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如果被找到的話，同樣是欺君之罪

  可聽著軒轅綰的質問，紀元春卻始終不忍心說出真相，軒轅綰看著她越發愧疚的表情，心裡也終於是有了答案，她又道：「所以一開始，我就只是你設好的局裡的棋子之一而已，對嗎？」

  紀元春沉默了半晌，末了，才頗為艱難的說了一句：「對不起，綰綰，對不起。」

  她道歉的態度很是誠懇，但軒轅綰卻再也控制不住洶湧的淚意，仿佛支撐她這麼久的信念在這一刻就徹底崩塌了。

  紀元春見不得她這樣，像身前安慰，可她一動，軒轅綰就往後退了退，軒轅綰看著她，哭笑著喃呢：「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說著，沒有絲毫猶豫，果斷的轉頭離開，紀元春也只是看著，並不追上前，想著秦昭禮讓她傳的話都已經傳到了，要不要答應秦昭禮就看她自己的選擇了。

  此時，坐在回去途中的馬車上，秦錦心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哭的紅腫的眼，以及心如死灰的表情，她默了默，隨即開口：「霍家的事，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

  這次，軒轅綰破天荒的沒有選擇沉默，她穩了穩心狠，像是想了好久，於是道：「不用想了，我會離開這裡，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

  聽著她的話，秦錦心皺了皺眉，她雖然確實不太喜歡軒轅綰，但拋開個人情緒來講，軒轅綰這個人，確實要比其他貴族之女要更好掌控，而且足夠聰明，最關鍵的還是現在已經坐實了御國的不是，攻打是遲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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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御國一旦覆滅，她將沒有靠山，未來也只能是在江國度過，只要不封后，她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可對於軒轅綰的話，秦錦心也沒持反對意見，只是問：「你想好了，如果被找到的話，同樣是欺君之罪，你可能承擔？」

  軒轅綰輕輕嘆了口氣，她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沒什麼不能接受的，時至今日，她也沒什麼好說的，秦昭禮得到了他想要的，往後的日子，也沒有人能制衡他了，他也無需再擔心，無人幫他抗住輿論了。

  默了默，她說：「我孑然一身，殺頭便殺頭吧，能苟活多久，都算我賺的。」

  此言一出，秦錦心再次失語。

  回到山莊，秦錦心卻並未著急離開，而是一路跟著她進了山莊，看著眼前的人，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她說：「我可以幫你。」

  走在前面的軒轅綰聞言，瞬間停住了腳，她猶豫了片刻，隨即轉頭看向秦錦心，眼底有些狐疑，可對於秦錦心的話，她還是有些期待的，畢竟對於她而言，想要憑自己擺脫秦昭禮是絕對不可能的。

  四目相接，秦錦心卻並沒有直接言明自己所說的幫是如何幫的，只是垂了垂眸，語氣微頓，道：「按照他的脾性，你若是玩兒失蹤，他就算是將整個大江翻過來，也會想辦法將你找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這一點，軒轅綰自然也是明白的，她看著秦錦心，眼底閃爍著詢問的光，可秦錦心卻並不再多言，而是道：「我會再來找你的，到時候，你就知道是什麼法子了。」

  她說罷，也並不再多言，在軒轅綰疑惑的眼神中轉頭離開了……

  後來的幾天裡，山莊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下人，瞧著訓練有素有條不紊的樣子，像是受到過培訓的，一看就知道是宮裡的人。

  聽無雙說，是秦昭禮派來的，就是為了讓她在莊子裡過的舒服些，軒轅綰沒說什麼，也當然是欣然接受了。

  時間一晃，便又是小半個月，此期間，山莊的護衛也逐漸多了起來，秦錦心自那次之後也就沒再來過，就在她一度以為秦錦心當初的話只是在為了安撫她而說的時候，不久，她便收到了從公主府帶來的一個錦盒。

  當無雙將東西交到她手上時，軒轅綰也很是疑惑，印象里並沒有和秦錦心約定過要給她什麼東西。

  可當她屏退了周遭的人，將錦盒打開，裡面赫然是一個白玉質地的小藥瓶，藥瓶下面是一張摺疊的好的字條，軒轅綰有片刻愣神，其實不用看，她也知道秦錦心的用意了……

  秦昭禮來的那日，軒轅綰將白色玉瓷瓶握在手裡，輕輕摩挲著，秦昭禮著急忙慌的幾乎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前走，推開房門，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就坐姿屋內，還是那身熟悉的月白色長裙，他心頭翻起一陣難掩的情緒。

  此時，聽見開門的動響，軒轅綰也轉頭看過去，四目相接的瞬息，秦昭禮闊步朝她走過去，在靠近她時猛地跪下，將跪坐在地上的軒轅綰抱住。

  感覺著懷裡熟悉又柔軟的身子，他喜極而泣，將她狠狠地抱著不願意鬆手，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身體裡一般。

  他抱著她，低聲喃呢著：「沒事了，綰綰，以後都沒事了，寡人再也不要同你分開了，好麼？」

  「……」面對他近乎懇求的語氣，軒轅綰並沒有說話，只以無盡的沉默回應著他，過了許久，似乎才從方才的喜極而泣中覺察到一絲不對勁，逐漸冷靜下來的秦昭禮小心翼翼的將她鬆開。

  他緊張的看著她，將她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軒轅綰起先也並無什麼異常，只是雙眼含淚的望著她，欲落不落，格外楚楚可憐。

  良久，她才輕輕開口：「來不及了，對不起，來不及……」她話未說完，一口鮮血噴涌而出，秦昭禮一愣，只覺腦子有片刻空白，隨即恐懼、擔憂、害怕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如同潮水一般仿佛要將她徹底淹沒。

  軒轅綰癱軟在他懷裡，滿口的鮮血，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秦昭禮抬起顫抖的手，撫上她的臉頰，低聲喃呢著；「怎麼了？怎麼了……綰綰……綰綰你為什麼要這樣啊……為什麼……為什麼啊！！！綰綰！！！！」

  在他撕心裂肺的咆哮中，軒轅綰的口中不斷用處鮮血，她看著他，眼底竟也有些不舍，但既已選擇了這條路，那就不能夠回頭了。

  當他咆哮著讓人去叫大夫時，軒轅綰卻抓住他的手，有些艱難的道：「我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我只是一盤棋里的子，無所謂……生死……」

  她說吧，在手垂下的瞬息，也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