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女婿被戲耍

  周白起今天準備了兩桌酒席，一桌男客，一桌女客，快中午了，都紛紛坐下。

  周福蘭也大搖大擺地坐到了女客一桌。

  上一世，她可不敢上桌，被母親支使著幹這干那，最後用一碗菜湯泡了個饃吃，就跟著陳勝利回婆家了。

  「咦，蘭你咋坐這了，當自己是客人吶，趕快回廚房去，活多著呢，還得包餃子還得蒸粘糕。」張氏看見就過來呵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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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福蘭穩坐不動，「娘，今天是我回門，我是主客，這麼多親戚來了就是陪我的，我哪能去廚房忙活呀。再說了，客人進廚房，那不是喧賓奪主嘛。」

  她的話合情合理，一桌子女客都跟著附和。

  張氏無奈，只得陰著臉回廚房了。

  按照規矩，中午得給新女婿上一碗餃子，當然得現包，上一世是周福蘭包的，這一世，就得崔鳳英包了。

  其實崔鳳英早就想好了，自己來包這頓餃子，讓小姑子干別的活。

  看到張氏嘟嘟囔囔的來了，說閨女不肯過廚房來幫忙，坐桌子上等吃飯了。

  崔鳳英就說：「算了，她不來算了，咱娘倆干。娘你蒸粘糕吧，我包餃子。」

  按規矩，閨女三天回門走的時候得帶粘糕回去給婆子吃，寓意是粘住婆子的嘴不罵媳婦。

  張氏再不情願也得忙著蒸粘糕，崔鳳英就自己包餃子。

  她冷笑一下，從燒火的玉米杆堆里抽出一根，用刀切碎了，包進兩張餃子皮里，一連包了三個杆碎餃子。

  又從廚房門框上摘下幾個紅辣椒，切碎了包成餃子……

  「餃子來了！」一個陪客的把一碗餃子端過放到新女婿跟前。

  眾人都招呼著：「快吃快吃，這餃子專給你這個新女婿包的。」

  陳勝利被冷落了一上午，終於得點特權了，很高興地接過餃子，用筷子夾起一個填進嘴裡。

  嗯，豬肉白菜餡兒，香！

  他又夾起一個填進嘴裡……

  「餓……」陳勝利眉頭緊擰，嘴裡發出痛苦的吃哈聲。

  眾人都附和著笑起來。

  經常有嫂子惡作劇，跟新女婿鬧著玩在餃子餡里放上辣椒逗他。

  不用說，這新女婿吃到辣餃子了。

  有人開玩笑指著陳勝利說：「不興吐哈，再辣也得咽了。」

  陳勝利好在能吃辣，就當真把那一整個辣椒餃子給咽下去了。

  眾人開懷大笑。

  但他再夾起一隻餃子送到嘴裡的時候，他只嚼了一下就變了臉。

  「嘔……」他當著眾人的面把餃子吐到了桌子上。

  大夥吃驚地看到：那餃子皮里都是切碎的玉米杆。

  眾人都面面相覷：這玩笑開大了。

  這裡有一句罵人最狠的話：吃杆草、驢糞蛋子長大的。

  杆草就是玉米杆。

  「啪」陳勝利將那碗餃子給摔到地上。

  周白起和周海洋臉色變了，眾人也一臉慌張。

  陳勝利黑著臉問責岳父：「大爺，你這罵我是畜生！」

  周白起雖然對女婿今天表現失望，但他可不敢戧女婿的毛，那樣以後真一點光沾不上了。

  他忙道歉：「勝利，別動氣，別動氣，這裡面準是弄差了，我去問問哪個沒譜娘們包的餃子。」

  周海洋也忙給妹夫說好話，說這包餃子是娘們的事，他們爺們真不知道。

  這包餃子確實是娘們的事，但陳勝利被羞辱不能就這麼算了，他不肯落座，咬著牙等岳父給自己個說法。

  周白起聽說這是兒媳婦乾的，把她狠狠責罵一頓後，就決定撒個謊，就說是鄰居一個沒心眼的娘們幹的。

  他匆忙回到屋裡，和陳勝利說：「勝利呀，你別生氣了，那餃子是鄰居那個傻娘們幹的，她就愛瞎胡鬧。那個，我讓你嫂子再給你包一碗。」

  眾人都附和著勸陳勝利坐下消消氣，繼續喝酒。

  陳勝利也覺著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他再怎麼膈應也得忍著，何況岳父都說了這事不是他家人幹的，是鄰居不懂事的娘們瞎搗亂。

  暫且坐下吧。

  但在這屋跟一桌女客吃飯的周福蘭聽到動靜了。

  聽說此事後周福蘭心裡夸嫂子乾的好，她腦補了一下陳勝利吃到碎杆草的模樣，噗呲笑了。

  但她馬上跑到男客屋裡來，黑著臉沖父親和哥喝問：「你們對我家勝利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太欺負人了，你們欺負我丈夫就是沒把我這個閨女看在眼裡。勝利，走！」

  說罷當真拉住陳勝利的袖子就走。

  她這麼做一是討好陳勝利，二是向娘家表態：她以後再不會慣著他們壓榨自己。

  陳勝利反倒臉上過不去了，小聲勸她：「福蘭，別這樣，吃了飯再回去。」

  周福蘭一點不遷就，還理直氣壯地朝大夥說：「叔叔大爺們你們都看著呢，哪有給新女婿吃碎杆草的，這不是罵我女婿是牲口，是畜生嗎，這口氣我咽不下，這娘家我不想來往了。」

  然後不顧眾人勸阻硬是拉著陳勝利走。

  陳勝利被媳婦感動得一塌糊塗，媳婦為了他竟然跟娘家人鬧翻，媳婦何等愛他呀。

  這一刻他發誓，這輩子都對媳婦好。

  當然，自己也好好養身子，把身子快點養好了，好好報答她對自己的一片苦心……

  在回陳家莊的路上，陳勝利感動地對騾車裡的周福蘭說：「福蘭，你對我真好，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等我身體恢復好了就趕快上班掙錢，讓你過好日子。」

  周福蘭暗地裡罵他一句，嘴上甜甜地說：「勝利，我啥都不圖，就圖你對我好。那個，其實你下面……不妨礙你上班，你明天就上班去好了，按時吃藥就行。」

  陳勝利因為錢被偷了，也急著上班掙錢，聽到這裡就說：「也是，我是技術員，上班也不乾重活，那我明天就去上班吧。」

  說罷把兜里的錢掏出來，剛才買糖果糕點啥的花了12塊，還剩38塊。

  他抽去20塊給周福蘭，說：「我留18塊錢買煙，這20塊錢你拿著零花吧，等我發了工資再給你。」

  周福蘭假意推脫一下接過了，笑靨如花地說：「那我就替你攢著，我可不捨得亂花錢。」

  陳勝利大方地說：「別攢，趕集想買啥買啥，給你就是叫你花的。」

  他一點都不知道，他背後的女人露出一個奸計得逞後的猥瑣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