿也是正常的現象。

  [4761]　法蘭西人長久以來一直記得這件血腥的教訓：「要是我發起脾氣，就會在米蘭吃早餐，然後到那不勒斯舉行晚宴（亨利四世這麼說）。」「陛下或許會在晚禱時分到達西西里（西班牙使臣的回答）。」

  [4762]　兩位本土的作者尼卡斯楚和斯佩修利斯提到過這次叛變和後續的勝利，一位是當代人士，另一位出生在下一世紀。愛國的斯佩修利斯拒絕接受叛徒的稱呼，否認與阿拉貢的彼得有任何事先的聯繫，說他是碰巧與艦隊和軍隊一起出現在阿非利加海岸。

  [4763]　格列戈拉斯讚譽上帝的神智，使得希臘和義大利的國家和君王保持均勢。為了使巴列奧略獲得榮耀的名聲，而不是自己人的吹捧，我倒希望是由義大利的作者提起這種平分秋色的局面。

  [4764]　加泰蘭人和西班牙人處於種族混雜的狀況，可以組成最勇敢的軍隊，希臘人將他們稱為阿摩加瓦爾人，他們自己也是如此稱呼。蒙卡達和帕契默分別認為他們淵源於哥特人及阿拉伯人，要是不理會民族和宗教的自負心理，我認為後者比較合理。

  [4765]　我們可以從這些城市的人口中得到一些概念，就拿被圍攻的特拉勒有3.6萬名居民來說，這是前任皇帝重建以後的狀況，後來還是被土耳其人毀滅。

  [4766]　我從帕契默的著作中獲得金融和貨幣的詳情，他也描述了金幣逐漸貶值的狀況。甚至就是在約翰·杜卡斯·瓦塔西斯最繁榮的時代，拜占庭金幣的貴金屬和賤金屬比例也都相等。貧困的米海爾·巴列奧略被迫要鑄造新幣，成色是9開的黃金，銅的含量是二十四分之十五。等到他過世以後，成色的標準上升到10開黃金，當公眾遭到連續到來的災難，黃金成色又減低到只剩下原來的一半。君王可以紓解一時的困境，卻給信用和商業帶來長遠的打擊。法蘭西的金幣是22開（銅只占十二分之一），英格蘭和荷蘭的成色標準都定得很高。

  [4767]　帕契默對於加泰蘭戰爭的敘述非常冗長而且詳盡，集中在歷史著作第11、第12和第13這幾卷，直到他在1308年突然停筆為止。格列戈拉斯的記載比較簡潔但是非常完整。迪康熱就像法蘭西人那樣將這些戰爭當成冒險事跡，還是用一貫腳踏實地的作風，追查他們前進的方式和步驟。他引用一位阿拉貢人的歷史作品，我讀得津津有味，它被西班牙人捧上天，被譽為經典之作。蒙卡達模仿愷撒或薩路斯特（86 B.C.—34 B.C.，羅馬歷史學家和政治家）的風格，他可能摘錄希臘或義大利當代人士的作品。但是他從不引用那些權威之作，在國家的記錄中，我找不到他的同胞所建立的功勳。

  [4768]　維爾哈杜因用尊敬的態度兩次提到奧托·羅什。在奧索第一次出航的過程中，迪康熱盡他可能詳述他這個人和家庭的狀況。

  [4769]　從14世紀這些拉丁的君王當中，薄伽丘、喬叟和莎士比亞都借用雅典的提修斯公爵，作為他們書中的主角。一個無知的時代竟然把它的語言和習俗轉移到遙遠的國度。

  [4770]　就是這位君士坦丁把一位國王給西西里，把帝國最高榮譽給俄羅斯，把最高教權給底比斯，這些荒謬的無稽之談都適時受到迪康熱的抨擊。拉丁人把底比斯的領主誤稱為梅加斯·庫里奧斯或「老爹」。

  [4771]　奧托可能是從米海爾·孔尼阿特手裡接受雅典王國，孔尼阿特是總主教，保護雅典對抗暴君利奧·斯古魯斯（尼西塔斯在巴德溫諾）。米海爾是歷史學家尼西塔斯的兄弟，他有一篇寫給雅典的頌詞，保持抄本的形式存放在波德里安圖書館。

  [4772]　古代人或者至少是雅典人，相信全世界的蜜蜂都來自海美塔斯山。他們從小受到教導，要想保持康健、延長壽命，身體的外部要抹油膏，內部要服用蜂蜜。（譯按：採集自希臘海美塔斯山的百里香、牛至和其他香料植物的花蜜，清澄濃香，帶有暗褐色，目前還是世界上的極品蜂蜜，是天然優格的最佳互補食品，與堅果的配合效果最突出。）

  [4773]　迪康熱引用現代文法學家狄奧多西·濟戈馬拉斯的理論。然而斯邦和惠勒並非沒有判斷的能力，對於阿提卡方言仍舊較有好感。

  [4774]　安德洛尼庫斯二世能聽到抨擊之詞，證明臣民擁有言論自由的權利，他公開宣布反對歷史的謊言，即使真有其事，他的譴責也在於針對誹謗而不是阿諛。

  [4775]　帕契默使用7卷書的篇幅，敘述安德洛尼庫斯二世前面26年的統治，所以標明作品的時間（1308 A.D.），為的是欺騙世人或實情如此，他以後不再執筆寫作，可能是人已死亡或感到厭惡的關係。

  [4776]　從帕契默結束歷史寫作以後，過了12年，坎塔庫澤尼才執筆從事著述，他的第一本書提到內戰，敘述的時間是安德洛尼庫斯二世統治的最後8年。這裡提到與摩西和愷撒相比，完全是法文譯者庫辛校長異想天開的想法。

  [4777]　格列戈拉斯的記載比較簡明，包括安德洛尼庫斯二世一生和漫長的統治。坎塔庫澤尼一直抱怨，說該記載將他的行為描述為虛偽不實和充滿惡意。

  [4778]　米海爾的登極在公元1295年5月21日，逝世於公元1320年10月12日。他的弟弟狄奧多爾是第二次婚姻所出，繼承蒙費拉侯爵的爵位和領地，背棄祖國接受拉丁人的宗教信仰和生活方式，建立了一個義大利君主的王朝，延續到公元1533年才告絕滅。

  [4779]　我們要感激格列戈拉斯，因為他我們才知道這個悲慘的奇異事件。坎塔庫澤努斯用小心謹慎的態度，掩蓋年輕的安德洛尼庫斯所犯的惡行，他不僅是目擊者，還可能是共犯。

  [4780]　安德洛尼庫斯二世指定的繼承人是米海爾·卡薩魯斯，也是他第二個兒子君士坦丁的私生子。年輕的安德洛尼庫斯雖然是長孫，現在要取消他的法定繼承權，格列戈拉斯與坎塔庫澤努斯對於這個計劃的描述都是相同的。

  [4781]　年輕的安德洛尼庫斯抱怨，4年4個月只能支用35萬拜占庭金幣，怎麼夠維持他的日常用度。然而，要是允許他去壓榨賦稅承包商，那麼負債的狀況就會緩和下來。

  [4782]　我一直在參考格列戈拉斯的《年代記》，他對這個工作非常堅持，真是令人印象深刻。這份年表可以證明坎塔庫澤努斯記錯採取行動的日期，原文發生謬誤也可能是因為抄寫者的無知和大意。

  [4783]　我盡力想要調和這兩種說法，坎塔庫澤努斯提到2.4萬枚金幣，格列哥拉斯說是1萬枚。對於老皇帝所處的困境，前者是要緩和而後者加以誇大。

  [4784]　恩主的幸運和成功使歷史學家嘗到甜頭，當然也要分享敗退的霉氣，與老皇帝的友誼只會「等著上絞架或進修道院的斗室」，不會僅僅被指責「行為像娼妓和守財奴那樣無恥」而只受到很輕微的發落。

  [4785]　阿格尼斯或艾琳是「奇妙」亨利公爵的女兒，亨利是不倫瑞克家族的族長。要是從著名的「獅王」亨利，也就是薩克森和巴伐利亞的公爵、波羅的海海岸的斯拉夫人征服者算起，他是第四代。阿格尼斯的兄弟亨利綽號「希臘人」，這個綽號得自兩次到東部的旅行，但是都在他的姐妹結婚以後。我不知道怎麼會在德意志的腹地，為皇帝找到阿格尼斯這樣的對象，然後推薦到拜占庭宮廷。

  [4786]　《布蘭登堡回憶錄》的作者有皇室的身份，他讓我們知道，就是在當前這個時期，德意志的北部還是難逃貧窮和野蠻的惡名。公元1306年在呂納堡的森林，有些維尼德人的部落尚未開化，允許活埋殘疾和無用的雙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