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花千……有意思

2024-10-13 06:30:33 作者: 未央長夜

  嗒嗒嗒嗒……

  叮鈴噹啷……

  各種聒噪的聲音一同作響,直吵的眾人眯著眼睛退了兩步。

  一片刺眼的翠綠色袍角一閃,妖媚的男子甩著長發扭腰擺臀跑了進來,曳地長衫衣襟大敞,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露出大片白皙的前胸和精緻的鎖骨,腰間一條一條艷紅色的緞帶松松的掛著。

  隨著跑步的動作,翠綠舞動,艷紅跳躍,蝴蝶撲花一樣撲了過來,一陣陣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

  

  發出聲音的是他腳下踢著的一雙木屐,和腳踝上拴著的一串碩大的鈴鐺。

  花千捏著條和衣服同樣顏色的翠綠帕子,蘭花指一翹,狹長的眸子以極快的速度眨巴著,對每個人挑了個飛眼,一個都沒落下,掩嘴輕笑:「奴家有禮。」

  眾人的眉毛齊齊跳了幾跳,撫摸著胳膊壓下一瞬間齊刷刷直挺挺立起的汗毛,果然聞名不如一見。

  這花千長得極為嫵媚,由內而外的透著一股子妖異,那周身自然散發的娘里娘氣的感覺,讓人忍不住想衝上前去踹他一腳。

  這忍不住的人,自然是莫宣和蕭非歌,兩人二話不說撲上去逮著花千,噼里啪啦一頓胖揍,下手毫不留情!

  花千抱著腦袋縮在地上,操著那把嬌媚的嗓音,連連叫嚷:「別打臉,別打奴家的臉!」

  半響後,莫宣拍拍手,痛快的呼出一口大氣:「他媽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蕭非歌剛欲轉身,實在忍不住腳尖的欲望,又回頭狠狠的補了一腳,才走回桌邊坐下,端起茶盞啜了一口。

  花千從捂著腦袋的胳膊縫隙里探出一點,看見危險解除,不知從哪裡摸出把小銅鏡,第一時間上下左右的照了照,翹著蘭花指拍了拍胸口,小聲嘟囔道:「還好奴家護住了臉。」

  戰北烈劍眉一皺,上前兩步,沉聲說道:「國舅爺到訪……」

  「喚奴家花姑娘。」花千掩著口鼻輕輕咳嗽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手帕一甩,風姿綽約。

  「噗……」

  蕭非歌一口噴出口中的茶水,這娘娘腔,真是不管什麼時候,都有讓人抓狂的本事。

  劍眉再次跳了幾跳,幾乎擰成了一團,戰北烈從善如流:「花……咳……花姑娘,不知姑娘來此所為何事?」

  莫宣捏著小金算盤的手抖了抖,崇拜的眼神仰望著他,果然不愧是戰神啊,這麼噁心的話你是怎麼以這種淡定的口吻說出來的?

  花千將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打量,待落到冷夏的身上後,再次拿起小銅鏡照了照,確定自己比她美之後撇撇嘴,昂首挺胸,嬌笑道:「奴家聽聞非歌和阿宣來了王府,他們到哪,奴家就到哪。」

  冷夏失笑,柳眉一挑,這花千……有意思。

  花千頓時瞪起了眼,甩著帕子嫌棄道:「莫要衝我笑,奴家可不喜歡女人。」

  冷夏也不介意,起了戲謔的心思,沖他飛去個眼風,笑道:「自然,花姑娘的性趣天下聞名。」

  花千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下,見她雖然嘴上說的戲謔,眼中卻沒有分毫嘲諷鄙夷的神情,好像自己和別人沒有分毫不同,心下詫異的同時不由得舒服了幾分,也大度的不再計較她是個女人的問題了。

  轉而眯著狹長的眸子含情脈脈的看著莫宣和蕭非歌,以那千迴百轉揉斷心腸的語氣,麻酥酥喚道:「非歌,阿宣……」

  兩人攥著發癢的拳頭,壓下心頭那股無名火,一眼瞪過去,花千頓時咬了咬唇,一副委屈至極的表情:「蕭公子,莫公子。」

  「你給小爺閃遠一點!找揍啊!」

  「來來來!來打架!」

  「欠揍!」

  隨著戰北越和年小刀吵吵嚷嚷的聲音傳來,倆人吃飽了飯大搖大擺的回來了。

  花千回頭看去,目光落在年小刀的身上,嫌棄的撇撇嘴,無視。再轉到戰北越,頓時眼冒星星,好一個可愛小少年!

  兩道赤裸裸的目光粘在自己的身上,戰北越不舒服的摸了摸胳膊,立時警惕的看去。

  翠綠長衫,艷紅緞帶,花香,帕子,蘭花指……

  不男不女!

  花千!

  腦子中一瞬間轉過這些心思,判斷了來人的身份後,戰北越非但沒有厭惡,反倒驚喜的眨了眨眼,以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親近,湊上前去扯著他的袖子,小聲耳語道:「……」

  花千聽完他的話,眼眸一閃,目光再次轉向年小刀,恨恨的一跺腳,趴到戰北越耳邊,「嘰咕嘰咕」咬耳朵:「……」

  戰北越越聽眼睛越亮,欣喜點頭,崇拜萬分,暗暗握了握拳,露出兩顆小虎牙,機靈道:「多謝花花姐。」

  花千頓時眉開眼笑,全身自毛骨到骨頭都酥酥麻麻的舒爽了,偷偷塞給他個小紙包,鼓勵的眨眨眼:「加油!」

  眾人終於受不了了,戰北烈輕咳一聲,右手揚起,送客的態度很明顯,客氣道:「花姑娘不妨早些回驛館休息,晚上宮內會有接風宴。」

  哪知道花千玉手一揮,眼睛在蕭非歌、莫宣、戰北越身上轉來轉去,糾結無比,眸子一轉逕自說道:「不必麻煩了,奴家看這烈王府就不錯,接風宴就在這吃吧,就咱們幾個簡單的用一餐即可。」

  一瞬間的沉默之後,眾人集體在心中大罵,這不要臉的,誰跟你麻煩!

  ……

  花千將留在烈王府的意願往宮裡一傳,戰北衍頓時喜笑顏開,蕭鳳的肚子已經有了微微的弧度,這些天整日埋怨著身材走樣,悶在房裡不見人。

  哄媳婦的時間都不夠呢,你不來,那正好!

  大筆一揮,直接下了一道聖旨,由烈王府負責接待韓國使節,務必辦的簡單而隆重,讓花千賓至如歸。

  這下可苦了王府總管周福,簡單而隆重,簡單是指的參與人數少,那隆重又要怎麼辦?這隻有小半天的時間,怎麼個隆重法?想破了腦袋想不出個子午卯丑,戰戰兢兢的向戰北烈匯報了這一問題。

  最後還是莫宣大袖一拂:「隆重個屁!那娘娘腔有的吃就不錯了,不管!」

  看王爺那默認的姿態,周福心裡有了底,就簡簡單單辦一個家宴吧。

  到了晚上,這簡單而隆重的家宴,就在烈王府的會宴大殿裡開始了。

  最上首是主人家兩個席位,戰北烈和冷夏,接下來左邊一排分兩個雙人席,戰北越和年小刀一個席位,蕭非歌和莫宣一個席位,右邊就只有一個碩大的席位,坐著孤零零的花姑娘。

  花千瞪著對面三個閃著他老遠的美男,絞著帕子,咬著衣領,腳都快跺腫了。

  宴席上,戰北烈一身黑色錦袍,執起酒盞,起身朝花千敬道:「酒微菜薄,招待不周,花……姑娘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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