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行

  玉鞭金絡付夢想，瘦稗枯萁空咀噍[3]。

  中原蝗旱胡運衰，王師北伐方傳詔。

  一聞戰鼓意氣生，猶能為國平燕趙[4]。

  ［注釋］

  [2]三品料：北漢劉旻戰敗時獨騎黃騮馬逃命，回太原後為此馬飾以黃金玉籠鞭，以三品官的待遇飼養。料：飼料。

  [3]瘦稗（bài敗）枯萁：指粗惡的下等飼料。咀噍（jǔ jiào舉教）：嚼。

  [4]燕趙：古國名，指今山西、河南、河北一帶。此代指淪陷的中原。

  ［點評］

  南宋自紹興、隆興和議以來，一直向金歲貢厚幣，卑躬稱侄，致使一代愛國志士在朝廷的和戎聲中抱恨終生。如張孝祥、張元干、胡銓、陳亮等抗金主戰人士，都沒能等到開禧北伐的那一日而相繼謝世。陸游享年較高，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朝廷再一次興師北伐。作為一個老戰士，他眼看苦盼了整整四十幾年的北伐願望又要實現，怎能不欣喜萬分積極聲援支持？此詩寫於開禧二年（1206）宋王室正式向金宣戰那一年的八月。儘管詩人已是八十二歲的高齡，但他依然忘情投入，還把自己幻想成一匹久經沙場的老馬，準備效力軍前為北伐貢獻最後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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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游晚年，不以衰貧為念，反以老馬自喻，不忘國事，自言「耄年肝膽尚輪囷」（《觀邸報感懷》），「壯心未與年俱老，死去猶能作鬼雄」（《書憤》），表示願意奔赴國難為國盡瘁，死而後已。有這首詩在前、《示兒》詩殿後，我們更能深切地體會到詩人暮年為國開張的胸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