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對酒贈少章

  陳師道

  歲晚身何托？燈前客未空。

  半生憂患里，一夢有無中。

  發短愁催白，顏衰酒借紅。

  

  我歌君起舞，潦倒略相同。

  ［點評］

  這首五絕寫於除夕之夜與友人的對酒之際，因而在一個特殊的場景中寫出了一種特殊的感受。首聯扣題，點明「歲晚」，並以「身何托」引起下文。頷聯承接，寫自己的「半生憂患」就像一場似有似無之「夢」。頷聯轉寫「發」因「愁催」而「白」，「顏」因「酒借」而「紅」，由於兩個動詞的妙用，使本聯顯得十分靈動。尾聯回應首句，寫詩人與友人一併「歌舞」，是由於兩人有著相同的潦倒和經歷——如無切身體會，豈能寫出如此深刻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