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邀功而已
2024-10-13 06:34:23
作者: 未央長夜
大秦戰神盯著她瞅了半天,一看危機解除,鬆了口氣,猛的撲上床。
一手摟住冷夏的腰肢,一手將她捧著的書朝外一丟,手指一彈滅了油燈。
抱著媳婦睡覺!
====翌日一早,狂風等人打點好行裝,一行人準備上路。
方一出驛館門口,就見到了圍的滿滿的百姓,一個個衣衫襤褸跪在地上,正是昨日安排好的那些流民。
渠城城守恭敬的行了一禮,言語中頗有幾分邀功的意味,討好道:「王爺,下官昨夜將王爺的安排給流民通報了下去,今日凌晨開始,他們就自發的來驛館謝恩了。」
城守心下得意,哪個執政者不願自己的功績被百姓傳誦?
流民密密麻麻的跪在驛館之外,其中甚至有很多老人和孩子,自他出了大門開始就不住的磕頭謝恩,眼中的麻木不再,轉變為一種對生的希望。
戰北烈安撫了流民,讓他們回去,等待朝廷的物資。
待流民們千恩萬叩之後浩浩蕩蕩的離開,他冷冷的瞥了眼城守,聲音沉寒:「你身為一城父母官,卻任由百姓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徹夜跪在驛館之外,置百姓安危於不顧,該當何罪?」
原本得意洋洋的城守心裡咯噔一下,臉色劇變!
他「砰」的跪到地上,請罪道:「王爺……王爺恕罪!是下官考慮不周,辦事欠妥,王爺恕罪。」
城守跪在地上,看著戰北烈上了馬車,緩緩離去,冷汗淋漓。
「百姓跪了多久,你就跪多久。」
直到他的話被秋風遠遠的送來,城守終於鬆了口氣。
雖然見著烈王的馬車已經走遠,卻也不敢起來,老老實實的在驛館門口跪著。
閃電歪著頭問道:「爺,怎麼不處置他?」
戰北烈勾了勾唇角,沉聲回道:「不過是想邀功而已,其他方面倒是也沒多大的過錯,對於流民亦是安排的妥當,小懲大誡就算了。」
冷夏歪著頭看他,撇嘴道:「小懲大誡?這等天氣讓他在地上跪個幾個時辰,起來也得去了半條命,你這懲處可不小。」
戰北烈被媳婦揭穿,半點尷尬都沒,一手摟過她的腰,理所當然的道:「若非如此,怎麼能讓他長了記性,以後再也不敢做這等荒唐之事。」
馬車沿著官道極速行駛,一路行過了幾個城鎮,城守均收到了鍾蒼的命令,將流民放進了城內,安排的尚算妥當。
戰北烈一系列的吩咐執行下去,總算是解決了流民的問題,保障了流民的溫飽,沒有引起任何的負面作用。
這一路走下來,除了有個傻不愣登的二愣子,和嘰嘰呱呱的葉一晃之外,戰北烈總體來說,還是極為滿意的。
……
大秦,薛城。
薛城是大秦北邊與燕國交界的最後一座城,過了這裡,再往前就是赤疆軍營。
方一進入薛城,冷夏就感覺到了這裡的不同,城內不僅有普通的百姓,更多的還有穿著豪放的牧民。
城鎮中不時的有身著侍衛服的士兵來回巡邏,就連城門的把守也比其他的城鎮要嚴密的多。
戰北烈見她目露疑惑,解釋道:「薛城雖說也是大秦的土地,卻和一般的城鎮有些不同。」
冷夏挑眉,他接著說道:「這裡原本並非是一座城鎮,而是由北燕的一些不服管束的零散部落的聚積地。後來部落中有不少人和大秦通婚,漸漸的混居在一起,形成了一片三不管地帶。祖父登基之時,將這裡收服為大秦的地界,建立了薛城。」
冷夏這才知道,薛城還有這樣一個歷史。
她想起她前陣子自書上看到的,問道:「如今幾十年下來,那些部落也已經基本被同化了,只是還保留著一些北燕牧民的彪悍習性?」
「不錯,所以這個地方極難管制,一方面百姓民風彪悍……」戰北烈點點頭,沉聲分析著:「另一方面因為是大秦的邊城,最初的時候經常會有關外的牧民來騷擾,所以朝廷讓這裡實施了自治,基本都是自己管自己的,甚至城主擁有少許的兵權,以便隨時抵抗外來的侵擾,只需每年向朝廷納貢。直到五年前北燕大敗而歸,這邊才太平了不少。」
冷夏眉峰皺起,「也就是說,城主的權利在這裡是為最大,堪稱一手遮天。」
戰北烈將帘子撩開,觀察著外面的百姓,他自五年前大敗了北燕後,就沒再來過這邊,竟和印象當中的薛城差距不小,變得破落了許多。
這裡的百姓和之前見到的流民一般,眼中麻木而悲哀。
他合上車簾,皺了皺眉,說道:「可以這麼說,不過這裡的城主也是常常更換,倒是這一屆的城主薛仁義頗有幾分本事,自從上台至今將這裡的牧民壓的死死的。」
他微微閉上眼,揉了揉太陽穴,說道:「還有上次東方潤的那支流匪,頻頻騷擾邊境這一帶,唯有薛城未受到重創。」
就在這時,車外一聲洪亮的男音響起:「下官薛仁義參見王爺,下官不知王爺駕到,匆忙趕來,還望恕罪。」
戰北烈和冷夏下了馬車,幾個身著官服的男人躬身立於車前,為首的一個男人接近四十歲,長的極為瘦小。
不待戰北烈發話,他已經直起身子,寒暄道:「王爺遠來,下官已經命人備好了酒水,還請王爺賞臉。」
戰北烈在他身上掃過,此人面色黝黑,鷹鉤鼻,眼中不時有陰鷙之光一閃而逝,看上去極不好相與。
說是匆忙趕來,官袍卻穿的整整齊齊,一絲褶皺都無。
戰北烈和冷夏對視一眼,眼中皆含了幾分冰冷的寒意。
他微微一笑,還未說話,薛仁義望著後方的弒天,眉峰一擰,拱手說道:「王爺,下官未知王爺帶了兵來,一時未有安排,不若先讓他們在城外紮營?」
戰北烈也不反對,笑回:「自然可以。」
薛仁義心下暗笑,早就聽說這戰神烈王多麼英勇,卻也不過是個二十歲的小伙子,倒是高看了他。
兩人朝前方行著,薛仁義落後戰北烈半步,前行中又朝著弒天回頭望了一眼。
總感覺有一道若有若無的殺氣,聚在自己的身上,再感受時,又不見了,他搖搖頭,許是錯覺。
冷夏吩咐弒天暫時駐紮城外,警告的瞥了林青一眼,讓他跟著。
林青低下頭,知道姑娘的意思,是讓他將情緒控制好,他閉著眼調整了片刻,張開傷痕遍布的手掌,跟上冷夏。
城主府裝潢極為豪華,比起整個薛城的破落,判若天淵。
戰北烈坐在富麗堂皇的宴客大殿內,和薛仁義往來寒暄,其餘縣令和城守等官員陪同,觥籌交錯,一片熱絡。
戰北烈飲下薛仁義敬來的一杯酒,剛放下酒杯,就急不可耐的問道:「薛城主,本王的貼身侍衛可在?」
薛仁義心下冷哼,果然是毛頭小子,這就沉不住氣了。
他語氣恭敬,回道:「鍾侍衛到城外安撫流民未歸,王爺可要派人去尋?」
戰北烈呼出一口氣,好像放了心,笑道:「既然是安撫流民,就不必尋了,本王不著急。」
說完,眉峰又皺了起來,沉了沉臉色,問道:「為何流民還在城外?」
薛仁義內心鄙夷,喜怒形於色,這烈王恐怕比他想的還要名不副實,想來戰神的名號是有的,不過只是個懂得帶兵打仗的莽夫罷了。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盯著戰北烈良久,直盯的他臉上顯現出了狐疑之色,才以一種驕傲的語氣回說:「不過是些刁民,且還不是大秦的百姓,放進來只會擾亂薛城的治安,若有探子進來更是得不償失。」
其他的官員齊聲附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