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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語類卷第八十一 詩二 周南關雎兼論《二南》

2024-10-09 09:46:55 作者: (宋)朱熹 (宋)黎靖德編

  《詩》未論音律,且如讀《二南》,與《鄭》《衛》之詩相去多少!

  問:「程氏云:『《詩》有《二南》,猶《易》有《乾》《坤》。』莫只是以功化淺深言之?」曰:「不然。」問:「莫是王者諸侯之分不同?」曰:「今只看《大序》中說,便可見。《大序》云:『《關雎》《麟趾》之化,王者之風,故系之周公;《鵲巢》《騶虞》之德,諸侯之風,先王之所以教,故系之召公。』只看那『化』字與『德』字及『所以教』字,便見《二南》猶《乾》《坤》也。」文蔚。

  「前輩謂《二南》猶《易》之《乾》《坤》,其詩粹然無非道理,與他詩不同。」曰:「須是寬中看緊底意思。」因言:「匡衡、漢儒,幾語亦自說得好。」曰:「便是他做處卻不如此。」炎。

  《關雎》一詩文理深奧,如《乾》《坤》卦一般,只可熟讀詳味,不可說。至如《葛覃》《卷耳》,其言迫切,主於一事,便不如此了。又曰:「讀《詩》須得他六義之體,如《風》《雅》《頌》則是詩人之格。後人說《詩》以為雜《雅》《頌》者,緣釋《七月》之詩者以為備《風》《雅》《頌》三體,所以啟後人之說如此。」又曰:「『興』之為言,起也,言興物而起其意。如『青青陵上柏』,『青青河畔草』,皆是興物詩也。如『稿砧今何在』?『何當大刀頭』皆是比詩體也。」卓。

  敬子說《詩》《周南》。曰:「他大綱領處只在戒慎恐懼上。只自『關關雎鳩』便從這裡做起,後面只是漸漸推得闊。」僩。

  問:「《二南》之詩,真是以此風化天下否?」曰:「亦不須問是要風化天下與不風化天下,且要從『關關雎鳩,在河之洲』云云裡面看義理是如何。今人讀書,只是說向外面去,卻於本文全不識!」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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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雎》之詩,非民俗所可言,度是宮闈中所作。」問:「程子云是周公作。」曰:「也未見得是。」木之。

  《關雎》,看來是妾媵做,所以形容得寤寐反側之事,外人做不到此。明作。

  樂得淑女以配君子。憂在進賢,不淫其色。天理、人慾。方。

  說后妃多,失卻文王了。今以「君子」為文王。伊川《詩說》多未是。璘。

  問器遠:「君舉所說《詩》,謂《關雎》如何?」曰:「謂后妃自謙,不敢當君子。謂如此之淑女,方可為君子之仇匹,這便是后妃之德。」曰:「這是鄭氏也如此說了。某看來,恁地說也得。只是覺得偏主一事,無正大之意。《關雎》如《易》之《乾》《坤》意思,如何得恁地無方際!如下面諸篇,卻多就一事說。這隻反覆形容后妃之德,而不可指說道甚麼是德。只恁地渾淪說,這便見后妃德盛難言處。」賀孫。

  問曹兄云:「陳丈說《關雎》如何?」曹云:「言《關雎》以美夫人,有謙退不敢自當君子之德。」曰:「如此,則淑女又別是一個人也。」曹云:「是如此。」先生笑曰:「今人說經,多是恁地回互說去。如史丞相說《書》,多是如此。說『祖伊恐奔告於受』處,亦以紂為好人而不殺祖伊;若他人,則殺之矣。」先生乃云:「讀書且虛心去看,未要自去取捨。且依古人書恁地讀去,久後自然見得義理。」卓。

  魏兄問「左右芼之」。曰:「芼,是擇也;左右擇而取之也。」卓。

  解《詩》,如抱橋柱浴水一般,終是離脫不得鳥獸草木。今在眼前識得底,便可窮究。且如雎鳩,不知是個甚物?亦只得從他古說,道是「鷙而有別」之類。

  魏才仲問:「《詩》《關雎》註:『摯,至也。』至先生作『切至』說,似形容其美,何如?」曰:「也只是恁地。」問「芼」字。曰:「擇也。讀《詩》,只是將意思想像去看,不如他書字字要捉縛教定。《詩》意只是疊疊推上去,因一事上有一事,一事上又有一事。如《關雎》形容后妃之德如此;又當知君子之德如此;又當知詩人形容得意味深長如此,必不是以下底人;又當知所以齊家,所以治國,所以平天下,人君則必當如文王,后妃則必當如太姒,其原如此。」賀孫。

  雎鳩,毛氏以為「摯而有別」。一家作「猛摯」說,謂雎鳩是鶚之屬。鶚自是沉摯之物,恐無和樂之意。蓋「摯」與「至」同,言其情意相與深至,而未嘗狎,便見其樂而不淫之意。此是興詩。興,起也,引物以起吾意。如雎鳩是摯而有別之物,荇菜是潔淨和柔之物,引此起興,猶不甚遠。其他亦有全不相類,只借他物而起吾意者,雖皆是興,與關雎又略不同也。時舉。

  古說關雎為王雎,摯而有別,居水中,善捕魚。說得來可畏,當是鷹鸇之類,做得勇武氣象,恐后妃不然。某見人說,淮上有一般水禽名王雎,雖兩兩相隨,然相離每遠,此說卻與列女傳所引義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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