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內藤湖南先生追悼錄》所收文章與同時代的「京都支那學者」眼中內藤湖南的總體形象
2024-10-13 10:54:58
作者: 吳廷璆
《追悼錄》由1934年4月9日內藤湖南的遺像、其《病中讀爾雅》的筆跡和序、《內藤湖南先生略歷》、《內藤湖南先生著述目錄》以及十七篇追悼文章組成。十七篇追悼文按照順序分別為:
狩野直喜:《內藤君を偲んで》;
岡崎文夫:《內藤先生の思ひ出》;
青木正兒:《湖南先生逸事》;
丹羽正義:《先生を懐ふ》;
松浦嘉三郎:《志を抱いて逝かせら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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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濱純太郎:《僕の憂鬱》;
新城新藏:《欽若昊天 內藤博士の思ひ出》;
那波利貞:《內藤先生を憶ひ奉る》;
倉石武四郎:《雪屐尋碑録の跋に代へて》;鈴木虎雄:《內藤博士の近什》;
小川琢治:《內藤湖南先生の追憶》;
本田成之:《湖南先生と余》;
武內義雄:《湖南先生の追憶》;
神田喜一郎:《內藤先生を憶ふ》;
羽田亨:《史料蒐集家としての內藤博士》;
小島祐馬:《湖南先生の『燕山楚水』》;
梅原末治:《內藤先生を憶ふ》。
十七篇追悼文的作者中有十一人被收入江上波夫編的兩本《東洋學の系譜》中,[2]都是日本近現代中國學研究的重鎮。而其中狩野直喜與內藤湖南同為京都「支那學」的奠基者,其他均為其門下知友。在同時代的「京都支那學」者眼中內藤湖南的總體形象如何呢,這從《追悼錄·序》中的一段文字可見一斑。曰:
「昭和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內藤湖南先生卒。我等同人哀痛何堪。先生以絕倫之資,篤學好古,並包六藝,貫穿百家,特於乙部之書用力最深。學問之淵博、識見之高邁,蓋前古匹儔者稀也。嘗從事操觚之業,揮筆於東都浪華。議論壓時流,文章仰山斗。後奉職於京都大學,主講席十有七年。所說富於啟迪,史眼不遜班馬。平生接人寬和,未曾言人之短。尤用意於獎掖後進,耳提面命,諄諄不倦。是以諸生慕其德,皆以為恩己殊厚。」[3]
就學問而言,對其史學(「特於乙部之書用力最深」、「史眼不遜班馬」)尤其讚佩。而松浦嘉三郎在文中提出「內藤學」的概念,而指出「支那上古史」和「支那史學史」為「內藤學的核心」。[4]「內藤史學」作為一個專有名詞不知出自何時、由何人提起,寡聞所及,1956年京都大學文學部出版的《京都大學文學部五十年史》中這樣評價內藤湖南的學問:「(內藤湖南)教授的學問從古代到現代,並且在史學史、繪畫史、考證學、思想史諸研究領域皆有新的開拓,而且打破了此前以王朝為單位的所謂斷代史研究,以發展的眼光來把握複雜的中國史,其學風創造了內藤史學的一個體系,在今天仍然綻放著不滅的光輝。」[5]把內藤史學作為一個獨特的學問體系來看待,並充分肯定其在學術史上的地位,這在《追悼錄》中已經初見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