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絕對能!
2024-10-13 06:43:59
作者: 未央長夜
繼那日歡樂的小白蝦之後,接下來的日子,簡直是冷夏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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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盤小白蝦偶爾吃一吃,她是很樂意的,但是如果天天吃,頓頓吃呢?
兩父子自那日之後,每天變著花樣的親自下廚,這個變著花樣,不過是把小白蝦清蒸、水煮、煎炸炒爆燜,然後樂顛顛的送到她眼前兒,以那大型小型流浪犬的小眼神兒,期待的瞅著她。
就比如此時,冷夏望著桌子上的兩盤小白蝦,仰頭望天,欲哭無淚。
「娘親,十七親自下廚做的,紅燒小白蝦!」戰十七眉眼彎彎,夾起一隻就要剝皮:「娘親嘗嘗好不好吃?」
高大的人影撞過來,將某小孩推開兩分,換上了大一號的俊臉。
戰北烈摁著小兔崽子的肩膀,下巴朝另一盤點了點,笑的見牙不見眼:「媳婦,紅燒的東西吃多了不好,小白蝦燉竹筍,最滋補!」
冷夏看向兩人,一大一小站在她面前,勾肩搭背齊齊笑眯眯。
那父子情深的畫面,真真是讓聞者感動見者流淚!
鍾蒼進到門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在冷夏看不到的地方,白嫩嫩的小手捏在某男大腿後,古銅色的大掌掐在某小孩肩頭後,倆人背著某殺手一頓死磕,臉上保持著最完美的笑容,雙雙喚道:「媳婦……」
「娘親……」
撲克臉鍾大暗衛,一個趔趄差點栽倒,眼尾悄悄的瞄向背後可了勁兒耍小動作的父子倆。
在一大一小四道威脅警告的目光中,他立馬轉過眼,咳嗽一聲,目不斜視:「王妃,外面有人求見。」
冷夏深呼吸,從沒有像此刻一般,覺得那張撲克臉是那麼的順眼,不自覺的笑容都和藹可親了:「好,我這就去!」
話落,咻!
在戰北烈和戰十七哀怨的小眼神兒中,在鍾蒼為了那笑毛骨悚然的警惕中……
某殺手飛速逃離了那兩盤見鬼的小白蝦。
冷夏從沒想到過,來求見的,會是一個四年沒見的老熟人!
男人背對著她負手而立,高大的身軀如山挺拔,聽見聲音回過頭來,一張粗獷俊朗的臉上,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雙褐色的眸子,濃郁如酒,炫目如鑽。
四年的時間,沒有給他留下任何風霜的痕跡,依舊是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臉上的傲慢一分不少。
他道:「女人,好久不見。」
這個算不上朋友的朋友,讓冷夏淺淺笑起來:「拓跋戎,好久不見。」
她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率先坐下,執起丫鬟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打量著拓跋戎明顯風塵僕僕的模樣,和他眼中遮不住的擔憂,她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有什麼要我幫忙?」
在看到拓跋戎的一刻,冷夏便預感到,她清閒的日子想來到頭了。
拓跋戎跟著坐下,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花千出事了!」
柳眉一皺,她斂下眸子,點頭道:「詳細說。」
自三年前的那次登基大典後,花千簽下了協議便出海轉悠去了,這事是冷夏知道的,畢竟他當日的一番作為,絕對算是忤逆了花媚和花重立的意思,若是回去必定討不了好。
而後三年中,她也曾收到過花姑娘的手信,一頂草帽,一個鈴鐺,一隻稀有的金絲雀,伴著他隻言片語不著調的問候,東西雖然不起眼,卻絕對是他的一番心意,冷夏每次都欣然收下,淺淺一笑。
而拓跋戎更是每月都會收到他寄去的禮物,直到四個月前,禮物突然斷了。
開始還並未當回事,畢竟乘船出海,一時沒有消息也屬正常,可是到了第二個月,依舊沒有他的任何消息,拓跋戎才開始懷疑。
正當這個時候,花千身邊的四小廝中的一個,重傷垂危趕到了格根城,滿身狼狽撐著最後的一口氣,只來得及留下半句話,就沒了生息。
拓跋戎抬起頭,眼中的驚怒毫不掩飾:「他說,花千有危險!」
冷夏點點頭,將手中的茶盞放下,聽他接著道:「我立刻想到了南韓,第一時間趕了過去,他在南韓這麼多年,也有一些自己的勢力,我飛鴿傳書讓他們尋找,在東楚到南韓的海域上,發現了他的船隻碎片,人卻好像消失了一般。待我到了,沒想到……」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拳頭上冒出條條青筋:「整個南韓境內,無處不張貼著他的通緝令,皇榜上言明,他勾結三國立下協議,欲對南韓圖謀不軌!而南韓的百姓中,亦是有人煽風點火,有說他和東楚皇帝有曖昧,有說他和大秦烈王有勾結,流言蜚語數不勝數,然而殊途同歸的是,盡數是他背叛南韓,簽下協議讓三國休養生息,只待日子到了向南韓共同發兵!」
冷夏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她曾想過他回國會有麻煩,卻始終覺得花媚和花重立是他嫡親的姐姐和父親,沒想到事情竟到了這般,花千如今在南韓可以說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站起身,在客殿內踱著步,忽而說道:「那麼花千應該是逃了!」
「是!」拓跋戎點頭:「所以我在南韓四處尋找,足足有一月之久,卻沒有他的丁點蹤跡……」
拓跋戎霍然起身,篤定道:「必定是花媚乾的!」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這般肯定是花媚,不過冷夏絕對相信他的判斷,拓跋戎總歸是比她更了解花千和他們的關係。
她思忖片刻,在拓跋戎焦急的目光中,攬下了這件事:「你去休息一下,明早出發。」
拓跋戎鬆了口氣,定定的看著她,點頭道:「女人,我沒看錯你!」
回到了清歡苑。
冷夏方邁進苑內,只聽裡面乒呤乓啷的聲響,震耳欲聾。
門外站著狂風三人,齊齊趁著脖子,探頭探腦,見到她立馬行禮:「王妃,這……」
閃電指指緊閉的大門,抓著腦袋道:「王妃,從你出了門,裡面就沒停過。」
用腳指甲蓋想,冷夏都能猜到,絕對是一大一小在掐架!
她微笑著擺擺手,極認真:「沒事,我走的時候,你們爺正說,要教你們小主子功夫。」
既然親媽都說沒事,三人把某小孩當成寶的笨蛋,瞬間放了心,樂呵呵的嘆著「父子情深」,正要離去,就聽那隨口就把兒子給賣了的女人,吩咐道:「飛鴿傳書給鍾羽,讓他查查南韓那邊,花千的消息。」
三人沒有多問,領命而去。
冷夏仰頭嘆了口氣,走到門前,柳眉一挑輕輕推開。
吱呀……
一隻紅燒小白蝦從眼前飛過!
蝦子飛躍了整個房間,滴答著紅艷艷的湯汁,落到了另一頭某個黑著臉的男人腦袋上。
「小兔崽子!別讓老子逮著你!」
一陣狂風拂過,男人已經揪住了丟出小白蝦的罪魁禍首,把某個眉眼彎彎的小孩壓在身下,一頓亂揍。
「小爺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大秦戰神亂沒形象的坐在地上,腦袋上還頂著那隻蝦子,屁股底下露出兩條撲棱著的小肉腿,稚嫩的嗓音嗷嗷叫著,而整個房間裡,絕對堪稱一片狼藉,桌子上,地面上,無處不掛著凌亂的蝦子,竹筍……
忽然,戰北烈停下動作,眨巴眨巴眼,一個高彈起來!
起身的瞬間將屁股底下坐著的某小孩揪起來,極慈愛的在他髒兮兮的衣服上拍了兩下,嗓音溫和:「你看,我就說你背不動父王,還非要逞強,摔倒了吧?」
戰十七小嘴兒一張,正要大罵「卑鄙」,眼珠一轉立馬吞了下去,咬牙切齒:「是,父王,十七以後不逞能了!」
說完兩張一模一樣的臉轉向門口,笑眯眯望著冷夏。
「媳婦。」
「娘親。」
冷夏眯起眼睛,慢悠悠的問:「一炷香的時間,能收拾好房間不?」
「能!」兩人狗腿答:「絕對能!」
這樣的態度,冷夏很滿意,微笑挑眉,轉身向外走去。
後方一陣窸窸窣窣的交頭接耳,順著風兒飛進她的耳朵。
「真是個討厭的小鬼,快收拾!」
「還大秦戰神咧,把責任推給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