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多謝皇妹
2024-10-13 06:31:06
作者: 未央長夜
就在這時,服下藥丸的慕容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三個人,幾絲迷茫閃過,然後突然一驚。
戰北烈睜著眼睛說著瞎話,毫不慚愧:「三皇子無恙就好,也不枉冷夏將你救出來。」
慕容哲攥緊了拳頭,冷笑一聲,虛弱的聲音回道:「多謝皇妹。」
就憑冷夏昨日單槍匹馬進了王府別院,還有那五個人的神情,慕容哲就知道這事一定和她有關,否則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弱質女流又如何將他帶出來。
還有腦袋上那一腳,更是明明白白的說明了她和此事的關係。然而對於西衛來說,剛剛受到過重創,和大秦結怨實屬不智,只能淚往肚子裡咽,這裡誰也不是傻子,戰北烈和冷夏也沒指望他會相信,當然也清楚的明白,現在的兩國都不希望出現隔閡,尤其是西衛。
三人對視一笑,慕容哲笑的勉強,扯著嘴角比哭還難看,戰北烈和冷夏卻是一片坦然,坦然的直讓他七竅生煙。
一旁的慕二對於人情世故懵懵懂懂,但是感覺確敏銳的很,將呆板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一一轉過,眸子裡清清楚楚的寫了一個鄙夷的字眼:假。
戰北烈看著臉色蒼白的慕容哲,沉聲道:「三皇子就在這王府中好好休養,不必客氣。」
慕容哲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面上的神情尷尬而憤恨,客氣!誰跟你客氣!
既然他醒了,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戰北烈鐵臂一攬,摟著冷夏的腰悠然走了出去。
身後的慕二微微歪著腦袋,思考著這其中的曲折,半響後狠狠的皺了皺眉,想不明白,跟了上去。
三人走到門口,周福迎上來稟報導:「王妃,外面有五個人,身背荊杖跪在王府大門口,趕也趕不走。」
冷夏面色無常,冷冷的牽了牽嘴角,淡淡道:「不用管他們。」
房間內,慕容哲聽著外面的談話聲,緊緊的攥著拳頭,爆出了條條青筋,臉色陰戾猙獰,這個仇,本皇子早晚要報!
……
到了下午,清歡苑裡迎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周福帶著何永生和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侯在門口,初秋時分的正午依舊燥熱,何永生幾次三番按捺不住,皆被周福一聲警告的咳嗽摁了下來。
冷夏午睡醒來,先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淺淺的啜了一口,朝周福點點頭。
待他恭敬離去後,何永生急忙走上前幾步,拉著那個女人介紹道:「外甥女,這是你舅媽。」
冷夏目不斜視,低垂著眼眸淡淡的應了一聲,不語。
何張氏看著面前這貴為公主王妃的外甥女,一時帶了幾分侷促,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何永生見房內除了他們三人外,再無他人,也沒了顧忌,逕自走到桌邊的客座上坐下,翹著二郎腿問道:「三皇子的傷,可是跟你有關?」
他今日得知三皇子失蹤受傷,連忙前來探望,誰知三皇子竟是對他轉了態度,不但不見,還派人傳了話來,何永生能有今日,是因著誰的光他是心知肚明,若非冷夏一朝和親,他也不會雞犬升天跟著做了個不大不小的官。從前的三皇子不說對他多麼器重,但好歹也給了他幾個好臉色,如今一轉臉竟然跟他劃清了界限,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這個外甥女做了什麼將他激怒了。
腦子一轉已經猜到了和他受傷之事有關,當下就拉著何張氏來了,不說給這外甥女敲敲警鐘,好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得讓她明白了這其中的曲折。
有些人,可不是你想得罪,那就能得罪的!
冷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何永生把二郎腿放下,咳嗽了兩聲,說道:「夏兒……」
「你應該稱我……」冷夏打斷了他還沒說完的話,輕啟紅唇,緩緩的吐出兩個字:「王妃!」
何永生怒從心起,原本決定的什麼懷柔政策霎時拋在了腦後,一掌拍向桌子,喝道:「夏兒!你太讓我失望了!如今飛上枝頭變了鳳凰,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如果沒有三皇子,你當的成這個王妃嗎?」
冷夏眉梢一挑,很好,原來慕容冷夏和親一事,竟也有慕容哲攛掇在裡面。
何永生緩了口氣,再次翹起了二郎腿,苦口婆心的說著:「夏兒,三皇子之事,是不是和你有關?你怎麼這麼糊塗啊,三皇子那也是你能得罪的?他連太子都扳倒了,如今極受皇上的器重,在西衛可以說是一手遮天,就你一個弱質女流,也敢跟他作對?你以為你到了大秦天高皇帝遠,西衛就沒你什麼事了?要是沒有西衛你能有今天嗎?」
何永生見冷夏低頭不語,臉上露出幾分自得,這小女娃畢竟年輕,這麼嚇她幾句哪有不怕的道理。他板起臉,語重心長:「舅舅教你,你現在就去給三皇子道個歉,什麼人擄走的三皇子一律全斬了!一個都不能放過!好歹讓他先消了氣。」
冷夏唇角一勾,喚道:「來人!」
狂風、雷鳴頓時出現在了屋中,摩拳擦掌,偶像有什麼指示?
冷夏冰涼的眼眸落在何永生的身上,紅唇一張,冷冷道:「這烈王府中,我不想再看到他們。」
何永生瞠目結舌,這個外甥女雖說沒有見過面,但言行性格他是絕對知道的,廢物公主無才無德膽小懦弱,整個五國誰人不知?他怎麼也想不到她竟會趕自己走,原本預想的,她肯定是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唯唯諾諾的受他的擺布!
他氣的渾身顫抖,一手指著冷夏,還不待破口大罵,狂風士氣高漲的一聲大喝,捂住何永生的嘴拖著就朝外走,指縫裡溢出他支支吾吾的哼唧聲。
冷夏將目光落到已經嚇的木然的何張氏,她一屁股癱倒在地上淚眼婆娑。
雷鳴二話不說,拽起他兩隻胳膊破布娃娃一樣拖走。
……
翌日。
戰北烈邁進清歡苑的一瞬,嘴角抽搐,眼皮狂跳。
苑落一側,冷夏躺在一棵大樹下曬太陽,姿態舒然,鳳眸微閉,聽到聲響掀起了眼皮,朝他看了看算是打過招呼。
而她的上方大樹上,一隻三米長的青花大蟒盤旋於樹幹,緩緩的穿梭挪移,不時的「嘶嘶」吐著信子,那懶洋洋卻又時刻散發著的冷意,與它的主人真是越來越像。
三角眼和冷夏一般,朝這邊看了看,「嘶嘶」兩聲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重新盯回了原本一直盯著的——鴿子。
這青花大蟒,正是小青。
戰北烈看看地上憨不拉幾被嚇得一動不敢動的鴿子,再看看雙目放光賊頭賊腦的小青,心裡一陣滿足,不管是青花大蟒,還是八隻鴿子,都是本王送的!
戰北烈頓時舒爽了,大步走到冷夏身前,問道:「可要出去逛逛?」
冷夏掀起眼皮瞧著他,今日的戰北烈一身黑色暗紋錦袍,腰間斜斜的繫著一根同色衣帶,陽剛貴氣中透著幾分儒雅灑脫,眯著含著笑意的眼睛看著她。
她歪著腦袋想了一會,伸出玉臂搭到樹幹上,小青頓時一點一點的順著胳膊爬了上去,只是那對小三角眼,自始至終都依依不捨的望著鴿子們。
戰北烈看著小青滑過冷夏的手腕、手臂、肩頭、脖頸,心裡的妒意蹭蹭蹭的向著頭頂竄,面上卻不顯露分毫,他堅決不承認自己竟然吃了一條蛇的醋。
待冷夏進屋去將小青收進籠子,戰北烈蹲在地上瞅著八隻被小青嚇得毛都炸了的鴿子,然後,一一順毛。
吱呀……
戰北烈抬頭看去,不自覺的手下一重,一隻鴿子撲棱撲棱飛起,幾根羽毛從半空落下。
隨手一揮,將八隻鴿子劃拉開,站起身攬過冷夏纖細的腰肢,志得意滿的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