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圈層
2024-10-10 05:48:13
作者: 榮耀劍客
「諸君,莫要再抱有僥倖了,我等已退無可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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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處別館內,響起一道急切之聲。
吳淳夫面露急色,掃視堂內所聚眾人,見無人說話,吳淳夫急道:「閻鳴泰萬萬留不得啊,不然我等就有暴露的風險,別忘了,袁可立從就任兵部尚書以來,就一直在暗查驛傳之事啊。」
「洪承疇選擇在此時出手,進宮向陛下彈劾閻鳴泰,甚至還請來旨意直接就將閻鳴泰給罷黜了,難道諸君就不覺得奇怪嗎?」
「是很奇怪。」
而就在此時,一人表情凝重,緊攥手中摺扇,聲音低沉道:「數日前,宣大總督馮嘉會派人進京送來密信,言黃得功剿匪都剿去宣府鎮了,且在此之前,在宣府鎮境內多了不少生人。」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聽到此言,長相痴肥的男子,頗為震驚的看向那人,「此事為何不告知我等?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是啊!馮嘉會來信都講了什麼?黃得功剿匪為何要去宣府鎮?」
「去宣府鎮的那批生人,總不能是來自京城吧?」
「該不會是袁可立派去的吧?」
彼時的正堂內嘈雜起來。
顯然在宣府鎮藏的事情,甚至包括袁可立暗查的驛傳,對於眼前坐著的眾人而言,都要比閻鳴泰被抓要看重太多了。
「本官倒是想說啊!!」
見眾人都責怪起自己來,崔應元冷哼一聲,言語間帶有不滿:「那本官也要有機會去講啊,近來朝野間發生多少事,你們一個個都不露面躲了起來,一個個都忙,忙著怎樣避開風險吧。」
在講到這裡時,崔應元的冷眸掃視左右,堂內坐著的眾人,包括吳淳夫在內,無不是低下頭來。
有些事一切盡在不言中。
「此前本官是否派人知會過你等?」
見到此幕的崔應元,語氣冷冷道:「可是你們呢?一個個都沒有來赴約,眼下閻鳴泰被抓了,一個個知道急了?」
崔應元的心裡很清楚,眼前這幫傢伙都瞧不上自己,錯非他穿著錦衣衛這身皮,先前辦過幾次要案,有幸在魏忠賢的跟前露過幾面,因此得到了魏忠賢的誇讚,繼而在錦衣衛混的風生水起,不然這幫傢伙又豈會找到他呢?
雖說他是京城人士,按理來講應該很驕傲才對,畢竟是在天子腳下,但偏偏他卻沒有個好出身,先前就是一地痞無賴,得過且過的那種。
直到魏忠賢提督東緝事廠,他崔應元的命運才算是得到改變,為了能將錦衣衛也給控制住,魏忠賢暗中授意田許二人增擴旗校,就這樣崔應元便進了錦衣衛,做了一小小的校尉,就這還是重金賄賂才做上的!
本以為能混進錦衣衛當差,他的命運就能好過,但是這一切都是噩夢的開始,沒銀子沒背景,哪怕錦衣衛是依附於東緝事廠下,可那些有數的位置,憑什麼要叫你來做?
「現在先不聊這些了。」
吳淳夫見氣氛有些微妙,忙開口說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眼下的問題,閻鳴泰知曉不少事,萬一其在東緝事廠全交代了,那拔出蘿蔔帶出泥,只怕我等誰都逃不過此劫啊。」
「沒錯,沒錯。」
那痴肥男子緊隨其後道:「只要可以讓閻鳴泰閉嘴,牽扯到宣府鎮的事情,到時我等再商量一番。」
「所以你們此番在此設宴,是想讓本官設法殺了閻鳴泰嗎?」
崔應元眉頭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眾人,在講這些的時候,崔應元伸手做了個手勢。
「只有死人,才能閉嘴。」
見崔應元這般挑明,一穿著青衣的中年,伸手端起跟前茶盞,面不改色道:「現在是什麼形勢,我等都無法吃准吃透,不管洪承疇在兵部所作所為,是否跟袁可立有關係,被抓進東緝事廠的閻鳴泰都不能留了。」
「不錯。」
吳淳夫重重點頭道:「先將閻鳴泰給解決了,那我等才能安下心來解決之後的事,不管是驛傳,亦或是宣府鎮,都必須要設法解決好才行!」
時下的吳淳夫是無比後悔。
自己當初調任京城為官,在兵部就任郎中一職,為何要跟著摻和進這些事中,他前後是拿了銀子,可也只有區區數萬兩啊,若是這件事情徹底捅開,那他只怕就不止罷職免官那樣簡單了。
此前崔呈秀奉旨督辦火藥走私案,吳淳夫的那顆心就一直懸著,崔呈秀是何許人也,那可是出了名的陰險,他是真怕崔呈秀查出來什麼。
不過後續發生的一些事,包括刑部去抓的那些人,使得吳淳夫根本就看不透,尤其是侯國興他們被逮,這讓他們是丈二腦袋摸不清楚。
但是之後刑部就對外宣布結案了,儘管心底仍有顧慮與疑惑吧,不過那顆懸著的心也算落下了。
可這才過去多久啊,閻鳴泰就被罷職免官,還叫東緝事廠給逮捕了,由此也刺激到吳淳夫他們了。
吳淳夫急了,但比他更急的更多!
「十萬兩!」
在吳淳夫思慮之際,崔應元撩撩袍袖,伸出一根手指,似笑非笑地看向在座眾人,「此事本官保證辦漂亮。」
「多少?!」
痴肥男子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崔應元,驚呼道。
「你怎麼不去搶啊!」
青衣中年更是瞪眼喝道,早已沒了先前的坦然。
「嫌多?」
崔應元嗤笑道:「人是被抓去了東緝事廠,不是錦衣衛,你們不會以為本官的手,能伸到東緝事廠去吧?」
「就這本官還是少要了,要想將此事辦好,本官只怕也要貼進去不少銀子,要是諸位有更好的門路,那本官就不插手辦此事了。」
言罷,崔應元作勢起身。
「等等。」
吳淳夫見狀,看了眼神情各異的眾人,忙伸手對崔應元道:「崔兄,本官能否問一句,您打算找誰來辦此事?」
「東緝事廠理刑官孫雲鶴!」
崔應元面色平靜道:「此人在東緝事廠地位不低,若是能買通此人的話,那有些事就好辦多了。」
「能成?」
見其他人不說話,吳淳夫開口道。
「七成把握吧。」
崔應元負手而立道:「此前曾與打過交道,私下也喝過幾次酒,也恰恰是這樣,本官知曉此人胃口不小。」
「這個銀子可以掏。」
青衣中年此刻起身,看向崔應元道:「不過某醜話要講到前面,我等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若是驛傳及宣府鎮的事發了,那誰都逃不了,魏廠公是什麼脾性,諸位應該都清楚。」
「這點本官比你要清楚。」
崔應元渾然不懼,迎著青衣中年的注視道:「將銀子都存進通寶銀號吧,拿銀子去找孫雲鶴談事太扎眼,銀票很好。」
講到這裡時,崔應元轉身就朝堂外走去,這個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等到此事解決後,就找機會外放出京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