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天柱記》與神國史觀
2024-10-13 10:29:08
作者: 吳廷璆
佐藤信淵在《天柱記·序說》(文政八年,1825)中講述了他「探索學問」的歷程:
予生甚晚,十六歲喪先考……其後遊學於四方,審問慎思四十餘年……於是熟推究天地運動,星月循環……然奈天造上古蒙昧事實未詳,而無以明所以作其運動之基原矣,因而欲窮其理。搜索支那印度諸子百家載籍……而其所記悉皆荒唐虛誕,無有足取者也。憂憤既久,及近來讀皇國神代諸紀,始知旋轉天地發育萬物而為造化之首者,皆繫於我皇祖產靈神攪回之神機矣……蓋皇國成於大地之最初者也,則開闢事實,無論乎當傳於皇國矣。其後又讀本居氏古事記傳、服部氏三大考、平田氏靈之真柱等書,而及益精究古實,恍然悟天地生生之理悉為產靈之元運焉。心內自覺別有一神代紀……於是乎,就天地現在之運動,而推究自然之定理,則發見皇祖天神天地溶造之規則,有一大綱四定例,而為盤古不易之天紀也。所謂一大綱者,太初產靈大神攪回一元氣,賴其運動之妙機,重濁早脫走至遠之城,輕清遲分止於至近之郭,是也。四定例者,一曰運動,凡宇內運動必自西進東。二曰旋迴,凡分生者必旋迴本物之外圍。三曰遲速,凡距離本物,近者行速,遠者行遲。四曰形體,凡分生者必從本物之正體,是也。斯一大綱四定例者,產靈大神天地溶造之規則,而天文歷數之基,萬物化育之原也。予既推明天地開闢之事實,乃表彰古典純粹之正文……照天造之規則以輔之,作千古未發之大論。[148]
在《天柱記》中,佐藤信淵對「一大綱四定例」一一做了解釋,其中「照天造之規則」,不乏近代早期天體物理學之理論,但是其所述世界本體論的主要依據卻只不過是將「產靈神攪回之神機」[149]解釋為「太初產靈大神攪回一元氣」,用日本天神的宇宙神創論替代了基督教的上帝創世說。這對於了解西洋近代天文學的學者來說,是極其荒謬而不可思議的。然而這種科學與日本神道之迷信合二為一的「論證」,卻實實在在反映在佐藤信淵的著述中。在西洋,是科學的天文學擊敗了基督教的神創論才得以健康發展的,而在佐藤信淵那裡,卻又將西洋近代科學天文學拋回到遙遠的「神代」。與其說佐藤信淵是從科學研究墮落為愚昧迷信,不如說他從一開始就是為證明神國觀念的真實性而綁架了西洋近代科學。就這個結論而言,佐藤信淵與國學家們的復古神道之論沒有什麼不同,所謂:「皇國乃伊奘諾、伊奘冉二神(即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二神)曾受皇祖天神之詔而修造之所,大地之成就最初,天孫之天降以來,皇祚連綿無窮,與天地共悠久,實萬國之基本……外國皆為皇國形成之後,漸漸潮泡凝結而成土地,因之其國開闢晚,自不待論。」[150]
接下來的問題是,要使上述「千古未發之大論」成立,還要對歷史上日本人的「慕華」情結進行徹底的「理論性顛覆」,而佐藤信淵是以顛覆「中國比日本開闢更早」的歷史事實為突破口的:
支那國之說曰,太古之初,有稱盤古氏之神造此天地,日月即盤古之雙眼。此應為對我伊奘諾大神禊袚之時雙目生日神(天照大神)、月神之古說之訛傳。有稱女媧氏之女神為世界之王,有稱共工氏之神與其相爭,戰不能勝而自以頭觸撞不周山而死。因此,天柱折,女媧煉五色石以補之。此乃天照大神與須佐男神事之訛傳。[151]
從此段毫無根據的議論中,足見佐藤信淵為構建日本獨立文化而貶低中國文化之急切心情。很明顯這種附會是承襲並生發了其前輩日本國學家平田篤胤的「高論」,但是接下來的議論卻是對其前輩臆斷的無限擴展。佐藤信淵依次將印度、波斯、歐洲、埃及、非洲等地區和國家的創世之說與日本神代紀進行比對之後,提出所有上述創世神話,都是剽竊了日本神代創世說的不同情節。[152]總之,「天地開闢之說,任何國皆荒唐,唯皇國之古傳以實征為據者。故而,予祖述於此,以為窮理學之基根。若夫初學之輩,熟讀此書及鎔造化育之論,則對以天地之運動、萬物之化育開始,興物產、富國家、其他人世之經濟、日用之要務,皆會朗然自明其理。」[153]
在佐藤信淵看來,不但人類起源於日本,而且了解這個起源就會對自然科學以及所有經世致用之學「自明其理」。佐藤信淵用「考證」的方法,得出了荒謬的結論,用貌似科學的話語論證了迷信的謊言。佐藤信淵自稱的「千古未發之大論」,其實不過是覺得國學家們的皇國論缺乏說服力,而強征了自然科學的話語來附會其人為編造的神國史觀、宣倡日本神國天下獨尊的思想。按照佐藤信淵的邏輯,因為日本相對世界和中國處於絕對優越地位,所以日本統治全世界也就順理成章了。這是一個事關日本近代以來對外侵略擴張理論的精神核心,即因為日本是高居於所有國家之上的神國,因而全人類必須要由日本來統治。在這種「思考路徑」指導下,生成統馭中國和征服世界的迷夢,可謂「邏輯使然」,而開篇所列「先滿蒙——次中國——再世界」的侵略順序理論原型,也自然成為日本對外擴張的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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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重提將近二百年前的舊事,就是要襯托出極端民族主義的惡劣影響。在佐藤信淵的學問體系中,西方近代科學的正面作用被鬼使神差地完全抵消了,諸如「一大綱四定例」等貌似科學的議論完全成為神國史觀的理論根據。佐藤信淵廣博的學問異化為赤裸裸的對外侵略擴張的理論,作為江戶時代後期學貫古今東西的知名學者,可謂是最可悲的結局。這似乎也預示了近代日本現代化道路的宿命。日本明治時代也曾大規模實行現代化,然而其現代化的成果卻為極端民族主義的神國史觀所綁架,走上封建帝國主義類型的野蠻的對外侵略戰爭道路。縱觀明治、大正、昭和(第二次世界大戰戰敗為止)幾個時代,日本帝國以效忠神國支撐對外侵略擴張行動的二位一體,與佐藤信淵的對外侵略擴張論證脈脈同符,難道還不能讓包括日本國民在內的愛好和平的人們銘記慘痛的歷史教訓嗎?簡而言之,今天生活在高度現代化文明社會中的日本國民是該崇敬「佐藤侵華論證」的先見之明,還是謹記其為數百萬日本人設計的死亡陷阱?
「佐藤文本」為近代日本提供了以神國—皇國史觀為「理論依據」和精神依託發動對外侵略戰爭的完整戰略方案,國家神道的出現已經是「萬事俱備」,只待天皇重新登上歷史舞台了。
(本章第一、二、三節原載《日本近現代文化史》,世界知識出版社2010年;第四節第1、2、3部分原載《日本「扭曲神道」與極端民族主義》,《日本學刊》2014年第4期;第4部分原載《讀書》2013年第1期)
【注釋】
[1] 金沖及:《傳統文化不是封建文化》,載《北京日報》,2006年5月8日。
[2] 愛德華·泰勒著、連樹聲譯:《原始文化》,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5年,第1頁。
[3] 鍾叔河編:《周作人文類編7日本管窺》,湖南文藝出版社1998年,第105頁。
[4] 雅克·巴爾贊著、林華譯:《從黎明到衰落——西方文化生活五百年》,世界知識出版社2004年,「作者的話」。
[5] 江戶幕府在天保六年(1835)發行的銅幣,面額為100文,明治四年(1871)日本貨幣單位改為圓、錢、厘。當時舊幣市場公認的價格是,100文等於1錢,但是天保錢只能兌換8厘。天保(1830—1844)年間出生的人被視為毫無社會價值的「古人」。與此相對應,戰後提到明治時代出生的人經常使用的則是「明治風骨」之類的讚美之詞,「明治人」至今仍然得到日本人的尊重。
[6] 貝拉著、王曉山等譯:《德川宗教:現代日本的文化淵源》,三聯書店1998年,前言第6頁。
[7] 張博:《浮世繪、武士道與大奧——日本江戶時代的大眾文化》,上海三聯書店2014年,第4、8、12頁。
[8] 模仿中國「三言二拍」等白話小說,也可以說是中國小說的翻版。
[9] 參閱勾艷軍:《上田秋成小說觀淺析》,載南開大學日本研究中心編:《日本研究論集2001》,天津人民出版社2001年。
[10] 《古今奇談·英草紙》《古今奇談·繁野話》《古今奇談·莠句冊》。
[11] 歷史上指京都大阪及周邊地區。
[12] 李樹果:《日本讀本小說與明清小說》,天津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259頁。
[13] 參閱李樹果:《日本讀本小說與明清小說》,第263—270頁。
[14] 葉渭渠、唐月梅:《日本文學簡史》,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6年,第132頁。
[15] 葉渭渠、唐月梅:《日本文學簡史》,第132頁。
[16] 起源於平安時代,是在農耕祭祀活動中演出的一種歌舞,流行於農村。
[17] 起源於平安時代,東大寺等大型寺院法事後乘餘興而表演的歌舞,盛行於鎌倉時代,室町末期衰落。
[18] 河竹繁俊著、郭連友等譯:《日本演劇史概論》,文化藝術出版社2002年,第93頁。
[19] 包括雜技、歌舞、口技等諸多民間藝術門類。
[20] 參閱河竹繁俊著、郭連友等譯:《日本演劇史概論》,第118—119頁。
[21] 大隅和雄:《日本的文化與思想》,放送大學振興會1998年,第69頁。
[22] 大隅和雄:《日本的文化與思想》,第70頁。
[23] 幕府承認,並限定在江戶吉原一帶的公娼館聚集地。
[24] 參閱河竹繁俊著、郭連友等譯:《日本演劇史概論》,第120—121頁。
[25] 《大百科事典》,平凡社1992年,「人形淨瑠璃」條。
[26] 參閱河竹繁俊著、郭連友等譯:《日本演劇史概論》,第130頁。
[27] 大概是這個劇的影響,日本人似乎形成了情死的習慣,甚至人們認為,渡邊淳一的《失樂園》不過是該劇的現代翻版。
[28] 藝能史研究會編:《日本藝能史——近世》,法政大學出版局1986年,第264頁。
[29] 葉渭渠、唐月梅:《日本文學簡史》,第112頁。
[30] 《日本藝術密集亮相北京》,載《環球時報》,2007年8月3日,第12版。
[31] 熊倉功夫編:《日本的近世11·傳統藝能的展開》,中央公論社1993年,第112頁。
[32] 熊倉功夫編:《日本的近世11·傳統藝能的展開》,第111頁。
[33] 由俊美少年演出的歌舞伎。
[34] 演員剃掉美少年象徵的前額髮型,被稱為「野郎頭」,故稱為野郎歌舞伎。
[35] 日本假名共計47個,暗指47名為主君復仇的武士;日文中的「手本」為楷模、榜樣之意;「藏」表示曾一度被禁演。該劇常常簡稱為《忠臣藏》。
[36] 笠井昌昭:《日本文化史——從雕刻的世界到繪畫的世界》,鵜鶘社1988年,第244頁。
[37] 也稱南宗畫,反映中國文人畫中脫俗的理念,其山水畫具有強烈主觀主義的中國風格。
[38] 谷崎潤一郎:《戀愛與色情》,載谷崎潤一郎著、孟慶樞譯:《陰翳禮讚》,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
[39] 宮竹正:《浮世繪的故事》,陝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5年,第7頁。
[40] 久野健等編、蔡敦達譯:《日本美術簡史》,上海譯文出版社2000年,第117頁。
[41] 以朱丹為主,輔以綠黃兩色。
[42] 由紅花瓣製成的鮮紅色取代朱丹,色彩更具通透感。
[43] 在紅繪的基礎上於著濃墨處加膠使其透出漆一般的光澤。
[44] 用十種以上的色彩多次套印,使版畫的色彩更加豐富絢麗,如同織錦。
[45] 西山松之助等編:《江戶學事典》,弘文堂2000年,第464頁。
[46] 東海道五十三個驛站。
[47] 日文原文:血みどろ,意為滿身是血。
[48] 谷信一:《美術史》,山川出版社1968年,第474頁。
[49] 劉曉路:《日本美術史綱》,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年,第156—157頁。
[50] 永井荷風:《江戶藝術論》,岩波書店2004年,第19—20頁。
[51] 千宗室著、蕭艷華譯、修剛校:《〈茶經〉與日本茶道的歷史意義》,南開大學出版社1992年,第58頁。
[52] 千宗室著、蕭艷華譯、修剛校:《〈茶經〉與日本茶道的歷史意義》,第68頁。
[53] 參閱滕軍:《中日茶文化交流史》,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96—112頁。
[54] 參閱鴻宇編著:《說茶——日本茶道》,北京燕山出版社2005年,第18頁。
[55] 南方宗啟著、西山松之助校註:《南方錄》,西山松之助校註:《近世藝道論》,岩波書店1966年。
[56] 鈴木大拙著、陶剛譯:《禪與日本文化》,三聯書店1989年,第128頁。
[57] 關根宗中:《作為綜合藝術的茶道與易思想》,淡交社2009年。
[58] 大隈重信:《日本開國五十年史》,上海社會科學出版社2007年,第714—715頁。
[59] 家永三郎:《近世思想家文集》,岩波書店1978年,第5頁。
[60] 丸山真男著、王中江譯:《日本政治思想史研究》,三聯書店2000年,第5頁。
[61] 王家驊:《儒家思想與日本文化》,浙江人民出版社1990年,第59頁。
[62] 鎌倉時代末期1253年,日本就曾仿照南宋也建立了「五山」制度,1380年室町幕府分設鎌倉五山和京都五山,前者為建長、圓覺、壽福、淨智和淨妙五寺,後者為南禪、天龍、建仁、東福、萬壽五寺。1386年因相國寺建成列於五山,遂將南禪寺升格為五山之上。兩處五山的住持皆為著名禪師併兼習儒家經典。
[63] 《惺窩先生行狀》,國民精神文化研究所編:《藤原惺窩集卷上》,思文閣1978年。
[64] 原念齋、東條琴台著:《先哲叢談卷之一》,東學堂1892年。
[65] 朱謙之:《日本的朱子學》,人民出版社2000年,第176頁。
[66] 黃遵憲:《日本國志》,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第334頁。
[67] 原念齋、東條琴台著:《先哲叢談卷之一》。
[68] 筆者曾造訪位於御茶水車站附近的聖堂,僅就2007年4月至2008年3月斯文會開設的有關漢學的連續講座就有:論語素讀、白樂天的詩與生涯、易經入門、十八史略講讀、漢文入門、江戶的漢詩、陰陽五行說、莊子講讀、史記講讀、江戶漢學講義、漢字的起源、易經講義、中國的名言成語、陰陽五行入門、漢詩作法初級講座、漢詩作法入門講座、素問素讀、老子講讀、韓非子講讀、樂讀論語名言、品味論語、傳習錄講讀、漢詩講讀、明清小說選讀、唐詩鑑賞、讀孟子、吟詠漢詩文、中國古典音樂、篆刻之樂、書道學習、中國畫、健康太極拳等等。聖堂仍然是傳播漢文化的重要窗口。
[69] 《朱子語類·卷一·理氣上》。
[70] 《朱文公文集·卷第七十·讀大紀》。
[71] 林羅山:《春鑒抄》,《日本思想大系28》,岩波書店1980年,第131頁。
[72] 石田一良著、王勇譯:《文化史學:理論與方法》,浙江人民出版社1989年,第258頁。
[73] 伊藤仁齋:《語孟字義卷上》,《日本思想大系33》,岩波書店1980年,第116頁。
[74] 伊藤仁齋:《語孟字義卷上》,《日本思想大系33》,第124頁。
[75] 荻生徂徠:《弁道》,《日本思想大系36》,岩波書店1980年,第205頁。
[76] 楊立影:《荻生徂徠經世思想研究》(南開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6年)第148—149頁。
[77] 開明的儒學學派,提倡實學,重視合理的窮理精神,反映當時町人階層務實精神的學派,重視自然科學,其中的中井履軒曾通過觀察從西方傳入的顯微鏡而作《顯微鏡記》。這個學派培養了富永仲基、山片幡桃等諸多經世實學家。
[78] 奈良本辰也編:《近世日本思想史研究》,河出書房新社1965年,108—109頁。
[79] 朱謙之:《日本的朱子學》,三聯書店1958年,第317頁。
[80] 參閱石田一良著、王勇譯:《文化史學:理論與方法》,第274—281頁。
[81] 源了圓:《近世初期實學思想史的研究》,創元社1980年,第109頁。
[82] 王家驊:《日中儒學的比較》,日本六興出版社1988年,第158頁。
[83] 源了圓:《近世初期實學思想史的研究》,第9頁。
[84] 中國明代中後期陽明學核心人物,不僅以講學為業,還注重對社會的移風易俗,屬陽明學中的事功派,或稱左派。
[85] 《藤樹先生行狀》,《藤樹先生全集》第五卷,弘文堂1976年。
[86] 朱謙之:《日本的古學及陽明學》,人民出版社2000年,第230頁。
[87] 《朱舜水集》上冊,中華書局1981年,第369頁。
[88] 覃啟勛:《朱舜水東瀛授業研究》,人民出版社2005年,第7—8頁。
[89] 梁容若:《中日文化交流史稿》,商務印書館1985年,第213頁。
[90] 梁啓超:《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東方出版社1996年,第102、101頁。
[91] 徐興慶編著:《新訂朱舜水集》補遺,台灣大學出版社2004年,徐興慶自序。
[92] 石田一良:《日本思想史概論》,吉川弘文館2001年,第212頁。
[93] 坂本太郎:《修史與史學》,吉川弘文館1990年,第422頁。
[94] 康拉德·西諾考爾等著、袁德良譯:《日本文明史》第二版,群言出版社2008年,第144頁。
[95] 瞿亮:《日本近世的修史與史學》(南開大學博士學位論文2012年),第3頁。
[96] 芳賀登:《批判近代日本史學思想史》,柏書房1974年,第29頁。
[97] 芳賀登:《批判近代日本史學思想史》,第30頁。
[98] 有關江戶時代西洋史著述的詳情可參閱:開國百年紀念文化事業會:《鎖國時代的海外知識》,原書房1980年,第380—421頁。
[99] 鈴木貞美著、魏大海譯:《日本的文化民族主義》,武漢大學出版社2008年,第19頁。
[100] 王春風:《文化民族主義研究綜述》,《貴州民族研究》2008年第4期。有關文化民族主義的研究狀況也可參見該文。
[101] 吉野耕作著、劉克申譯:《文化民族主義的社會學》,商務印書館2004年,第11—12頁。
[102] 石田一良:《日本文化史——日本的心與型》,東海大學出版社1994年,第258—259頁。
[103] 京都史跡會編:《林羅山文集》巻62《隨筆2》,鵜鶘社1979年。
[104] 「垂加」兩字取自伊勢神道經典《倭姬命世紀》:「神垂以祈禱為先,冥加以正直為本。」山崎暗齋以此為座右銘。
[105] 開國百年紀念文化事業會:《明治文化史5》,洋洋社1954年,第480頁。
[106] 國學院大學日本文化研究所編輯:《神道事典》,弘文堂2007年,第422—443頁。
[107] 荷田春滿:《日本書紀神代卷札記》,《荷田全集》第6卷,名著普及會1990年,第90頁。
[108] 荷田春滿:《創學校啟》,《日本思想大系39》,岩波書店1972年,第333—335頁。
[109] 荷田春滿:《日本書紀神代卷札記》,《荷田全集》第6卷,第63頁。
[110] 賀茂真淵:《國意考》,《日本思想大系39》,第380—381頁。
[111] 賀茂真淵:《新學》,《日本思想大系39》,第367頁。
[112] 賀茂真淵:《國意考》,《日本思想大系39》,第381頁。
[113] 賀茂真淵:《新學》,《日本思想大系39》,第358、359頁。
[114] 賀茂真淵:《賀茂翁家集》,《賀茂真淵全集》第21卷,續群書類叢完成會1982年,第64頁。
[115] 賀茂真淵:《萬葉集大考》、《校本賀茂真淵全集思想篇》上,弘文堂書房1942年,第148—149頁。
[116] 賀茂真淵:《國意考》,《日本思想大系39》,第367、387—388頁。
[117] 黃遵憲:《日本國志》下卷(吳振清、徐勇、王稼祥點校整理),天津人民出版社2006年,第837頁。
[118] 本居宣長:《直毗靈》,《增補本居宣長全集》第1卷,吉川弘文館1926年,第59、61頁。
[119] 本居宣長:《初山踏》,《增補本居宣長全集》第9卷,吉川弘文館1927年,第480頁。
[120] 本居宣長:《直毗靈》,《增補本居宣長全集》第1卷,第60頁。
[121] 本居宣長:《葛花》,《增補本居宣長全集》第5卷,吉川弘文館1926年,第487頁。
[122] 本居宣長:《問答錄》,《增補本居宣長全集》第6卷,吉川弘文館1926年,第122頁。
[123] 本居宣長:《直毗靈》,《增補本居宣長全集》第1卷,第54—55頁。
[124] 本居宣長:《玉匣》,《本居宣長全集》第8卷,築摩書房1972年,第5頁。
[125] 本居宣長:《蕣庵隨筆》,《本居宣長全集》第13卷,築摩書房1971年,第601、605頁。
[126] 平田篤胤:《本教外篇》,石田一良編集:《神道思想集》,築摩書房1970年,第302頁。
[127] 平田篤胤:《玉襷》,《新修平田篤胤全集》第6卷,名著出版1977年,第147頁。
[128] 平田篤胤:《靈之真柱》,《日本思想大系50》,岩波書店1973年,第34頁。
[129] 平田篤胤:《古道大意》,《新修平田篤胤全集》第8卷,名著出版1976年,第29頁。
[130] 平田篤胤:《悟道辨》,《新修平田篤胤全集》第10卷,名著出版1977年,第562頁。
[131] 平田篤胤:《玉襷》,《新修平田篤胤全集》第6卷,第543頁。
[132] 平田篤胤:《古道大意》,《新修平田篤胤全集》第8卷,第47、48、82頁。
[133] 平田篤胤:《悟道辨》,《新修平田篤胤全集》第10卷,第563頁。
[134] 小松原:《國意考辨妄序》,鷲尾順敬編纂:《日本思想鬥爭史料——國意考外九篇》,東方書院1930年。
[135] 小松原:《國意考辨妄序》。
[136] 朱謙之:《日本哲學史》,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94頁。
[137] 《時事月報》,1929年2月。
[138] 佐藤信淵:《混同秘策》,《日本思想大系45》,岩波書店1977年,第426頁。
[139] 佐藤信淵:《混同秘策》,《日本思想大系45》,第427—428頁。
[140] 佐藤信淵:《混同秘策》,《日本思想大系45》,第430頁。
[141] 佐藤信淵:《混同秘策》,《日本思想大系45》,第431頁。
[142] 佐藤信淵:《混同秘策》,《日本思想大系45》,第435—436頁。
[143] 佐藤信淵:《混同秘策》,《日本思想大系45》,第472頁。
[144] 佐藤信淵:《混同秘策》,《日本思想大系45》,第436頁。
[145] 島崎隆夫:《佐藤信淵——人物思想與研究史》,《日本思想大系45》,第605頁。
[146] 佐藤信淵:《經濟要略》,《日本思想大系45》,第520頁。
[147] 上杉允彥:《江戶時代日本人的中國觀》,《高千穗論叢》1977年第2號。
[148] 佐藤信淵:《天柱記》,《日本思想大系45》,第364—365頁。
[149] 所謂「攪回之神機」乃生產天照大神的伊邪那岐和伊邪那美二神用天矛攪動海水,然後由矛滴下之海水形成島嶼,以此象徵創生世界。參閱安萬侶著、周作人譯:《古事記》,中國對外翻譯出版社2001年,第4頁。
[150] 佐藤信淵:《天柱記》,《日本思想大系45》,第366頁。
[151] 佐藤信淵:《天柱記》,《日本思想大系45》,第366—367頁。
[152] 篇幅所限,恕不一一引用。參見佐藤信淵:《天柱記》,《日本思想大系45》,第367—371頁。
[153] 佐藤信淵:《天柱記》,《日本思想大系45》,第38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