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登千峰榭[1]
2024-10-09 07:24:42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夷甫諸人骨作塵[2],至今黃屋尚東巡[3]。
度兵大峴非無策[4],收泣新亭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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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釀不澆胸壘塊,壯圖空負膽輪囷。
危樓插斗山銜月[5],徙倚長歌一愴神[6]。
[注釋]
[1]千峰榭:在嚴州(治所在今建德)北,位於子城之上,又稱北榭。
[2]夷甫:西晉王衍,字夷甫,好清談。他任宰相時,專謀自保,後世將他視為清談誤國的代表。
[3]黃屋:皇帝的住處,指代皇帝。
[4]大峴:山名,在山東臨朐縣東南。南朝劉裕曾度兵大峴山,滅南燕慕容超,此借指北伐。
[5]危樓插斗:誇張喻指,高樓直插北斗星座,極言其高。
[6]徙倚:流連徘徊。
[點評]
淳熙十四年(1187),陸游在嚴州夜遊千峰榭,寫下了這首情緒激憤的七言律詩。
詩的前半首議論朝政,詩人認為北伐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只是朝中特多像王衍那樣清談誤國的權臣,缺少像王導那樣志在克復神州的中堅。所以至今偏安一隅,一事無成。後半首抒發壯志落空的孤憤。陸游在奉命權知嚴州事前,曾赴都城臨安上書孝宗,請求積極備戰,北伐中原以收復失土。孝宗對此避而不答,卻對陸遊說:「嚴陵山水勝處,職事之暇,可以賦詠自適。」完全把陸游看做是個附庸風雅的清客文人,這使陸游十分失望悒鬱。這豈是陸游所期望的名聲?詩人胸中塊壘又豈是薄酒所能澆平的?詩的後半首表現的就是壯志難伸、不被理解的痛苦。
《劍南詩稿》中嚴州任上留下的吟詠,多系傷時憂國的感慨,很少單純的模山范水的作品。正如這首《夜登千峰榭》,著重寫前史興亡的往事,並非一般的登臨之作,只將景物描繪得栩栩如生、歷歷可觀。連詩中惟一的一句景語「危樓插斗山銜月」也是為點登台主題,襯托「長歌愴神」的自我形象而設置,了無吟風弄月登山臨水的閒適之意。這也許是詩人對當道者誤解他人生意義的一種無聲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