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山中遭難
2024-10-10 16:35:51
作者: 花亦旋
在陡峭的山坡上,查小兔艱難地攀爬著。
她的雙手被山土和岩石磨破了,但是看著自己離那一片紫色越來越近,心中越是歡喜,手上的傷也變得不那麼痛了。
終於她來到了紫色花群生長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走進那片紫色,細看花朵,確是馬鞭草的花朵。
可是,為何明明是紫色的花卻叫朱顏草呢?
怎麼能把這些草移植到永安王府呢?
查小兔看著那些花犯了愁。
她趴在山坡上,小心翼翼地挖著朱顏草。
連根帶土,小心地挖了幾株出來,放在原來裹著衣服的包布上。
大概是太過專注,連太陽下山都沒有注意到。
直到她發現,朱顏草的顏色發生了變化。
原以為是夕陽映照下,顯得紅了。
然而,並不是夕陽映照下的顏色,而是紫色的花隨著太陽下山漸漸改變了顏色。
「難怪叫朱顏草,原來它真是紅的。」
雖然有些東西長得一樣,但和查小兔的認知總會有些許偏差。
「糟了!」
查小兔突然意識到,天已經全黑了,她根本沒有辦法爬下山。
想到只能在山坡的這塊花群中度過一夜,她開始害怕了起來。
「雖然這地方不會有什麼野獸,可是也許會有蛇吧。」
「還不能點火,萬一一不小心燒了這些朱顏草就完了。」
「完了,現在雖然沒有那麼冷,但是,但是〜」
以前總聽到那種徒步登山遭了難的人,只能呆在原地等救援。
查小兔覺得自己就像那種人。
可是,那些人有救援隊啊,自己現在有個啥?
難道還指望著姜此然會來救自己嗎?
想到這裡,查小兔的鼻子一酸,眼淚就在眼裡泛著光了。
她把帶出來的那些粗布衣服都套在了身上,讓自己穿得暖和一些。
把已經挖出來的朱顏草包好,瞪著眼睛,注意聽著看著四周。
她想著只要捱過了這一晚就好了。
查小兔將自己縮成一團,緊緊地靠在山壁上,防止自己滾下山去。
姜此然在萬花樓呆了一日。
他來時,蘭若已經出城上香。
他呆在廂房裡,方便接收外面的消息。
畢竟這裡,風初謹是不屑來的。
蘭若一回來,聽說姜此然已經來了一天。
又是欣喜又是懊惱,早知道他來,她就不出去了。
她小跑著來到姜此然廂房的門前,調整了一下氣息,若無其事地敲了敲門。
「王爺,蘭若回來了。」
「進來吧。」
姜此然的聲音沒有溫度,蘭若雖然已經習慣了,但還是有點失望。
她輕盈地推門進屋。
「王爺,今日要來,怎麼沒有早些告訴蘭若。若是知道,蘭若就不出城上香祈願了。」
「你出城了?容福寺?」姜此然不經意地問,心中想著也去了城外的查小兔,一直沒有她的消息,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嗯。」
蘭若點點頭。
「聽說容福寺的祈願樹很靈,蘭若去掛了個祈願牌,希望王爺可以早日達成心中所願。」
姜此然輕笑一聲,不以為意。
「坐吧。」他揮了揮手。
蘭若抬手,正想給姜此然倒上一杯茶。
良木沖了進來。
「王爺〜」他看了一眼蘭若,欲言又止。
「說,蘭若不是外人。」
蘭若聽了,心中悄悄歡喜,繼續往杯中倒茶。
「小兔姑娘不見了。」良木言道。
姜此然轉過臉,瞪著良木。
「怎麼會跟丟?何時何處跟丟的?」
良木吱唔了一聲,「出,出城前就跟丟了。」
「什麼?!」姜此然重重地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知道你們無用,想不到如此無用。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竟然能對你們這群人瞞天過海。出城前就跟丟了,為何現在才來報!」
「他們以為,以為小兔姑娘還在城裡,便在城裡找了一日。」
「廢物!」
姜此然用力甩了衣袖,三步並兩步地走出了廂房。
蘭若倒茶的手定格在了空中,茶水還在不停地往杯中注入。
茶水溢出茶杯,漫了一桌。
蘭若的清藍透徹的眼裡像是蒙上了一層灰。
「姑娘,王爺怎麼走了?」蘭若的貼身婢女青草,端著一盤點心走進屋中。
「去找他的小兔姑娘了。」
蘭若這才將手中的茶壺放下。
「小兔姑娘是出什麼事了嗎?」
「出城不知所蹤了。」
蘭若說著忽然想起在祈願樹擦肩而過的身影。
那一瞬間她確實覺得有點像查小兔。
但只是一個瞬間,再回頭時,已經不見了那人身影。
連她自己都覺得是看錯了,這種不確切的消息怎麼能夠告訴王爺。
「出城?小兔姑娘出城做什麼?莫不是和姑娘一樣去容福寺祈福的?」
青草天真無邪的話,倒像是什麼東西重重地擊打了蘭若的心。
「不知道。」蘭若冷冷地隨口回了一句。
姜此然與良木騎馬到了城門口。
城門已經關閉。
守門人看到姜此然,立刻行禮。
「參見永安王。王爺要出城?」
「嗯。本王有要事要出城,開門!」
「敢問王爺是何急務啊?」
「大膽!王爺出城還要向你匯報不成?」良木怒斥。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快開門!」良木又一次喝道。
「是,是。小的這就開門。」
守門人立刻轉身跑去,幾個人合力將厚重的城門緩緩地打開了一條足夠一人一馬通過的通道。
「王爺,王爺出城小的不敢阻攔。但此事小的會如實上報上官,還請王爺見諒。」
姜此然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守門人,覺得他還有幾分膽識,做人也挺認真,倒是多了幾分欣賞。
他沒有多言,「駕」的一聲策馬奔去了,良木緊隨其後。
風初謹在姜此然出城後立刻得到了消息。
「他出城了?那人一定還在城外。」
「殿下,我們跟到成衣店出來,便已經跟丟了,守城處安排的人也沒有看到那個妖女出城啊。」
「呵,你們自己廢物,連個女人都跟不住,現在還在質疑本王的判斷嗎?」
「不不不,屬下不敢。屬下只是覺得永安王未必就是為了那女子去的。」
「你的意思是?」風初謹饒有興致地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