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8酒肆有女,喚作如玉,初長成!
2024-10-10 10:49:09
作者: 海棠春睡暖
可就是這些遐想猜測,每當從其中一個人口中吐出後,都會引起周圍人們一陣討論。
或贊同,或駁斥,或不以為然,外人表現不一而同。
卻說鎮史家所在的鎮上有間福泰酒肆,就坐落在張家大宅前門隔一條街,往東幾百米處。
這間酒肆小店門臉不大,也就十來個平方,妥妥一個小型蒼蠅館子。
客人也都是附近的底層百姓,和府中的低級奴僕,都不是什麼高端客戶。
酒肆掌柜是一名頭髮花白,年紀約莫近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名喚~王長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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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妻子早年分娩血崩早亡,獨留一名遺腹子,小女名喚作王如玉。
此女幼年卻是沒看出有什麼好顏色,這幾年卻是大變模樣。隨著年齡增長,變得越發的面白如玉,體態婀娜,身段俊美。
其打小便跟著老父親一起經營這間祖傳的小酒肆,常來的恩客們,都是看著小姑娘從一個小不點長成如今這樣亭亭玉立的。
酒肆的生意不溫不火持續十幾年。
卻說這兩天,因為史家下人大量外出採買辦事,這些家僕少不得趁機偷個閒小酌一杯。故距離史府不遠的這間小酒肆,最近生意卻是比往常好了許多。
這不,父女倆一大早便摸黑起來,給酒缸灌得滿登登,各色小吃茴香豆之類的,直接一排擺在櫃檯側方的條案上,做足了開門前的準備。
只聽咯吱一聲,木頭摩擦聲響過後,掌柜王長庚已經把店裡那扇透光的破木門給拉開了。又走兩步,挑開側方一個草布窗簾。
瞬間,白日強光照進屋內,晃得櫃檯後方抬頭的如玉,下意識伸出遮擋了眼睛。
幾秒後,眼睛慢慢適應了光線的王如玉移開手掌,跺著小腳對站在門口朝外四下張望的父親嗔怪一聲;
「爹爹,你開門窗怎不提前說一聲,害女兒的眼睛被刺得生疼。」
倚在門邊四下張望的老父王長庚卻是沒答話,回頭滿臉疑惑地朝女人看了一眼,嘀咕道;
『不應該啊!今天怎麼了?
這都已經辰時了,往日這是賣早吃的張郎君已經出攤,今日怎麼沒見他出來?
這大街上也冷冷清清不見人影,真真有些奇怪。』
王長庚口中的張郎君是一個賣早點的小販,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有些殘疾乃是一名跛子。
他租借小店側方一片空地,用每日早晚做些小吃的營生餬口。
常言道;有吃有喝,方為人生大樂。
自打張郎君來到門外擺攤,連帶酒肆的酒水,也能每月多賣了那麼一兩缸,算是間接給小店增加了業績。
加之張郎君性格敦厚,為人踏實,要不是對方年齡偏大,腿腳又不便,王長庚倒是真有些招婿之心。
只是可惜了。
「我來看看、」說話間,女兒如玉已經從櫃檯後方跑出,來到門口處,從王長庚身側伸出腦袋,四下張望起來。
來回望了三四趟,其眼底也浮現疑惑來,扭頭對父親道了一句;「我去史大娘家中問問,她男人是史府的家丁,我想這冷清景象,定與那史家脫不了關係。」
倒不是小姑娘多麼才智過人,善於推斷才說出這句話。
小鎮畢竟這麼就這麼大點,唯一可能讓街面出現異常的,也只有他們家了。
王長庚略微思索下,便點點頭答應;「那你快去快回,別等客人來了卻沒人招呼。」
如玉口中答應,心中卻不以為然,不著痕跡癟癟嘴。
就看這大街上冷清的模樣,哪裡像是有人要進店的模樣。
如玉姑娘答應後,忙轉身,悶頭奔出店外,朝西邊跑去。
『哎喲!』
許是走得惶急,如玉奔出店外,只顧看路,卻沒成想,與一人撞了個滿懷,身子失去平衡,咯噔兩下,險些踉蹌倒地。
小姑娘打小混跡於市井,嘴皮子很是利索,吃痛之下,下意識大聲不滿嚷嚷一聲;「哪個混廝撞本姑娘!」
哪料,還沒等她抬頭看人,耳邊就傳來身後父親的喝聲;「丫頭不得無禮。」
接著便又聽到父親朝自己跑來。
小姑娘這才抬頭打眼一看,緊接著臉色就是一僵,臉色訕訕。
面前相撞的人竟是一名衣著灰色袈裟,須白面善的老僧。
此時,身後父親已經奔到如玉身側,陪著笑臉,立刻躬身對老僧連連告罪;
"老師傅勿怪!小女衝撞大師,卻是不對。
還請大師入小店吃幾杯水酒,權當小老兒全了賠罪之禮。"
不外王長庚這麼謙卑,這老僧人衣著雖看起來灰撲撲十分樸素,但這人渾身氣勢卻相當充足,一看就不是那些落魄的邋遢僧侶,是有背景的人。
王長庚家,世代經營這間小酒肆,迎來送往,他三教九流接觸數十年,哪些人能得罪,哪些人不能得罪,卻是心眼分明。
這僧人一看就不是他們父女能得罪的起的,故剛才第一時間呵斥住女兒,快步上前,低三下四賠禮道歉。
哪知,對面老僧卻嘿嘿一笑,說道;『你這店家好生唐突老衲,哪有請僧人進店吃酒的道理?』
這句話直說的王長庚面色瞬間醬紫,一臉尷尬地扣了扣腳趾頭。
老僧說完,卻不再看他,而是把目光投向別處,直盯看著面前的如玉姑娘,臉上若有所思。
他這副直盯看的自己的模樣,卻是讓小姑娘如玉騰的羞紅了臉,立刻可憐巴巴看向自己父親。
「大師......」
王掌柜剛出聲就被老僧給抬手制止,其嘴裡還沒頭沒腦對如玉道了句;「青鸞入懷,我佛拈笑,施主好福氣啊!」
旁邊王長庚聞言嚇了一跳,一把把旁邊閨女拉過拽到自己身後,臉色堆笑對老僧說道;
「小老兒一家祖祖輩輩皆為木門之家,怎會出什麼青鸞鳳鳥,大師切莫開玩笑。」
王長庚臉上雖堆笑說出這番話,眼底卻是帶著不易察覺的不善和警惕。
這些佛門中人的骯髒做派,他這幾十年可也略有耳聞,生怕這老僧對他姑娘起什麼歹心思。
可他眼底那淡淡的警惕感,哪能瞞過紅塵煉心數十年老僧的眼睛。
老僧沒主動戳破對方的心思,只是笑著轉移話題;「老衲趕路卻是前往附近的觀音庵,可否勞善人引個方向。」
觀音庵就在史家集東側十里外,是一座尼姑庵。
王長庚心裡自然清楚,內心暗道;「一個大和尚尋尼姑庵作甚,莫非?.......」
想著想著便有些想歪了,心裡對面前老僧觀感更差。
強顏,指著觀音庵所在的方向對老僧淡淡道;「觀音庵出了鎮子,走十里便到,大師請。」
這是要趕人了。
這老僧見之搖頭笑笑,對父女二人施禮後,立刻掠過二人離去。
待老僧走後,父女二人這才深深吐出口濁氣。
沒成想,父女倆這剛一回頭,便看到那老僧又去而復返。
在父親警惕,女兒好奇的目光下,對著王如玉施了個全禮,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
「若有佛門受難日,還望女施主憐憫老衲今日寬恕之誼,幫襯一二。老衲多謝!」
說完其便又在父女的目瞪口呆注視下,再次施施然飄然離去。
「噗嗤」好一會兒,愣住的如玉笑出聲來,扭臉對父親笑著說道;『這老和尚倒是有趣,竟然來求女兒這一酒肆小妹去拯救佛門。咯咯咯……』
王長庚見女兒笑得歡樂,臉上也是一樂,編排話脫口而出;『這禿驢怕是念經把腦子給念糊塗了。』
「王掌柜,王掌柜~」
忽地,遠處傳來史大娘那熟悉的喊聲,父女二人遂立刻止住談話收斂笑容。
如玉眼睛一亮,轉身一蹦一跳朝東來的史大娘奔去,嘴裡大聲咕噥;『史大娘,我正要去的尋你呢!我跟你說,剛才有個和尚差點把我撞倒........』
這位史大娘看上去身材有些臃腫,面若圓盤,笑起來頗為和善。年齡大概三十出頭的樣子,說是大娘,其實放在後世,也就是一個剛結婚沒幾年的少婦而已。
如玉上前一下攬住史大娘的一條胳膊,小嘴便叭叭叭開始講個不停。
把剛才遇到老僧的一幕,繪聲繪色講給了史大娘聽。史大娘聽得很認真,不是問幾句,也附和著笑幾聲。
這副樣子,看起來兩人十分熟稔,關係不錯。
不覺間,二人已經來到王長庚身側站了一會,只待如玉把事情講完後,才有些冷場。
王長庚趁機找話題,對史大娘詢問;『妹子來尋老哥何事?』
史大娘立刻誇張地拍了下肉乎乎的大腿,驚叫一聲;『瞧我這記性,光顧著和姑娘攀談,卻是險些把正事給忘了。
這次有好事,大好事。』
她此話一出。
父女二人下意識對視一眼。
心下同時想道;「對方莫不,也是來說媒的吧!」
不外乎他們父女立刻這樣想。
這年月不像後世,女子十二三歲便能嫁人了。而如玉,如今已然到了雙十年華,年齡已經有點偏大。
她之所以剩下來,不是嫁不出去,而是王長庚就她這一個閨女,為了延續香火,自然想找個入贅的女婿。
只可惜這年頭,但凡是個殷實點的人家,哪個願意讓自家兒子做那倒插門,成為贅婿。
在這極重香火傳承的年代裡,成為贅婿,不僅僅只是讓家人親朋顏面大失那麼簡單。
也不是自己會在女方家人面前,抬不起頭那麼簡單。
做了贅婿是會遺禍後代的。
自身將成為賤籍一員,子孫後代當官讀書,甚至經商做工都要受限制。畢竟沒有人願意和一個卑賤的贅婿打交道,哪怕你這個贅婿腰纏萬貫,對方只是個清貧農夫。
可真論起社會地位,你就是差人家一截。人家是官方統計的丁口百姓,而你再光鮮,也只是贅婿賤民。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願意當贅婿。
只是那些人要不是就是身體殘疾,要不就是和王長庚年紀差不多的老頭。別說閨女不樂意,王長庚自己那關就過不去。
故這一來二去,慕名前來提親說媒的倒有不少,可父女中意願當那贅婿的卻沒有一人。
一來二去,如玉這個一名優質大閨女,就給就耽擱了下來。
不過王長庚對此倒是也沒那麼著急。
過兩年,要是再尋不到合適的,大不了咬咬牙,把閨女許給張郎君,那廝肯定樂意。
「史大娘可是要給小女招婿?」王長庚下意識問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