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潮

2024-10-09 07:18:16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1],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2]。雲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3]。市列珠璣[4],戶盈羅綺競豪奢。  重湖疊巘清嘉[5]。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6]。千騎擁高牙[7]。乘醉聽簫鼓,吟賞煙霞。異日圖將好景[8],歸去鳳池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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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釋]

  [1]形勝:地勝優越便利。三吳:指吳興、吳郡、會稽,杭州為三郡都聚之所。

  [2]參差:大約,將近。或謂指樓閣高低不齊,不確,詳見王瑛《詩詞曲語辭例釋》。

  [3]天塹:此指地勢險要的錢塘江。

  [4]市:指杭州的街市。

  [5]重湖:指西湖。因其有里湖、外湖之分,故云。疊巘:指西湖邊重疊的山峰。清嘉:清新秀麗。

  [6]嬉嬉:嬉戲遊戲之狀。釣叟:漁翁。蓮娃:採蓮女子。

  [7]高牙:指牙旗。本是帥臣的儀仗,這裡實指知州游湖。

  [8]異日:他日。圖:繪。

  [9]鳳池:即鳳凰池,本指魏晉時的中書省,宋時指宰相任事的中書門下政事堂。這兩句乃祝願之語。

  [點評]

  此詞寫杭州的繁盛和西湖的佳麗,體現了柳永以賦法為詞的優長,可謂是一以詞體寫就的一篇杭州賦。起筆三句擒題,敘錢塘形勢之勝,俯瞰東南,縱覽今古,從時空兩方面拓展了詞境,氣勢博大開闊。「煙柳」以下,直至「釣叟蓮娃」句,皆描狀都市之盛庶,以如椽之筆勾勒出一幅全景式的畫面。先以「參差十萬人家」,總寫杭州之物阜民康,隨即分寫城外的錢塘江潮和城內的市肆,一以見枕潮坐汐,壯闊洶湧,一以見商業繁榮,士民殷富。鋪排有序,層次井然。下片前半段專詠西湖,「重湖」句,寫湖山全景,清麗無比;「三秋」二句,寫四時風光,夏荷秋桂,與湖光山色交織;「羌管」二句,寫湖中的晝夜笙歌;「嬉嬉」句,寫湖中人物,漁翁羌管,蓮娃菱歌,人與景相映成趣。從四個方面寫盡了西湖的美景,有總敘,有分寫,經緯嚴密,虛實相間,充分體現了慢詞勝於小令的曲盡形容的表現能力。其中「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二句,一寫桂子飄香之久,與「疊巘」相應;一寫荷花種植之盛,與「重湖」相應,參錯交織,極見匠心。據說「此詞流播,金主亮聞歌,欣然有慕於『三秋桂子,十里荷花』,遂起投鞭渡江之志」(南宋羅大經《鶴林玉露》卷一三),可見在一個多世紀之後,此詞仍有如此廣泛的影響力。「千騎」以下,一般都據《鶴林玉露》及楊湜《古今詞話》諸書,認為是對當時兩浙轉運使孫何的稱美之語,並謂柳永與孫何為布衣之交。但據吳熊和先生考證,此詞必為投贈杭州知州之作,但孫何仕履中並無「知杭州」、「帥錢塘」之事,且兩浙轉運使治所在蘇州,而非杭州,另外兩人年齡也相距懸殊(孫何任兩浙轉運使時,柳永才十四歲),故此詞當與柳永《早梅芳·海霞紅》詞一樣,都是投贈給杭州知州孫沔的,時為至和元年(1054)二月至嘉祐元年(1056)八月之間,此詞即作於至和元年中秋府會之際(參見吳熊和《柳永與孫沔的交遊及柳永卒年新證》一文,見《吳熊和詞學論集》)。《宋史》孫沔本傳說他「跌盪自放,不守士節」、「淫縱無檢」,還曾因「喜宴遊女色」,坐廢多年,這种放浪淫佚的生活作風,倒是與柳永十分相似,這或許即是他們二人能成為「布衣之交」的緣由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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