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兒輩論李杜韓柳文章偶成
2024-10-09 07:27:31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吏部儀曹體不同[1],拾遺供奉各家風[2]。
未言看到無同處,看到同時已有功。
[注釋]
[1]吏部儀曹:指韓愈與柳宗元。韓愈,字退之,官至吏部侍郎。柳宗元,字子厚,曾任禮部員外郎,故稱儀曹。
[2]拾遺供奉:指杜甫與李白。杜甫,字子美,肅宗時任左拾遺。李白,字太白,曾任供奉翰林。
[點評]
在兒輩們面前,陸游既是一位慈祥可親的父親,又是一位學識淵博的長者,同時更是一位平易近人、談鋒甚健的良師益友。他常常很隨意地和兒孫們縱談前人創作成就和特色,其中有許多觀點,都是從自身的創作甘苦中悟得的真知卓識。這對兒輩們步入文學評論的堂奧,起到了很好的導引作用。在寂寞的晚景中,與兒輩們切磋文學上的諸多問題,成了詩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個部分。兒輩們也在父親即興言談中領悟到不少讀書的方法和樂趣,所以常常樂此而不疲。
這首詩成於紹熙四年(1193)一個寒冷的冬夜。年近古稀的詩人與兒孫們圍爐而坐,各自暢談誦讀前代文學巨擘李白、杜甫、韓愈、柳宗元四家文章後的體會,可能兒輩們多從異處著眼分談了四家各自不同的風格特色。前二句概述的就是父親的對兒輩們談資的肯定,說李杜韓柳四家的確存在著體式和風格的差異,異是客觀存在的。後一句則是提出更高的標準,從高屋建瓴的角度,要求兒輩們異中求同。「未言」一聯是說只看到異還沒有看到他們之所以成為名家的共性。如果能從相異的風格中求得共同的成功奧妙,那麼識見就非同一般了,這是更深的理解與感悟。詩人總是那麼循循善誘,從兒輩現有的水平出發,作一些必要的提示與點撥,為他們鋪設更上一層樓的台階,所以聽了以後常常令人心悅誠服。
詩猶如討論過程中主持人最後的總結髮言,既有對各位見解的熱情肯定與鼓勵,又指出了進一步攀登的目標與要求。一切從實際出發,循序漸進,言之有理,行之有效,很有啟發式教育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