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想要一個名分？

  第二日。

  「他走了？」

  洛雲卿想要支起身子，卻被祝朧明拉回被子裡。

  「你不是不喜歡他？」

  「我沒有。」聲音沒有遲疑，淡淡的，表示沒有立場原因喜不喜歡。

  她將他的墨發纏繞在手指上，曖昧道：「有他在，你放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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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拍開她的手，氣息冷淡。

  祝朧明沒有生氣，表示他的身體應該補一補，動不動就要暈厥。

  「是你不加節制，又像個鐵人一樣。」總是弄疼他。

  只是，後面那句話，他沒有說出口。

  她翻身壓在他的身上，「孤是鐵人？軟不軟你不清楚？」邊說邊抓著他的手觸上。

  他動作牴觸，只是臉上浮上一抹不自在的潮紅。

  她吻上了他的面頰。

  「走開。」

  感到她不正經起來，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煩躁拒絕道：「你每次都這般，若是懷上怎麼辦。」

  祝朧明停住，盯著他，不在意地道：「沒有便沒有，有了便生下來。」

  見她像是抉擇了一見多麼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冷嘲道：「生下來？」

  「你有意見？」

  他像是一口氣梗在心口，怒火在眼裡跳動，「你與我有滅族之仇，殺母之恨，若有孩子，那就是孽種！她如何能存於世上！」

  她似乎認真地想了想，「唔，那就不生了。」

  畢竟她只想要擁有他，其他的像孩子這種無用的東西，不必存在於世上。

  他提出解決辦法，「所以你不要碰我。」

  她的臉瞬間變了。「不可能。」

  不是沒想過繼續給他避子湯，可終究傷身。只要她沒厭惡他，他就別妄想通過減損壽命來逃離她。

  又想了一下，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胸膛向下，點在他的下腹位置，「孤讓人為你絕孕，一勞永逸，這樣就不會影響你侍寢了。」

  她也能更好的行使她的權力。

  洛雲卿面色有異。

  永遠不做生身父親，對於這個時代的傳統男子還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他之前動過自宮的念頭，可終究失敗了。雖然心裡無限厭惡有她血脈的孩子，但身為一個男子總想要有自己的孩子的。

  很複雜，卻也很簡單。

  尤其是現在了無生趣地活著，還想要有一個期待。

  呵，如若可能，他倒是想做夢懷一個。

  「你不能永久剝奪我做父親的權力。」

  不能永久剝奪？

  不給她懷，意思是惦記上別人了。

  「你還想要給誰懷？」

  她的聲音陡然生厲。

  反正給你懷的可能永遠都沒有。

  他沒說，表情卻明晃晃的表現了出來。

  「洛雲卿！」

  她的手遊離在了他的脖頸上。

  要擰斷他的骨頭，輕而易舉。

  可是，心裡在告訴她，捨棄可惜。

  無盡的不悅化作粗魯，讓她直直地撕咬了上去。

  洛雲卿吃痛，眼見無法阻止這個惡魔，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用...用魚腸。」

  魚腸是這個朝代用來避孕的東西，製作的質量與家庭條件密不可分。

  越有錢，效果更好。

  宮裡的都是特供上來的，若她同意，大概效果是萬無一失的。

  「不能。」

  「祝朧明！」

  她卻冷冷道：「任何影響孤享用你的東西，通通不被允許。還有，記住你的身份，你還不配。」

  等樊公公來找她的時候，她在房中又大戰了一場。

  兩人大汗淋漓，氣喘吁吁。

  洛雲卿中間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不要命地反抗，絲毫不顧自己會斷。

  祝朧明到底顧及著點與他的那點聯繫，狂野的動作放柔下來，還配合的抬了抬腰。

  她笑了，倒是喜歡他這種橫衝直撞的感覺，有趣極了。

  「以後便這樣。」

  「你休...」忽然感到有些異樣，他抿唇。正要下床的時候，卻被牽制住，讓他不得不冷硬開口。

  「放開我。」

  她倚靠在床頭，揚了揚手裡的鎖鏈，意思是求她。

  洛雲卿才不開口，直直地上手去拿。誰知手碰上她的波瀾，腿碰上她下身，讓他差點軟在床上。

  「給我。」

  從沒見過他苦大仇深，她遲疑了一下。

  「原因。」

  「我要小解。」

  祝朧明愣了一下，絲毫不顧他快要咬碎一口牙，笑得前仰後合。

  終沒在為難他，見他扯了衣衫跌跌撞撞的離開，她的眼眸漸深。

  等洛雲卿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穿好了衣裳。

  觸上他的臉，意猶未盡道：「不孕可容顏永駐，孤喜歡你此時的樣子。」

  他品出了她的意味，「所以說，你永遠要將我當作一個宮侍，不孕只行房事？」

  「若不然呢。」他不是要求不要孩子麼。

  見她語氣這麼輕描淡寫，他又生氣了。

  是他要求的沒錯，但無休止的只行房事，又感覺像把他當做一個只接受發泄的玩物，他容忍不了自尊被踩在泥里。

  所以，被發泄，生氣；想有孩子卻沒可能，生氣；她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更生氣。

  這種男人內心的掙扎，祝朧明不懂。

  她蹙眉，「你想要一個名分？」

  「不想！」

  「...」

  祝朧明走在前，樊公公走在後。

  「怎麼現在殿下不大高興？」

  「孤什麼時候高興過？」她沒有表情。

  樊公公的眉間跳了一下。

  他方才是聽見殿下笑來著，怎麼現在又生氣了。

  小心地覷著她的背影，想起殿下最近笑的次數是越來越多了。

  雖然，心裡是為殿下高興的，但他不喜歡這快樂是由那個災星帶給殿下的。

  想起以前...

  於是，提了一嘴關於趙祈年的事。想用別的男人來分散掉洛雲卿的寵愛。

  卻只得到她的一聲輕嗯。

  他不死心，又道：「趙公子人品俱佳，若是侍奉殿下...」

  「修佛之人，孤動他做什麼。」

  聲音空靈，帶著某種不對勁。

  這反倒讓樊公公臉色大變。

  糟了，殿下對於神佛之事非常忌諱，他差點忘了！

  別看他伺候她的時間長了，但她下手從不手軟。

  空氣凝滯了幾秒，他的心中惴惴不安。

  「這次清剿刺客的事情告知陛下了？」直到她的問話響起，他才顫顫巍巍地擦了一把薄汗。

  「是，陛下得知刺客全部覆滅，龍顏大悅，又開始命令道士煉丹，以期望位列仙班。」

  「她這麼自在，孤可是要忙了。」

  祝朧明意有所指，樊公公配合的笑了笑，隨即，兩人離開。

  轉角處，突然出現一人，正是洛雲卿。

  由於遠遠地跟著，聽得不真切。

  意識到兩人神秘，他想要跟著去看看。

  由於祝朧明與他親密的時候，不喜有暗衛在旁邊，便趕走了。

  所以，他現在趁著暗衛還沒開始監視，跟了上去。

  一路跟到原先書房的地方，他猶豫了。

  在這裡受得恐懼，無論過去多久，仍揮之不去。

  可一想到，母親生前的遺憾，他下定決心，總要弄清楚。

  由於書房重建了一半，此時又是午時的休息時間，正巧沒人。

  找到一處地下密道的時候，他暗道天時地利都占了。

  越走越深，裡面的潮濕味道越重。

  不像是牢房。

  明明沒有血腥味，可他的胃口陡然泛酸，直直地乾嘔起來。

  他慌張的用手帕捂住唇，害怕被她發現。

  等了許久，他正要鬆一口氣的時候，卻有一道聲音響起。

  「你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