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兩個人像以前一樣好了

  程曉希已經分不清徐楓說的話是真是假。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

  被喜歡的男生這麼撩，她根本招架不住啊。

  就這樣，她稀里糊塗地上了徐楓的「賊」車。

  她側身坐在自行車后座，兩隻手小心地扶著車后座的兩端。

  趙心柔和何琳琳挽著胳膊，朝車棚這邊走來，正好看到徐楓載著程曉希離開。

  「徐楓！」

  趙心柔一把撒開何琳琳的胳膊，朝徐楓追去。

  只追了兩步，她就跑不動了。

  

  她彎下腰喘著氣：「徐楓，你給我回來！」

  但徐楓早已經騎遠了，根本沒聽到她的聲音。

  況且，就算他聽到，他也不會停下來的。

  「徐楓，你他媽的神經病啊！都兩天了，有完沒完！」

  她要被氣哭了。

  「心柔，徐楓怎麼走啦，他不送你了嗎？」

  何琳琳吃驚不已。

  每到周五放學，徐楓都會騎車送趙心柔回家的。

  今天是怎麼了，丟下趙心柔不管啦？

  「誰稀罕他送呀！真是有病！」

  趙心柔嘴上罵著，但心裡委屈。

  何琳琳猶豫著問：「心柔，自從那天你罵徐楓是窮鬼之後，他好像……就沒再理你了，是不是真傷他自尊心了？」

  「窮鬼也有自尊心嗎？他配有嗎？要追我就得拿出誠意來啊，窮就別追啊！死窮鬼，真沒意思！」

  趙心柔憤然罵道。

  何琳琳暗暗撇嘴，她又不是徐楓，朝她吼什麼呀。

  自從徐楓不理趙心柔以後，何琳琳感覺自己都快成出氣筒了，趙心柔一不開心就生氣。

  「心柔，那你怎麼回家啊？」

  「你送我啊，快去推車子吧！」

  趙心柔沒好氣地道。

  何琳琳真想抽自己一個嘴巴，她就不該問。

  徐楓心情大好，騎得飛快，超過了騎在前面的同學。

  「我艹，帶個妞還騎那麼快！」

  「炫什麼炫，有女朋友了不起啊，摔個狗啃泥！」

  ……

  程曉希緊緊地扶著車后座，生怕摔下去。

  經過一家小賣部，徐楓停下車，進去買了一點東西，裝進了書包。

  「希希，給！」

  他遞給了程曉希一根棒棒糖，親自把包裝紙剝掉了。

  見程曉希不接，徐楓便用棒棒糖沾了沾她的嘴唇。

  程曉希下意識地舔了舔唇。

  「甜吧！」

  徐楓笑著再次把棒棒糖遞給她。

  這一次程曉希接了。

  沾了她嘴唇的棒棒糖，只能她吃了。

  但她光拿著，並不吃。

  「希希，像這樣！」

  徐楓剝了一根棒棒糖，塞進自己的嘴裡含著。

  程曉希也把棒棒糖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一邊腮幫子鼓鼓的，像小松鼠。

  「哈哈哈……好可愛！」

  徐楓笑著揉了揉程曉希的頭髮。

  程曉希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趁他轉身的時候，悄悄地撫了撫頭髮。

  前面是上坡路，徐楓推著車子在前面走，程曉希在後面跟著。

  她始終沒有和他並排走。

  她吃著棒棒糖，心裡頭跟這根糖一樣，甜甜的。

  徐楓回頭看她。

  她的嘴唇沾上了糖果液，亮晶晶的，像抹了唇膏，嘗起來一定又軟又甜。

  徐楓咽了口口水，腦補出一幅，他壁咚程曉希的畫面來。

  路上看到一隻易拉罐，徐楓一腳將它踢得老遠老遠。

  他得意地問程曉希：「希希你看，我矯健吧！」

  程曉希低著頭，咬著唇，好半天才說：「賤……」

  他有自知之明，他的腳，是有點……賤的。

  徐楓更加得意了，他就是這麼健！

  不過，話雖如此，但他心裡清楚，他的身體還是很虛的。

  騎了這麼一段路，他感覺好累，不過心裡是開心的。

  出了縣城，過了鎮，便到了村子裡。

  泥土的香味讓他倍感踏實。

  秋收的季節，地里都是忙碌的身影。

  一陣風吹來，將徐楓身上的疲憊都給吹走。

  他回頭看一眼程曉希。

  她厚重的劉海被風吹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璨若星辰的大眼睛。

  怎麼可以這麼美，是仙女嗎？

  他不禁看呆了，一時忘記自己還在騎車。

  「哎呀媽呀……」

  車子衝進路旁的泥溝里，兩個人都摔了進去。

  好在，兩個人都沒有受傷。

  不過，都成了泥人。

  程曉希呆呆地望著滿手的泥。

  「沒事沒事，沒傷著就好！」

  徐楓握住她的手，把上面的泥都擦到自己的身上。

  又用自己的外套去擦程曉希臉上的泥。

  可是他的外套上也是泥，把程曉希的臉越擦越髒。

  一個白淨的小姑娘真成了泥人了。

  「哈哈哈……像個泥猴！」

  徐楓不禁大笑起來，怎麼就把他可愛的小青梅抹成泥人了呢！

  「這邊再抹勻一點！」

  他又抓了一點泥巴抹在程曉希的臉上，一邊抹，一邊笑得全身發顫。

  程曉希也不甘示弱，抓了一把泥抹到徐楓的臉上。

  徐楓微微一愣，心中萬分激動，希希跟他互動了！

  「好啊，造反了是吧，看招！」

  他兩隻手上都抓滿了泥巴，糊在程曉希的臉上。

  程曉希也學他，抓了兩把泥。

  「哈哈哈，抹不到我！」

  徐楓笑著跑開了。

  程曉希追過去，把泥扔在徐楓的背上。

  兩人你追我趕，打起了泥仗。

  少男少女的嬉鬧聲在田野里迴蕩。

  天快黑的時候，徐楓載著程曉希回到了程家。

  程奶奶已經站在大門口等著了。

  她伸著頭朝村口望著，臉上滿是焦急。

  兩個泥人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認出來是徐楓和程曉希兩個人。

  「哎喲，怎麼成泥猴了！這是掉泥溝里去了吧！」

  程奶奶打量著滿身是泥的兩個人，哭笑不得。

  徐楓憨憨一笑：「程奶奶，我們還真是掉溝里去了！」

  程曉希也抿唇輕笑。

  這兩孩子笑了？

  尤其是徐楓，她都兩年沒看到他笑了。

  而且，兩個人是一起回來的！徐楓用自行車馱著程曉希回來的！

  程奶奶還以為自己在做夢，掐了一把自己的臉，真疼。

  「奶奶，您……牙疼？」

  程曉希關切地問。

  「不是，奶奶……奶奶沒事！」

  程奶奶高興地濕了眼眶。

  這兩孩子又跟以前一樣好了，真好。

  「楓楓，快回家洗個澡吧，一會兒把髒衣服拿過來，程奶奶幫你洗！記得過來吃晚飯啊！」

  程奶奶伸出右手來，想像以前一樣，摸摸徐楓的頭。

  卻發現，他長高了，她就是踮起腳尖，也摸不到他的頭了。

  這兩年來，少年的個頭像雨後的春筍，躥得飛快。

  徐楓彎下腰來，低下頭，好讓程奶奶摸他的頭。

  程奶奶愣了，右手顫抖著，輕輕地摸了摸徐楓的頭。

  這孩子，長大了！

  徐楓的家就在程家隔壁。

  他打開院門，把自行車停在空蕩蕩的院子裡。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徐楓站在院裡的水井前，把自己扒了個精光，把髒衣服扔到一邊。

  他背對著院門，準備用水桶打井裡的水。

  「啊！」

  突然一聲女孩的驚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