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夜江湖> 第三百一十八章 玄陽

第三百一十八章 玄陽

2024-10-10 06:54:04 作者: 醉柒夕

  元月道長似乎很滿意張輅的態度,他點了點頭,道:「十天的工夫而已,很快就過去了,只是為師這十天恐怕就不好過嘍。」

  張輅不解,趕忙問道:「師父這話何意?是不是遇到了困難?」

  元月道長瞥了張輅兩眼,開口說道:「可不就是遇到了困難,本來為師已經把困難都拋了出去,只是你一到後山思過,這困難啊,就又跑到為師這來了。」

  聽元月道長這意思,似乎困難還跟張輅有著莫大的關係,張輅側著頭,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元月道長口中的困難到底是什麼。

  他也只能開口問道:「弟子愚鈍,實在有些不解。」

  本書首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元月道長嘆出一口氣,他抬頭仰望天空,毫不避諱地說道:「這困難啊,還不就是通逸。」

  四師兄?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還鬧了些誤會,但張輅也知道殷通逸絕不是什麼歹人,硬要說缺點的話,大概也就是臉皮稍稍有些厚了,不過有劉二餅在前,張輅便也覺得無所謂了。

  張輅道:「師父,我看四師兄不是什麼壞人啊,他也不曾下山惹是生非,怎麼就成了困難了?」

  元月道長以手扶額,輕輕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才開口說道:「通逸確實不是壞人,可他啊,卻是個極為嘮叨的人,他那張嘴天天說個不停,實在擾人清淨,前幾年還好些,通陽他們幾個還都在山上,通逸有什麼話也是先對著他們幾個說,可隨著通陽他們下手,通逸那滿肚子嘮叨便只能跟為師一人說了,為師本是個喜歡清淨的人,怎麼就收了這麼個徒弟,為師,苦啊……」

  張輅之前還以為殷通逸是社牛屬性,剛剛認識就跟自己勾肩搭背,現在想來,原來是拿自己當傾聽的對象了……

  而且今天殷通逸還把幾個師兄的事跡全都說了一遍,兩人滿打滿算才認識了不到兩天,那些該說不該說的話可是一句都沒少說。

  殷通逸話多不假,但在張輅看來,自己這個師父還是誇張了,話多還能多到什麼地步?還能整日不休不成?他總要吃飯吧?總要睡覺吧?也總要給師父洗臭襪子吧?所以說這個世界總是有安靜下來的時候的。

  再者說,張輅也覺得殷通逸講得那些師兄的事跡挺有意思,就殷通逸這口才,放到金陵茶樓能場場爆滿,如今自己能免費聽,張輅還覺得自己占了不小的便宜,就權當是解悶了。

  見張輅體會不到自己的痛楚,元月道長無奈搖了搖頭,「反正為師已經把你交給通逸了,至於通逸究竟如何嘮叨,你且以後自行去體會吧,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咱們武當以內功見長,輔以拳腳劍法,所以作為武當弟子,總是要有一把劍的。」

  元月道長說著,看向了張輅右手,元月道長目力極好,可以清晰地看到張輅的掌間有些許老繭。

  元月道長問道:「為師瞧你這手有些老繭,以前可曾用過什麼兵器?」

  張輅點了點頭,道:「回稟師父,我以前練過一些簡單的刀法。」

  元月道長點了點頭,解下背上一柄劍扔給張輅,說道:「你既是我的弟子,為師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便把這柄劍送給你吧。」

  張輅將劍抽出四五寸,見這柄劍身之上不似別的武器泛著寒光,而是有一股熱浪襲面之感。

  劍身雖由鐵鑄,可怎麼都感覺這不是一把劍,而是一顆炙熱的太陽。

  張輅又把劍收回鞘中,剛剛那炙熱的感覺又立刻消失不見,饒是張輅不是那種對武器多麼有研究的人,也知道自己手中這把劍不是什麼凡品。

  反正都是自己師父給的,若是不收下反倒顯得矯情了,張輅如元月道長一般把劍掛到自己身後,這才向著元月道長道:「弟子多謝師父贈劍。」

  在江湖人眼中,隨身的武器可是比金銀還要值錢的,因為一把好的武器有時候能救自己一命,所以江湖人無不對神兵利器趨之若鶩。

  但江湖也有自己的規矩,哪怕是師父贈與的東西,徒弟都要虛情假意推脫一番。

  不過元月道長深受張三丰和張無忌的影響,不算是個循規蹈矩的人,對於很多所謂的規矩也是嗤之以鼻。

  相反的,他對張輅這種真性情的人反倒比較喜歡。

  元月道長見張輅沒有推辭,而是直接把劍掛到了身上,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此劍名為玄陽,是為師剛入門時,我的師父俞三俠所贈,後來為師修習純陽功,以純陽內力滋養這把寶劍三十載,這劍雖算不上神兵利器,但在武林中也是不可多得的武器,正好也與你的九陽神功相得益彰。」

  張輅撫了撫背上的劍,趕忙問道:「師父您把佩劍給我了,那您用什麼?」

  元月道長微微一笑。「為師是武當掌門,用以鎮派的太乙分光劍,真武劍,青牛劍,為師還不是想用哪一把就用哪一把,好了,別說那些無用的,你且拔劍,讓為師看看你的武功。」

  張輅點了點頭,臉色也開始肅穆起來,他一把抽出玄陽劍,那股炙熱感再次襲來,再配合上他的九陽神功,威力就更上一層樓。

  張輅挽了幾道劍花,又以劍作刀,隨意劈砍幾下,最後還不忘耍個帥,以內力催動劍氣,在山壁之上刻下了一個「輅」字。

  做完這一套動作,張輅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將玄陽劍收歸鞘中。

  只是當他興致滿滿回頭之時,卻看到元月道長又是嘆息又是搖頭的。

  張輅一怔,趕忙問道:「師父,莫非是徒兒練得不好?」

  元月道長道:「倒不是不好。」

  張輅放下心來,又問:「那師父為何搖頭嘆息?」

  元月道長直接說道:「你的武功簡直是稀爛……」

  張輅尷尬地咧了咧嘴,心想自己的武功有那麼不堪嗎?俞詔森掌管金陵黑道,說是金陵城夜晚的土皇帝也絲毫不為過,可那又怎樣?還不是死在了自己手裡?

  還有那個寒光雙劍郭紹慶,聽說可是嵩山派的高手,而且輩分還高,不也是死在了自己手裡嗎?

  張輅不明白,自己的武功怎麼就稀爛了?

  他朝著元月道長問道:「還請師父解惑。」

  元月道長自然看出了張輅的不服氣,他微笑著說道:「想來你這是第一次用劍,劍與刀不同,其法以鉤、掛、點、挑、剌、撩、劈、刺為主,應劍隨身走,你剛剛以劍作刀,可為師觀之,你的刀法也是極為不純熟的。」

  張輅皺了皺眉,道:「不能啊,我雖然沒練過什麼刀法,但最為基礎的掃、劈、撥、削、掠、奈、斬、突我卻天天練習日日不輟。」

  元月道長點了點頭,道:「可以看出你確實練過,也很是勤勉,因為你握劍的手很穩,招式行進間也毫無偏差,可加入了內力,你剛剛所用就既不純熟了。」

  張輅不太懂,只得說道:「還請師父教我。」

  只見元月道長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樹,說道:「你用劍氣戳一戳那棵樹,記住,要用刺的。」

  張輅點了點頭,再次抽出玄陽劍,輕輕往前一點,便見一道劍氣形成,朝著那棵樹襲去。

  而當劍氣碰觸到那棵樹,那棵樹也是瞬間四分五裂,儼然可以抬到廚房做柴火了。

  張輅對自己這一擊的威力極為滿意,他朝著元月道長說道:「師父,我這一招不是挺強的嘛。」

  元月道長搖了搖頭,道:「把劍給為師一用。」

  張輅恭敬把劍遞到元月道長手中,元月道長捋了捋鬍子,說道:「你且看好,為師只做一次。」

  話音剛剛落下,卻見元月道長也是用劍往前輕輕一刺,一道劍氣立刻飛了出去。

  只是這道劍氣看上去並不強大,甚至感覺都不如張輅剛剛那一道劍氣的三分之一。

  擱著張輅的猜想,元月道長這道劍氣哪怕打到樹上,恐怕也不會對樹造成什麼傷害。

  果不其然,當劍氣擊打在樹上,樹也只是搖了搖,並沒有炸裂開來。

  張輅疑惑地看了看元月道長,問道:「師父您是認真的?」

  元月道長含著笑捋了捋鬍子,一副高深的模樣,說道:「你且過去仔細看看。」

  張輅一邊腹誹,一邊走了過去,當靠的近了他才發現,元月道長剛剛的那道劍氣,並不是沒有對樹造成傷害,而是在樹幹之上留下了一個貫通的傷害。

  張輅回頭,元月道長把玄陽劍拋了過來,道:「你再試試。」

  張輅想了想,剛剛大概是自己用的內力太多了,他這次只用出了三分之一的內力,再一次對著樹給出了一道劍氣。

  只可惜這次的劍氣在大樹的顫抖之下消散於無形,根本就沒對大樹造成任何損傷。

  張輅不信這個邪,他再次運起內力朝著大樹刺去,可每一次劍氣落下,大樹不是炸裂成幾段就是有些損傷,可他無論如何努力,卻根本無法對樹形成貫穿性的傷害。

  嘗試了好些次之後,張輅體內內力已經所剩無幾,他自己也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他扭頭,朝著元月道長問道:「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