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2兵圍佩斯
2024-10-10 10:53:12
作者: 海棠春睡暖
這時貴族中間有人出言詢問;「大公閣下您怎麼啦?是不是有什麼不妥的意見?」
弗雷德里克二世被這人聲音喚醒後,一個激靈,明白自己得意失態了,連忙閉嘴。
扭頭一看,發現出言提問的,正是之前被自己賄賂的那個匈牙利小貴族。
只見那人這會兒,正偷偷對自己,不著痕跡猛眨眼睛,弗雷德里克立刻又是一個機靈,明白自己剛才確實太過得意忘形,表現得有些太過了。
先是伸手掩飾下臉上的尷尬,接著重重咳嗽兩聲。待臉部肌肉舒緩後,他才露出個公式化的笑容,笑著對一眾匈牙利的貴族解釋道;
「沒有不同意見,我在想我們成功後,貝拉四世那難看的表情,畫面一定很美麗!」
「哈哈」
眾人愣神,隨即發出一陣鬨笑。
一想到貝拉四世過後挫敗的狼狽樣子,大家也都覺得莫名有些好笑。
看著這些貴族笑了一陣,弗雷德里克二世看了下外邊天色,見天色不早,遂重重咳嗽兩聲,把眾人注意力再次吸引過來後,一本正經指著外邊天色說道;「事不宜遲,諸位,咱們這就出發?」
「妥!」
「走走。到布達給貝拉四世一個驚喜。」
「真想看看明天我們的國王陛下是一副什麼表情。」
「怕不是比吃了耗子還難受。」
「你真噁心!哈哈,不過想想,就讓我渾身興奮。」
「切!真夠變態的。」
『是變態。你不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快意嗎?』
那人神色一頓,歪著腦袋想了想;「你還別說,真的有點爽誒!」
「是吧!哈哈......我偶迫不及待了。」
「我也是。」
「我也是。」
「我也是.......。」
今天佩斯城上空的天空沒有懸掛月光,也沒有點綴一顆星星。
整座城市被黑暗包裹著,伸手不見五指。
遠處幾根火把的照耀下,一群衣著華貴的匈牙利貴族,快步穿過驛館前的街道,徑直向西出了佩斯城,來到了多瑙河的東岸邊。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今天,多瑙河上連結布達-佩斯之間的兩座浮橋,並沒有像往日那樣天色黑之後就被撤去,而是依舊靜靜的橫跨多瑙河的兩岸,聯結者黑暗中的兩座城市。
費雷德里克二世一馬當先上了左側浮橋,值守的匈牙利士兵,見狀沒有一絲攔截的意思。
看樣子,大公閣下顯然已經提前打好了招呼。
匈牙利貴族們見狀後,略作沉吟立馬跟著大公上了浮橋。
隨後,一行人浩浩蕩蕩穿過多瑙河,來到西岸的布達城內。
這一行人腳步急匆匆衝進布達城後,沒有任何停留,直奔關押可泰安汗他們的小院而去。
可泰安汗居所。
毫無防備的可泰安汗,眼見一群匈牙利貴族們衝進自己居住的房間內,瞬間便意識到這幫傢伙想要幹什麼。
兩方人開始對峙,期間,不管可泰安汗如何解釋,這些匈牙利貴族們始終都無動於衷。
可泰安汗見事情已然無法善了,終於沮喪確定,今天這場劫難,自己怕是躲不過去了。
沒辦法的可泰安汗為了保住自己家的榮譽,先是殺死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接著他便揮刀自刎,倒在血泊中。
與明末的崇禎皇帝一樣,選擇了同一條自殺的道路。
真可謂英雄遲暮,任爾之前多麼輝煌,大勢之下莫做掙扎。
可泰安汗有勇氣選擇體面地自裁,可他手下的一眾庫曼貴族,卻不想束手待斃。
見狀,他們開始拿起屋內各種物件充當武器,和匈牙利貴族們做最後的抵抗。
只可惜,他們只是徒做掙扎,人家匈牙利人明顯是有備而來,準備充分。
一陣廝殺過後,他們的屍體亂七八糟地橫陳在小院各處,被匈牙利貴族們,命手下殺了個乾乾淨淨,依舊步了可泰安汗的後塵。
城內發生這麼大的變故,且這座小院內還發生大規模的火拼廝殺,頓時吸引了很多夜晚閉門的布達居民,前來圍觀。
這些匈牙利貴族們見看熱鬧的國人越來越多,把事情鬧大了,可總不能把圍觀的人都殺了吧?
再說,這也沒有必要。
於是,接下來,匈牙利貴族們命人去把那些被殺死的庫曼人們的人頭給割下來,向天空拋去。
同時,開始編造庫曼人圖謀不軌的假消息,取悅圍觀的國民。
布達城內的居民們又不知道事情的具體情況,且這段時間全國都在發起反對庫曼人的遊行,此時他們又被本國貴族這麼一煽動,幹嘛,一時間自然而然群情激奮,開始對庫曼人破口大罵。
隨著時間的推移,消息在城內的快速傳播,前來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叫好聲也越來越大。
最終,這一晚,整個布達城像是在舉行一場盛大的聯歡,且一直持續到天明才結束。
這些可不得了!
匈牙利貴族們居然沒有國王的允許,居然擅自把庫曼的上層都殺掉了。
且現場那麼多人看到,讓消息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四處傳播。
要知道,被監禁之後,可泰安汗可不是就完全就不能跟外界聯繫,他在布達城內,可還有一些負責聯繫內外的探子呢!
於是,在當天晚上,就要兩個可泰安汗在城內的手下騎馬出了城,把這個地震一般的消息,通報給前線阻擋蒙軍的庫曼軍隊。
這個驚雷般的消息,瞬間在庫曼人的營地內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庫曼將士都憤怒了。
想想也可以理解。
人家庫曼人,在前方拼死拼活和蒙古人作戰,你們這些匈牙利人倒好,處處排擠人家不說,還把人家的上層首領一勺燴,送給上帝做祭品。
叔叔能忍,嬸嬸不能忍!
結果就是,隨後不久,這些前線抵抗蒙古人的庫曼軍隊紛紛脫離了前線。掉頭重新組織起來,開始反過神來,南下劫掠身後的匈牙利城市。
恰蘭德的主教,這段時間剛組織好兵馬準備到首都佩斯城勤王,部隊剛出城,就被這群凶神惡煞的庫曼人給完全殲滅了。
幸好當時諸位主教半路鬧肚子,掛在隊伍的最後面,有前方士兵抵抗一段時間,這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隨後這四萬庫曼騎兵開始一路沿著多瑙河西岸向南劫掠,在多瑙河中游和章邯的部隊相遇,被打散俘虜一萬多人後,剩下的再不敢在匈牙利境內的停留,一鬨而散,最終逃到了巴爾幹半島,保加利亞的地盤。
庫曼人的集體叛亂,再次像一柄鐵錘狠狠砸在貝拉四世頭上。
且就整體戰略而言,這件事情對匈牙利的打擊是致命的。
大敵當前暫且不說,現在阻擋敵人的盟友還被自家人給整叛逃了,回過來掉頭打自己。
就這麼憑空多出,一個在自己背後燒殺搶掠的敵人。讓其和蒙古人一樣,把多瑙河以西的領土燒殺搶掠一遍,留下一地爛攤子等匈牙利收拾。
想想都鬧心。
這事兒說起來也是諷刺的緊。
這些匈牙利貴族們口口聲聲說,人家庫曼人是蒙古人的第五縱隊,會背叛匈牙利。可最後到頭來,首先背叛庫曼這個堅定盟友的,居然是這群利慾薰心的匈牙利貴族們。
奧地利大公閣下,倒是對自己導演的這齣好戲,給匈牙利帶來的負面情況十分滿意,且他已經做到他能做的,對匈牙利王國的最大削弱了。
所以之後,他就帶著自己的軍隊拍拍屁股走了,準備靜待匈牙利和蒙古人的決鬥結果,伺機出兵侵略匈牙利西部領土。
且其在臨走時,還不忘給自己找個藉口。
他對貝拉四世這樣說道;『事情釀成如今的局面,根本原因還是因為你絲毫不覺道理,太頑固了。』
說完這句話,滿意點點頭,遂揚長而去。
貝拉四世直接氣樂了。
在他看來,匈牙利國內真正的第五縱隊,不是那些冒死幫助匈牙利的庫曼人,而恰恰就是這個滿肚子壞水的奧地利公爵
-弗雷德里克二世閣下。
心裡雖然明白這個弗雷德里克二世怎麼回事,貝拉四世最終臨走,也沒有和他起爭執,
只是為防萬一,命令自己親衛,像送瘟神一般監視著這個傢伙帶兵離開匈牙利境內。
3月17日至3月底三月底,佩斯城居然發生了如此密集的事件。
在外部的壓迫下,所有矛盾開始集中爆發,這位進一步,讓匈牙利從內部自己削弱了自身的綜合實力。
此時西征軍方面,速不台這會兒已經帶著四萬南路軍一路沿著多瑙河北上,在佩斯城東部和拔都,昔班率領的大軍完成匯合。
匯合之後,速不台讓自己麾下大軍稍微休整,命拔都和昔班帶領的中路軍在佩斯東城外列陣,準備對匈牙利的都城佩斯發動最後進攻。
城外十數萬敵軍浩浩蕩蕩,飛揚的旌旗遮天蔽日。
首都佩斯城內,所有人心頭好似被陰雲遮蔽住,變得惶恐不安起來。
事情已經到了如此地步,貝拉四世索性橫下一條心,再次強硬拒絕向自己國內的貴族們做任何讓步。
且,這次他的態度,遠比以往任何一個時期都來得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