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百年南開日本研究文庫(全十八冊)> 五、《日本國志》的主要協助者

五、《日本國志》的主要協助者

2024-10-13 10:51:20 作者: 吳廷璆

  據薛福成序,黃遵憲撰《日本國志》「采書至二百餘種」,這些書籍包括中日兩國的正史、野史、筆記、雜錄等。其中日本史籍有德川光國的《大日本史》、賴山陽的《日本政記》《日本外史》、岩垣松苗的《國史略》、蒲生秀實的《山陵志》《職官法》,以及《日本書紀》《續日本書紀》《日本後紀》《文德天皇實錄》《日本三代實錄》《懷風藻》《扶桑集》《扶桑略記》《凌雲集》《延喜式》《類聚三代格》《吾妻鏡》《徂徠集》《江戶繁昌記》等。[92]另據最新研究,《禮俗志》中不少條目多采自江戶時期漢學家村瀨栲亭的漢文著作《藝苑日涉》。[93]

  而有關明治維新後的資料,據黃遵憲介紹,「所據多布告之書,及各官省年報」[94],可知主要采自明治政府的太政官布告以及各省官年報。另據考證,《地理志》所據材料,則采自地理寮地誌課冢本明毅等編撰的《日本地誌提要》。[95]

  由於黃遵憲沒有具體記載所引資料的來源,書中亦未列出引用書目,因此給《日本國志》資料來源的考證辨析工作帶來諸多不便,需要我們今後進行更加細緻的調查研究。

  黃遵憲駐日前後只有四年有餘,又不通日本語言,因此要編纂一部包羅日本歷史各個方面的史書,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特別是典章制度方面,因史料匱乏,甚至令日本史學家亦望而卻步,知難而退。日本友人岡千仞就曾告訴黃遵憲說:「此事水戶史官所欲為而不能為,蓋無足以供史料者也。蒲生君平亦有此志,中途而止,亦坐無史料耳」[96],黃遵憲亦在《日本雜事詩》中嘆道:「兵刑志外徵文獻,深恨人無褚少孫」[97]。然而,黃遵憲還是決心效仿褚少孫續補《史記》,完成《日本國志》的編撰工作。

  當然,在撰寫《日本國志》的過程中,黃遵憲亦曾面臨重重困難。他將這些困難概括為以下三點(《凡例》)。

  第一,采輯之難:「日本古無志書,近世源光國作《大日本史》,僅成兵、刑二志,蒲生秀實欲作氏族、食貨諸志,有志而未就,新井君美集中有田制、貨幣考諸敘,亦有目而無書,此皆漢文之史而殘闕不全,則考古難;維新以來,禮儀典章,頗彬彬矣,然各官省之職制、章程、條教、號令,雖頗足徵引,而概用和文,不可勝譯,則征今亦難。此采輯之難也。」[98]

  第二,編纂之難:「以他國之人,寓居日淺,語言不達,應對為煩,則詢訪難;以外國之地,襄助乏人,瀏覽所及,繕錄為勞,則抄撮亦難。此編纂之難也。」

  第三,校讎之難:「既非耳目經見之書,又多名稱僻異之處,而其中食物之名,有以和文譯漢文者,有以英文譯和文再譯漢文者,或同字而異文,或有音而無義,則校讎亦頗為難。」[99]

  上述種種困難,使得黃遵憲有時感到力不從心,「擱筆仰屋,時欲中輟」(《凡例》),甚至曾對日本友人說「此事大難,恐不成書」[100]。

  幸好黃遵憲周圍聚集了一大批碩學鴻儒,可以隨時為他提供各種幫助。據黃遵憲自稱,「遵憲來東,士大夫通漢學者十知其八九」[101],可見當時與日本漢學家交流之廣泛。[102]黃遵憲在任駐日參贊的四年多時間,由於能與這些漢學家們通過作詩唱和或筆談來進行交流,得以克服因語言不通而造成的巨大障礙。可以說,黃遵憲之所以能夠完成《日本國志》這部巨著的撰寫工作,是與他們的鼎力相助密不可分的。

  

  就現有史料可以看出,黃遵憲在編纂《日本國志》的過程中,主要得到了宮島誠一郎、青山延壽、石川鴻齋、龜谷省軒等人的大力協助。[103]他們都曾在修史館任職,具有很高的史學素養,熟悉相關史料,通過筆談可以隨時為黃遵憲解疑釋難,提供幫助。下面就利用一些筆談資料,分別予以論述。[104]

  1.宮島誠一郎

  宮島誠一郎(9838—1911),號栗香、養浩堂等,曾供職於左院、修史局、宮內省等,後被敕選為貴族院議員,著有《國憲編纂起原》、《養浩堂詩集》等。宮島與首屆公使何如璋、第二屆公使黎庶昌、以及黃遵憲,楊守敬等人皆交情深厚,他們先後都參加過宮島《養浩堂詩集》的俾改、評點、序跋工作,其中尤其以黃遵憲用力最深。[105]

  正如宮島在其《養浩堂詩集》序中所述:「黃參贊公度,與余交莫逆」,二人交情非同一般。黃遵憲亦在詩中詠道:「一龕燈火最相親,日日車聲碾麴塵」[106],將宮島視為一龕燈火下最為相親的摯友。宮島所居的麴町與公使館僅一街之隔,二人來往頻繁,關係非常密切。

  由於黃遵憲與宮島交情深厚,黃駐日期間,宮島又先後任職於修史館與宮內省,因此能夠為黃遵憲《日本國志》的寫作提供資料協助。

  如1879年(明治十二年)3月31日,黃遵憲致函宮島說:「德行自藤惺窩、文章自物徂徠以下諸公,乞條其名字、籍貫、所著之書,一一以告,漢學、宋學又當分別,文與詩又分舉為妙也」[107]。藤惺窩即藤原惺窩,江戶朱子學的開創者;物徂徠即荻生徂徠,江戶古文辭學派的代表。毋庸置疑,黃遵憲是在為撰寫《日本國志·學術志》中的漢學部分而請求宮島提供有關資料。

  又如,1880年(明治十三年)5月,黃遵憲在與宮島筆談中,介紹正在編撰的《日本國志》情況:

  公度:近日作《日本史志》,必至今年年尾,乃能脫稿。分十三目,書約三十卷。

  宮島:先生獨力猶為此事乎?且有公事,應多忙。吾輩突然訪高館,費貴閒,甚無心。一卷何十葉?

  公度:獨力為之。每脫一稿,則何大使潤色之。一卷三十葉左右。

  其目曰:國勢、鄰交(上下)、天文、地輿(有圖)、食貨(為目者六)、刑法、兵(為目二)、文學(為目三)、禮俗(為目十二)、物產、禮樂、工藝(十一)。有《禮俗志》一篇,中分十二目。有曰朝會,有曰祭祀者,此二事缺欠焉不詳。閣下方官宮內省,必能縷悉之。幸於暇時別紙條示,感戴不盡。[108]

  據此可知,黃遵憲計劃於年內完成《日本國志》的編撰工作。將當時構想與後來成稿相比,可以發現略有不同,如十三目後減為十二志(無政治),三十卷後增至四十卷,另外如國勢、地輿、兵制、文學,後亦改名為國統、地理、兵、學術諸志。但我們也可從筆談中發現,此時黃遵憲已經初步設計好各志的細目。

  由於當時宮島正任職於宮內省,因此黃遵憲特地就《禮俗志》中有關朝會和祭祀問題請求幫助。隨後,黃遵憲便開列了有關朝會和祭祀的十一項疑問,請求宮島根據現行制度予以回答:

  一問朝會日期。如天長節之類。

  一問常朝儀式。

  一問朝會時尚有鹵簿否?

  一問朝會時儀式。

  一問宮中女官參朝儀式。

  一問天子親祭之神。

  一問遣使祭告之神。

  一問祭祀儀式。

  一問祭祀時供設品物。

  一問祭祀時祝辭。

  一問臣庶家祭祀儀式。[109]

  並特別指出:「以上所問,據現今所行而答,其古時制度,且略而弗道。閣下若有不及盡知者,祈轉詢之友人,是所至禱。」

  對此,宮島回答道:「朝會祭祀許之。現以假皇居,未有確制。古制則詳於邦典,閣下應悉知。朝會規則現於式部寮議定之,閣下若求之,則緩求之。比閣下尊著漸成,必應定製。雖然,大抵假定之制度有之,仆為閣下徐應編纂之。」[110]表示願意為黃遵憲提供幫助。

  不久,宮島將有關朝會、祭祀的暫行規定《現行假例》交給黃遵憲。8月14日,黃遵憲致函宮島:「收到見惠《朝會祭祀現行假例》一本,俟暇趨謝。」並言:「前承賜《朝會典禮》,詳密整贍,拜謝無已!」[111]

  今閱《日本國志·禮俗志》有關朝會、祭祀記載,其中朝會包括新年朝賀、新年宴會、紀元節宴會、天長節宴會、每月賜宴等,祭祀包括新年祭、元始祭、祈年祭、春秋季皇靈祭、新嘗祭、祭禰廟、祭陵等條目,分門別類,條理分明。而在最後的小注部分,黃遵憲寫道:「以上今禮,從宮內書記詢問得之,名曰《現行例假》,謂暫時所行,非典制也。」(《禮俗志》一)顯然,此處所謂宮內書記是指宮島誠一郎,所言《現行例假》即前述宮島所提供者。

  然而,宮島並非能為黃遵憲提供所需的一切資料,尤其是有關軍事機密的內容,更是無法滿足黃的要求。如1881年(明治十四年)7月17日,黃遵憲致函宮島:

  仆所撰《日本志》將近脫稿,中有海軍一門,因海軍尚無年報,拉雜采輯,慮不免有誤,且尚有一、二詢請之事,因念令弟小森澤君今官海軍,仆亦叨有一面之識,不揣冒昧,敬以奉懇。[112]

  信中提出《兵志》中的海軍一節,因需要海軍船艦表、海軍兵學校、海軍新設規程局以及海軍每年經費等有關資料,請當時任職於海軍省的宮島誠一郎胞弟小森澤長政(小森澤家養子)幫忙提供如下信息:

  一、今送到海軍船艦表共四紙,中有錯誤者祈為改正,有疏漏者祈為補入。

  一、問海軍兵學校規則,明治四年正月十日太政官布告者,今猶用否?若有新規則,可以借示否?

  一、海軍新設規程局,敢問所司何事?

  一、問海軍兵卒(專指下卒)規則可借示否?兵卒每月給俸一元七十錢,有等第否?

  一、問海軍每歲經費何項用多少?可示其大概否?[113]

  宮島8月2日回函,轉達小森澤婉言回絕此事之意:

  所示海軍船艦表並軍兵學校其餘數件,仆已領命。弟小森澤長政現奉職東海鎮守府,常在橫濱總轄諸艦。閣下所云,仆已轉致。頃弟從橫濱來,曰所云件件仔細檢查,此等之事,固當明告者。但秘史之職,事無大小,非受省卿之命,則不能私告。若轉照之本省書記,則知之亦甚容易耳。俄、德二公使亦有此公問,已經一一明告。弟之言如此,便以告閣下。[114]

  但是,不久宮島轉來小森澤婉言回絕的口信:「秘史之職,事無大小,非受省卿之命,則不能私告」,要求黃遵憲直接照會海軍省書記,並說對德、俄兩國公使也持同樣態度。

  今《兵志》海軍部分,較之陸軍,內容要簡單得多,其原因大概在此。

  2.

  青山延壽

  青山延壽(1820—1906),字季卿,號鐵槍,生於史學世家,著有《皇朝金鑒》、《大日本史地理志稿》、《讀史雜詠》、《讀史偶筆》、《鐵槍文集》等。父延於,兄延光,皆為水戶史學的著名學者。1878年,黃遵憲為其《皇朝金鑒》佼序,對青山父子的史學成就給予了高度評價:

  日本之史,以漢文紀事者,莫善於《大日本史》,而其書實出水戶藩士之手。水戶藩號多賢,有青山雲龍氏者,世以史學鳴,其伯子延先(按:「光」之誤),繼《日本史》後,為《紀事本末》一書,而史體始備。余來日本,即聞青山氏名,後得與其季子延壽交。延壽官於史館,平生所著述,多涉國史,與之徵文考獻,無能出其右者。[115]

  由此可知,黃遵憲所交的日本友人之中,以青山延壽對日本史學造詣最深。

  1878年(明治十一年)3月23日,青山延壽訪問公使館,與何如璋、黃遵憲等舉行筆談,以下是何如璋與青山之間的問答:

  如璋:君在史館現編何書?貴國史有各志否?如有成書,乞惠示一觀為快。

  青山:仆在史館,搜索史料,是其任也。如撰修則在編修職,今仆所任,輯各藩史料也。《大日本史》有十一志略已就緒,兵志、刑法志已刻成,其他校合未畢也。[116]

  據此可知,青山在史館的工作主要是搜集史料。筆談中,青山還介紹說,《大日本史》11志(按:實為10志)當時只刊行了兵、刑二志,其他尚未校合完畢。《大日本史》10志(神祇、氏族、職官、國郡、食貨、禮樂、兵、刑、陰陽、佛事)最終全部刊行完畢,還須待到1906年(明治三十九年),因此黃遵憲編纂《日本國志》時,除兵、刑二志外,其餘諸志皆未能參照。

  青山延壽學識淵博,家藏史書極為豐富,可以推斷,與其交流,是黃遵憲獲取有關日本史志知識的重要途徑之一。

  3.石川鴻齋

  石川鴻齋(1833—1918),名英,字君華,號鴻齋、芝山外史等,三河豐橋人,工詩文,亦擅山水人物畫。著有《精注唐宋八大家文》《日本八大家文讀本》《日本外史纂論》《芝山一笑》等。1879年黃遵憲撰成《日本雜事詩》,石川曾為之題跋。二人來往密切,筆談頻繁。如1878年(明治十一年)6月16日的筆談:

  公度:《大日本史》有紀傳而無表志,欲考典章,必於志乎。仆急急欲得如史志諸書覽之,恨其不知也。

  鴻齋:《日本外史》初卷有引書標目,仆不悉記,請在館中示之耳。

  公度:各史所引書目,多和文者,仆意欲得漢文者耳。[117]

  由於《大日本史》表志部分此時尚未刊行,黃遵憲請石川為其推薦有關日本典章的史志書籍。對此,石川介紹說賴山陽的《日本外史》中列有引書目錄,而黃遵憲更希望閱讀用漢文撰寫的日本史料。

  又如該年11月21日的筆談中,黃遵憲請石川代為翻譯岩垣松苗的《國史略》:

  公度:此篇自「政體」以下,祈代為譯漢,但何以酬勞,祈足下自度,與王桼園言之。

  鴻齋:政體以來迄尾譯之歟?

  公度:是書譯畢,他尚有煩君者。一切紙筆之費,仆以為不如計篇數,如每十篇需多少,足下自審度之可也。

  鴻齋:此文鄙拙,譯之不甚佳,惟貫串意而已。仆塵事多端,請限今年畢業。

  公度:是文雖鄙,閣下熟史,以意潤色貫穿之可也。他日攜歸,可為君刊行之。

  (中略)

  公度:仆閱史,喜閱志,故求足下先為此。

  鴻齋:譯新聞紙布令者,有其人乎?未否?

  公度:此間本有翻譯馮姓者為之,然仆觀之,不譯亦知其事也。通西人語言文字者多,通日本語言文字者少。[118]

  筆談中,黃遵憲不僅委託石川翻譯《國史略》的部分章節,而且提出譯畢後,還有其他史籍需要石川繼續幫忙,可見石川為黃遵憲採集資料提供了極大幫助。

  另外,由此筆談可知,對於當時報紙刊登的各種布告,黃遵憲無需藉助翻譯,便可大致看懂。因明治初期的新聞布告,尚保留較濃的漢文色彩,這也給不通日語的黃遵憲的資料採集工作帶來了一定程度上的便利。

  4.龜谷省軒

  龜谷省軒(1838—1913),名行,字子省,號省軒,擅長詩文,曾任太政官少史、修史庶務、記錄局長等職,後辭職專心從事著述,除《省軒文稿》

  外,還著有《論語管見》、《論語彙纂》、《詠史樂府》、《近世義烈傳》等。黃遵憲曾對日本友人說:「仆來此,最親慕者,龜穀子一人」,足見其對龜谷非常推崇。

  1879年(明治十二年)12月18日,黃遵憲與龜谷筆談,其中內容多涉及《日本國志》的編纂問題:

  省軒:閣下近來有何著述?

  公度:近來方編《日本國志》,恐至明年此時方能脫稿,為目十有二:

  曰國統,曰鄰交,曰天文,曰地輿,曰職官,曰食貨,曰兵,曰刑,曰學術,曰禮俗,曰物產,曰工藝,成書約有五六十卷。

  省軒:所引之書已具否?弟有所知,亦應言之。

  公度:其不備不全者,當一一請教。雖然,仆之此書,期於有用,故詳近而略古,詳大而略小,所據多布告之書,及各官省年報也。[119]

  據此筆談可知,黃遵憲對於《日本國志》篇目的構想最早形成於此時。12目中除地輿後改為地理志外,其他篇名與後來成書完全相同,只是卷數略有減少而已。另外,黃遵憲所言「所據多布告之書,及各官省年報也」,也為我們研究《日本國志》的資料來源提供了極大的幫助。

  筆談中,龜谷還向黃遵憲介紹了伊藤東涯的《制度通》,羽倉勝堂的《甘雨亭叢書》以及蒲生秀實、新井白石等的有關著作,增強了黃遵憲有關日本史學的知識。

  以上據現有筆談史料,主要介紹了宮島誠一郎、青山延壽、石川鴻齋、龜谷省軒對黃遵憲編纂《日本國志》的協助情況。除此之外,當時其他漢學家如重野安繹、岡千仞等人,也都曾給予黃遵憲有力的幫助。

  最後需要說明的是,關於《日本國志》的作者,現在一般皆認為由黃遵憲獨自編撰而成,但黃本人曾數次言及《日本國志》乃與公使何如璋共同編輯,事實究竟如何?我們有必要對此問題進行探討。

  如1880年7月25日(光緒六年六月十九日),黃遵憲致函王韜時說:「頃隨何星使後,共編《日本志》,而卷帙浩博,明年乃能卒業」。[120]同年8月21日(七月十六日),黃遵憲在與朝鮮修信使金宏集的筆談中,再次言及與何如璋共同編輯《日本國志》事:「《日本志》仆與何公同為之,卷帙浩博,可為三十卷,姑未清草」。[121]由此看來,《日本國志》似乎僅非黃遵憲個人所為,公使何如璋亦曾參與其中。

  那麼,何如璋究竟參與了哪些工作呢?據同年5月黃遵憲與宮島誠一郎的前述筆談,便可知編撰工作實際上仍由黃遵憲獨力進行,何如璋只是負責初稿的潤色工作。筆談中宮島問道:「先生獨力為此事乎?」黃答曰:「獨力為之。每脫一稿,則何大使潤色之」。[122]

  當然,作為公使,何如璋亦為《日本國志》的編纂提供了諸多方便。可以設想,要想完成如此龐大的煌煌巨著,沒有公使的大力支持,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因此,作為有力的協助者和支持者,何如璋可謂功莫大焉,但若僅以上述材料為據,將何如璋作為《日本國志》的合著者,顯然是不妥當的。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