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服不服?
2024-10-13 06:34:49
作者: 未央長夜
甚至有的人已經跑到那漢子的屍體旁,掰開他的手察看,驚道:「是真的!手上只有握劍的地方有繭!」
這話一出,眾人再看向那人的目光變的警覺起來。
戰北烈繼續質問:「你敢不敢將手和其他的百姓們對比一番?」
那人支支吾吾,突然吞了吞口水,抬起頭高聲說:「我本是富貴人家,手上沒有老繭有何不對,只是近幾年家中遭了難,你別血口噴人!」
戰北烈不再言語,執起手中的弓箭,朝著他的方向,搭弓。
那人一驚,大秦戰神的弓箭可是好相與的?
他沒想到戰北烈竟也不再和他辯駁,直接就要殺了他!
他不再掩飾,施展輕功向後逃去,戰北烈嗤笑一聲,手中的弓箭如流星般發射。
弓箭後發先至,轟然射入那人的心臟中!
戰北烈望著他落地的屍體,淡淡的對流民說道:「功夫這麼好,剛才卻並不出力,只和那個漢子煽動你們暴亂……」
戰北烈的話沒說完,流民雖然是普通的百姓,沒有什麼見識,但並不是傻子,說到這裡他們自然會有所猜想。
他將手中的弓箭扔到地上,接著道:「本王以大秦戰神的名義保證,你們不但可以進城,並且由朝廷發放下糧食、冬衣、保障你們的生活。」
流民的眼中一點一點的染上了希望,皆是同樣的神色,想信,卻不敢!
「烈王爺!」薛仁義大喝一聲,對戰北烈說道:「他們不過是些賤民,我不同意他們進城!」
戰北烈依舊沒有回答薛仁義,完全無視了他,同城樓下的流民接著說道:「只要你們進城後將自己視為大秦的百姓,並且聽從朝廷的安排,本王說到做到!」
流民此時已經沒有了懷疑,眼中滿是激動,紛紛跪地磕頭。
「烈王!」薛仁義眼中一絲殺氣閃過,陰狠道:「我才是這個薛城的城主!我不同意……」
就在這時,鬼魅般出現在了薛仁義的身前,一手已經掐上了他的脖子,冷冷的道:「閉嘴!」
薛仁義一驚,哆嗦了兩下後,迅速恢復的鎮定,高聲說道:「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這麼對我!」
「少羅嗦!」狂風笑的輕蔑,手中再用力了幾分,轉向城門處的侍衛:「開城門!」
侍衛們不敢怠慢,城主還在烈王的手中,而且另一方面,他們方才已經心下不忍,如今能讓流民進城,他們的心裡也是踏實了幾分。
鎖鏈取下,門閂打開,厚重的城門被一點一點拉開。
流民的眼中已是熱淚盈眶,淚水齊齊涌了出來,甚至有的人已經仰天發出一聲長嘯。
似哭似笑,似悲似喜。
待流民進了城,戰北烈站在城樓上,冷冷的看向薛仁義。
薛仁義心裡「咯噔」一下,升起幾分不好的預感,就見他自衣袖中拿出了一張信函和帳簿。
這是……
薛仁義臉色陰沉,他已經認了出來,這正是今日凌晨他讓手下送去西衛的回函。
還有那本帳簿,上面記載了這些年的稅收帳目。
戰北烈捏著兩個證據,目視著薛仁義,緩緩的說道:「薛仁義上任五載,苛捐雜稅共千萬兩白銀,欺上瞞下,剝削百姓,篡養私兵三萬人,通敵叛國,意圖謀反,如今證據確鑿,你……」
鷹目似利劍般鋒銳,他一字一頓,字字含著沖天的殺氣:「服不服?」
薛仁義心念電轉,已經自最初的震驚後鎮定了下來。
他方才已經做了準備,並不害怕戰北烈,大不了就和他魚死網破!
此時鬧到這個地步,那就提前起事,抓住烈王以他為人質要挾大秦,徹底獨立!
等此事結束後再和三皇子定下協議,到時一切按原計劃進行,大秦就再也不能耐我何!
薛仁義冷哼了一聲,他還被狂風鉗制在手裡,態度卻是強橫的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烈王可莫要血口噴人!」
戰北烈勾了勾唇,饒有興致:「薛城主似乎有恃無恐?」
薛仁義的眼眸中一絲狠辣閃過,原本還想著,若是這個烈王識相,就放他一馬。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他得意洋洋,半分緊張都沒有:「烈王,我還是奉勸你一句,今日我若是死了,你包括你那個千嬌百媚的王妃,包括你所有的手下,都要給我陪葬!」
「是嗎?」戰北烈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笑的意味深長:「本王拭目以待!」
薛仁義陰冷的瞧著他,現在笑個夠吧,一會兒大軍來了,有你哭的時候!
想到這裡,也跟著笑了笑,並沒把他放在眼裡。
然而小半刻的時間後,薛仁義已經笑的極為勉強了。
自他做出手勢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他的人怎麼說也該到了!
薛仁義穩了穩情緒,繼續等待。
小半個時辰後,他臉上的笑容已經繃不住了,眉峰緊緊的皺著,心下沉了又沉。
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細雨漸漸停歇,天空中陰雲散去,露出了秋日一輪暖陽。
薛仁義就在這並不激烈的日光下,汗水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甚至連手腳都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
終於,極遠處隱隱見到了一隊人馬。
薛仁義「咕咚」一下吞了口唾沫,鬆了一口氣,終於來了!
狂喜之下的薛仁義顧不得看仔細,鼻孔朝著戰北烈嗤了一聲,躊躇滿志的蔑笑道:「烈王爺,勝負已分!若是你束手就擒,在下可以考慮留你一命!」
他皺了皺眉,發現戰北烈沒有一絲擔憂,眼中暖意融融的看向他的兵馬。
薛仁義猛的轉頭看去,越看越心驚。
那越走越近的「他的兵馬」,與他預計的完全不同,不是城郊軍營的五萬強兵,不是城主府里的千餘侍衛。
他們……
只有四百多人!
四百多個完全眼生的人,一個個凶神惡煞衣袍染血!
薛仁義瞳孔驟縮!
他滿臉的不可置信,驚道:「怎……怎麼是你!」
前方領頭的人是個女子,面色上再也沒有他印象中的唯唯諾諾驚惶失措,而是凜然的冷冽氣度,眼中的光華鋒銳逼人!
正是烈王妃!
正是那個因為一句「便殺之」而驚慌的掉了杯子的女人!
「可不就是我!薛城主,你的人……」唇角含著一絲冷笑,冷夏緩緩踱步到薛仁義身前,輕啟朱唇:「已經來不了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宣判了薛仁義的死刑!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心中有一萬個不相信,卻是容不得他不相信,他的人馬若是能來,此刻早就應該到了!
然而他們沒來,來的是烈王妃和她的手下。
來的是烈王妃和一群滿身鮮血的手下,明顯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
其實這裡倒是薛仁義高估了他的人,弒天們並未經歷過激烈的搏殺,方才的一場戰役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殺!
冷夏自戰北烈出發後,就跟著葉一晃從地道出去,將弒天接了進來。
薛仁義的五萬兵馬早在凌晨時分,已經盡數中了慕二的毒,全部昏迷在軍營內了,唯一剩下的就是他城主府中的千餘侍衛。
她帶著弒天去城主府的時候,正巧這些人在準備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