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5剛出虎穴又進狼窩
2024-10-10 10:50:06
作者: 海棠春睡暖
章邯把手中瓷碗猛地朝石桌上一擲,不顧那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瓷碗,起身一馬當先朝著過道,招弟的背影追了去。
臨走時丟下一句;『誰都不要跟過來。』說完其身子已經消失在過道里看不見。
「這.......這如何是好啊?這可如何是好啊!」雪花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抹著眼淚拗哭。
狗剩,傳宗,來弟幾個小的見狀,也被這一幕嚇得哇哇大哭,院子哭聲連綿不絕,簡直亂了套。
張老爹本來心中就著急上火,想跟著追上去,可沒走兩步,再被老的小的這麼一鬧,火氣騰地冒出頭,停住身子,扭頭對著眾人大喝一句;「都給我住嘴!」
他這一吼,瞬間在人群中扔下一顆春雷,震得眾人的耳膜一陣發懵。大的小的,下意識停止哭泣,都抬頭怔怔地望向張老爹的臉龐。
半晌,張老爹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才定好了神。想到剛才章邯臨別說的話,臉色變化,終究沒追出去。
慢慢踱坐在章邯的座位上,頹然嘆息,啪啪給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潸然哽咽道;『都是我這個當爹沒用,窩囊。保護不了自家女娃,該打!該打!』
「孩他爹!」
......
卻說章邯這邊,他追著張招弟的背影出了院門後,便看到招弟披散著頭髮,穿著布衣踉蹌著,幾步跑進了東邊的一個胡同里。
正要抬腿追去,章四這時已經來到他身邊,面帶焦急問著;『義父發生了何事?為何如此匆忙。』
章邯下意識張了張口,卻是吐出一句;『一時半會說不清。爾等就在這等著,不要跟上來。』
章四聽完這命令有些莫名其妙,剛要張嘴再問,便看到自家義父已然竄出數米開外。奔打算追上去,剛挪動腳步跑起來,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義父叮囑的話,遂狠狠跺了跺腳,罵了一句;『都什麼事啊!」
不經意望見幾個親兵眼巴巴看著自己,滿腔的不爽,瞬間便找到了突破口;『看什麼看?義父要是出了什麼事。老子非得把你們都剁碎了餵狗!』
被這麼無端恐嚇,幾名親兵臉色一下變成醬紫色,憋屈得直欲爆炸。
直到看著章四氣沖沖轉身進了小院,才互相對望一眼,異口同聲無奈罵了句;「都什麼事啊!」
章邯這邊。
他直追著前方的招弟在胡同中左轉右轉,一連拐了三個方向,才追到對方身後三米遠。接著,章邯猛地提速,直接一個餓虎撲食,抱著了對方的腰肢。
張招弟此時腦袋裡已經是昏昏沉沉,一片空白。
只有一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死了乾淨!死了倒乾淨!」
卻不知過了多久,自己身子突然被一個有力的臂膀環住,她條件反射,下意識就是一頓,眼底也恢復些許清明。
接著便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口中連喊著;「放開我!放開我!死了乾淨。」等話。
章邯控制著懷裡劇烈掙扎的招弟,抬眼看到這個胡同還有幾戶人家,任她再這樣鬧下去,非把這些村民招出來不可。
讓別人看到招弟被自己抱著,那這女人就真的別活了,這鄉下,閒言碎語都能把人給嗆死。
一發狠,章邯立刻伸出左手按著招弟後背不讓她動,右手五指張開,帶著呼呼破風聲就朝招弟那豐滿的臀部呼扇過去。
『啪啪!』「啪啪啪.......」
正反掄了十來下,章邯方才滿意地點點頭,覺得差不多了。
蓋因為此時此刻,他身下的女子已經徹底安靜下來。
章邯有些意猶未盡收回手。
還別說,這女子身材蠻有點料,怪有彈性嘞。
章邯在自己女人身上行「家法」的時候,都是收斂著的。
今他心中有氣,加上招弟不斷踢騰,便使大些了力氣,出氣的同時,也算小小過了把癮。
「起來吧!還賴在這裡幹嘛?當心一會有人出來看見。」
見身下的女子沒有反應,章邯再次揚起巴掌欲恐嚇。
最終巴掌沒有再落下,而是把嘴湊到招弟的耳邊,沉聲又喚了句;「喂!你聾了?」
「臥槽!」
豈料,在他出聲的瞬間,小胳膊被招弟扭頭一口咬下。
「住口!」一陣疼痛傳來,章邯立刻斷喝。
同時騰地,連拽著女子從地上站起。
豈料,如此大的動作之下,招弟竟然仍舊沒有被震鬆口。
只見她一邊咬著章邯的胳膊,一邊用腫得如桃子般的大眼,死死側頭盯著章邯。
章邯被看得有些發毛。
要說這娘們兒咬得多疼倒是不至於。章邯常年練武,胳膊上都是腱子肉,咬一口除了硌牙,章邯沒有多大感覺。
可這麼耗著也不是個事,章邯可不丟不起那個人。
僵持片刻,章邯再次舉起巴掌,睜著眼睛對其恐嚇;「松不松?」
說話間,象徵性惡狠狠朝下揮了揮。
巴掌帶起的微風吹得招弟那凌亂的發梢都飛了起來,這娘們兒居然直接閉上眼睛,口中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她這幅皮賴樣子直接把章邯給都氣樂了。
無奈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看向遠處,淡淡道;『別鬧了!答應你還不成。』
扯了扯,仍舊沒有鬆開,章邯回頭一看,就見招弟眼底浮現著疑惑,眼皮一眨一眨地像是在說話。
章邯瞬間福至心靈,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無奈攤開另一隻手,笑了笑;「我這種身份,有必要騙你個鄉村小寡婦嗎?
那姓白的在你們眼中如同大山高不可攀,可在我章某人面前卻只是螻蟻一隻,彈指可滅。我犯不著為了這麼一隻臭蟲食言而肥。」
他這番話說得十分理所當然,語氣很讓人信服。
招弟眼睛轉動,微微思索一番,覺得章邯沒必要搭上自己聲譽欺騙自己,遂輕輕點頭。
「答應了就鬆口啊!」章邯見狀沒好氣咕噥一聲。
招弟臉上迅速染上一片紅雲,輕輕張大嘴巴,讓章邯把胳膊抽出來。
隨即,立刻雙手抱胸,紅著臉向後退了幾步,和章邯隔開一些距離。
章邯沒有搭理她,第一時刻撩開胳膊袖子,打眼看到小臂上那兩排整齊的牙印,抬頭,沒好氣瞪了招弟一眼;「你屬狗的啊!看你幹的好事。」
招弟見狀,臉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樣子,對著章邯咧開白牙,傻傻訕笑兩聲。
章邯分明看到,其上下牙齒縫隙之間,分明還沾染著自己的絲絲血跡,頓時感覺自己這會虧大發了。
好心好意幫助對方,自己還惹了一身騷,這上哪說理去?
嘆口氣,耷拉著腦袋就要往回走,走了兩步發現身後沒有動靜,立刻扭頭不滿地吼道;「走啊!傻不愣瞪杵著幹嘛。」
招弟聞言臉上一陣扭捏儀態,臉色緋紅指著幾十米外一個院子,又指了指自己破爛不堪的衣服,蚊蠅般道了聲;『我先回家換衣服?』
章邯訝然!嘴上恥笑著;『這會兒知道丟人了?剛才哥那個瘋婆子一樣到處亂跑,怎麼沒見你半點害羞?』
說著還砸瑪下嘴,噴噴有聲在其身上,裸露肌膚處四下打量。
別說,這小寡婦膚色健康,身材豐腴屬實有點料。
「先收點利息,滅滅火才是正經。」章邯嘴角陰陰一笑有了主意找回面子。
猛地上前把招弟扯在自己懷裡,捂著她的嘴巴,不顧她的踢騰壞笑著,一路把她拽到剛才所指著那戶門前。
低頭道;「你越折騰我就越興奮。我章邯從不做賠本的買賣,豈能隨意讓你個小婦人拿捏?
且老實點,別惹我發火。惹惱了章某,可不是如惹了白管事那麼簡單的。」
章邯這一番恐嚇,立刻起到效果,讓懷中的招弟瞬間停止了掙扎。
這會兒她才明白一個可怕的事實,眼前這個男人,自己只要稍微敢反抗,她的家人怕是.......
這一刻,招弟有一種荒謬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說不出來,苦澀中帶著無奈,害怕中沾染著心累。
若是她有一些學問,定會明白。她這種複雜莫名的感覺,用一個成語可以貼切形容;『剛出虎穴,又進狼窩。』
章邯可不知道對方的內心戲,見對方磨磨唧唧,又沉聲斷喝一句;「開門!」
招弟被唬的身子一個激靈,哪還有半分剛才視死如歸,同歸於盡的狠樣!那羞怯害怕的模樣,妥妥一個受氣包。
嘟著嘴,慢悠悠從腰間掏出一個繡花荷包,被身前章邯不耐煩一把搶過去。
只見章邯隨意翻了翻,很快便從荷包中翻出一枚鑰匙,對著門上的鐵將軍鎖眼一插,微微旋轉。
『克碰』一聲,鐵鎖打開,露出一條寸許寬的門縫。
章邯扭頭,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在招弟驚恐的目光中,一把攬起她那豐腴沒有絲毫贅肉的腰肢,扛在肩上,踹開木門朝著院內走去。
半個時辰後,招弟家門前來了一個裹著花頭巾的女子。
從這個女子匆匆的腳步來看她只是路過,可走過招弟家門口不到十米,她居然又再次折返回來。
望了望半邊錯開的木質院門,臉上浮現一絲疑惑。
緊了緊手中的挎籃,這女子屏氣凝神,徑直從打開的半山木門鑽了進去。
走到院子中,見屋內房門緊閉,臉上的疑惑更重了。
本想高聲喊招弟的名字,忽然好似屋內傳來一道嘶啞的悲鳴。
直接唬了這女子一跳。
半晌,女子才摸了摸起伏不定的胸口。
面色掙扎,有心想要轉身離開,可又怕屋裡出了什麼大事。又考慮片刻,女子終於嘴唇一咬,躡手躡腳走上正屋台階,把耳朵貼著門縫聽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