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7爭吵

2024-10-10 10:50:15 作者: 海棠春睡暖

  「額駙,熱水好了。」

  「額駙?」

  海蘭察走進屋內,便發現章邯手裡舉著一塊糕點放在嘴邊,眼神呆滯不知在想什麼。

  她上前叫了幾聲,發現對方仍舊沒有反應。嘴角立刻一撇,伸手朝其肩頭推了下。

  

  章邯被這一推,身子有了反應,思緒方才被拉回現實。

  身子條件反射就是一抖,見海蘭察正嘟著嘴,站在自己身側睜大眼睛不滿看著自己,趕忙一把把對方拉在自己懷裡。

  在燕京那幾日,也立可敦身子不方便,故章邯在其房間留宿都是海蘭察陪著。二人順理成章便有了肌膚之親,此時這番親昵的動作,這才顯得不是那麼突兀。

  海蘭察只感覺一道熾熱的男性氣息吹向她的臉頰,自打身子被滋潤過後變得更加敏感的身子,瞬間便有些發軟。

  只見她眼底霧水漣漣,春情濃郁都要化不開。

  可想到熱水已經準備好,海蘭察才強撐著從章邯懷裡掙脫出來,迎著章邯那疑惑的目光,朱唇輕啟,嗔怪一聲;『額駙莫作怪!熱水已經讓婆子準備好,先讓奴婢服侍主子洗漱,再.......』

  「再什麼?」章邯打趣問。

  「再......哎呀!」

  海蘭察猛地便他翻了個白眼,一把把章邯拽離座位後,轉身朝浴室拉去,口中出言道;『別作弄人了,身上髒兮兮的。』

  章邯任由對方拉著自己朝浴室走去,心中卻沒有因為對方的話泛起一絲波瀾。

  下午在他兩個農婦身上整整折騰了兩個時辰,身心早已獲得滿足。

  剛才挑弄海蘭察,也不過是下意識掩飾自己走神的尷尬而已。此刻,仍舊是他身體上的賢者時間。

  只是,章邯樂得舒舒服服洗個澡,順便去去身上的風塵呢!

  第二日,天放亮一個時辰後。

  章邯夫婦剛吃過早飯不久,負責梧桐苑的王管事便急匆匆進來匯報;「駙馬公主安!老爺子昨個交代,今日本地豪紳將來拜訪兩位貴人。

  囑咐小的,今日一早過來邀請二位上午到正廳待客。」

  章邯口中吃飯動作一停,朝著他微微點頭。接著轉頭看向對面的妻子,拿眼神詢問她的意見。

  也立可敦見之,扭頭對王管事隨意道了句;『我們昨日身子太乏,今個就不過去了。你回去告訴老爺子,一會駙馬吃完飯他過去。』

  章邯聞言笑著附和;「回去告訴伯父,章邯一會到了巳時過去。」

  「小的明白。那小人先告退了,二位貴人慢用。」王管事彎腰諂笑說道。

  章邯擺擺手,示意他可以去回話。

  王管事弓著身子從面前離開,章邯立刻收起臉上的笑容,皺著眉,小口喝著面前的南瓜粥絨絲粥。

  也立可敦見狀,緩緩放下手中的糕點,伸手接過海蘭察遞過來的手帕,邊擦著嘴角的碎屑,邊斜眼看著眉頭緊鎖進食的丈夫。

  肉眼可見,她臉色微微陰沉。

  擦好嘴,把手帕遞給海蘭察後,也立可敦又接過另一邊春柳遞過來的香茶,漱了漱口,才慢悠悠擦嘴,對章邯嘲諷道;

  「一大早就魂不守舍的。是想你昨日新收的那個小妾啊,還是還懷念昨日共赴巫山的那個寡婦啊?」

  妻子的話不亞於在章邯耳中投下一枚驚雷。

  章邯抬頭,面帶錯愕,隨即眉間怒氣勃發,狠狠把手中的粥摔在地上。

  猛地站起來,氣勢洶洶走到門口,伸頭朝外邊用飽含怒氣的聲音大喊道;「章四!」

  他這一番變故在電光石火間一氣呵成,沒有絲毫徵兆,直接把屋子內的眾人唬了一跳。

  待章四聞聲快步走進餐廳後,便察覺到屋內那詭異的氣氛,心中立刻警兆大聲,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義父!」

  「義父!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義父?」

  說著章邯便要抬腿踹去。

  「住手!」

  也立可敦騰地從椅子上坐起來,對著丈夫嬌詫一聲。

  章邯聞言,止住腳下的動作,扭頭不滿對妻子吼了句;『你莫攔我,今日我定要扒了這小子的皮。』

  說話間,也立可敦已經跑到章邯面前。

  海蘭察也快步跑到門口,探頭朝外面看了看,吩咐門外親兵莫讓任何人靠近,雙手一合,碰!地關住了房門。

  待回頭一看,發現公主和駙馬已然面對面對峙起來,面色大急。

  連忙小步跑過去,半路便聽公主說道;「是我逼著他說的。」

  又聽對面額駙怒氣不減,再次吼著;『你逼他就說啊?軍法豈是兒戲?』

  「這關軍法什麼事!額附你自己做了虧心事,還不讓我知道了?」

  「不是不讓你知道,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你知道也無妨。我惱的是這小子嘴不嚴。」

  「嘴不嚴?你是說我不該逼他嘍?」

  「我不是那個意思。

  算了不和你聒噪,這兒沒你的事,你給我讓開。」

  「怎麼沒我的事!我是他的義母。」

  「你就是他的親娘也不行!」

  「你!章邯,你混蛋。。。」

  「.......」

  海蘭察停下腳步,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這一幕,直接傻了。

  她心中後悔極了,要不是自己早上多嘴,和公主說了句昨日洗漱時發現額駙身上有女人的痕跡,晚上歡好也草草了事,也不會有眼前這齣。。。

  過了半個時辰後,章邯夫婦已經重新坐在椅子上,不時重重冷哼一聲,彼此別著頭,誰也不搭理對方。

  海蘭察更加無奈,看著鬥氣的夫妻倆,嘆口氣心道;「孽緣噢!」

  笑著起身上前勸解一番,俱無果後,心下一橫,生拉硬拽地把也立可敦給拽進了臥室內。

  不多時,章邯聽到臥室方向傳來妻子嚶嚶的哭泣聲。

  章邯只感覺腦瓜子嗡嗡作響,猛地轉過頭,盯住地上跪的章四。

  起身氣沖衝上前,抬腿在其身上踹了好幾腳,嘴裡不斷罵著;「都是你兔崽子惹出來窩心事,踹死你。」

  章四知道自己犯了忌諱,口中不敢辯駁,只伸手抱著腦袋生生挨著踹。不時,咧開嘴朝章邯委屈巴巴看一眼,接著又立刻低下頭,繼續受著。

  連續踢了十幾腳,章邯心中那股火氣發了一些,猛地對地上章四吼了句;『死了沒?沒死麻溜站起來。』

  章四不敢怠慢,強撐著快散架的身子,一骨碌從地上爬起,面色怯怯,看著面色基本恢復平靜的義父。

  「知道錯哪了沒?」章邯問

  「知道!」

  「說!」章邯雙眼一瞪、

  章四身子一震,哪還顧得上身體各處鑽心的疼痛,立刻站得筆直,大聲道;「不該泄露萬戶行蹤。」

  章邯聞言,面上依舊不善,心中卻點頭。暗道小子倒是不笨,就是.......還需要磨礪啊!

  口中冷哼一聲;「沒有下次!」

  「孩兒明白。」

  章邯這才面色終於緩和些,轉身施施然走到椅子上。

  春柳見狀,立刻陪笑上前遞上熱茶。

  章邯接過吹了吹,微微抬眼,指著一直跪在地上,怯生生的冬雪對春柳吩咐;「你去把冬雪帶下去,好好安慰下。」

  說完又對地上跪著的冬雪溫和說道;『快起來和你春柳姐姐下去吧,本來就不干你的事。有本萬戶在,沒人敢動我的人。』

  最後一句話,章邯聲音提高一些,明顯是對臥室的方向說的。

  剎那間,臥室外眾人邊聽到,臥室內也立可敦的哭聲又大了些,

  接著她們便看到,海蘭察氣呼呼地從臥室衝出來,柳眉倒豎對額駙質問;『額駙好不心疼人,怎的變本加厲惹公主傷心?』

  章邯下意識就想張嘴反駁,可話到嘴邊卻是又咽了回去。

  斜眼看向海蘭察,淡淡吩咐道;「讓公主把女戒抄寫三遍,不然我晚上不登她的門。」

  「愛來不來!我偏不寫。」不知何時,也立可敦居然在門後偷聽。

  見章邯居然為了一個小丫頭讓自己堂堂公主抄寫女戒,委屈更濃,一把掀開門帘,對丈夫悲詫道。

  「愛寫不寫。」章邯淡淡嘟囔一句。

  一旁的海蘭察也是服了,無語看著這對針尖對麥芒的夫婦,只得上前再次把公主強行拽進臥室。

  章邯放下茶杯,見冬雪依舊跪地不起,有些不悅,再次對身邊春柳吩咐;「把她帶走。」

  「是!」

  春柳終於把冬雪帶走,章邯也起身朝門外走去。

  臨走時,他朝呆立不知所措的章四看了一眼,章四立刻一個機靈,快步跟上。

  出了住所,來到池邊,迎著衝破霄漢的旭日,耳邊聽著梧桐樹葉的沙沙,聞一口混合泥土的新鮮空氣,剛才在屋子裡生的氣漸漸消失無蹤。

  章邯伸展身子,打了套拳腳,身子徹底爽利了。

  只見他腰間抽出一塊鴛鴦帕擦著臉頰浮出的汗漬,便對矗立在三米外的章四道了句;「過來、」

  「義父,喚小四何事?」章四訕笑上前,一把接過章邯遞過來的手帕,躬身詢問。

  「一會我去史老爺子處迎客,

  你去李軍團長那抽三百人,進城把昨日歸途我交代你的事辦了。」

  章四趕忙點頭。

  眼見義父已經徹底消火,他可不敢再觸霉頭。

  走了幾步,章四,想了想忍不住對章邯問了聲;「要不要我派人給永清縣城的官員打個招呼?」

  章邯略微思索,答應;「你會你帶我的名帖,先去縣衙通知下牛大人他們。

  記住,只是通知,他們的反應,你不必在意。」

  章四瞭然。

  待再次回到房中,章邯見臥室緊閉著,上前推了幾次推不開,癟嘴搖搖頭,喚來也遂再次離開梧桐苑。

  而章四這會已經帶兩個親兵出了西南角門,騎上馬,在兩門子目送下,揚長而去。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