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
2024-10-09 07:16:08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注釋]
[1]因循:沿襲不改,此指照舊。
[2]陡頓:立刻。翻成:轉成。憂戚:憂愁。
[3]闌:盡。
[4]豈:豈有。疏散:指分離。
[5]費伊心力:使她勞心費力,此指掛念焦慮。
[7]漏永:形容夜長。
[8]無端:無緣無故。自家:自己。疏隔:指離別。
[9]秦雲態:形容所愛者的風姿體態。
[10]數:點數,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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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評]
此調實為《浪淘沙慢》,與南唐李煜《浪淘沙》之雙調詞截然不同,後來周邦彥也作有兩首《浪淘沙慢》,但句讀與此詞又頗有差異。清代萬樹《詞律》和《欽定詞譜》諸書,均以此詞為雙調詞,自「愁極」以下為第二片。不過現存柳詞諸本皆作三疊,本書從之。詞寫久羈江鄉,與佳人遙隔之苦。第一片寫酒醒夢覺、空憶前歡的憂戚之情。以「一線」二字,形容「透窗風」,十分精緻,寫出了風之寒厲和穿透力。它不僅吹熄了孤燈,也將人從夢中吹醒,將醉意吹散。然而在愁人心中,夢中、醉里尚能暫時忘憂,一旦醒來,現實的愁苦更為濃重。何況又聞空階夜雨,點點滴滴,都在離人心頭。這幾句將情、事、景融為一體,以下則以「嗟」字領起一番感嘆,而這感嘆又出之以自責悔恨的口吻,顯得敦厚柔婉。「久作天涯客」,即是杜甫所謂「萬里悲秋常作客」(《登高》)之意,此乃多愁多恨的真正根源。正是由於此,才會辜負了與佳人的山盟海誓,以致「歡會」化為「憂戚」。第二片,先以「愁極」總束上文,再以「追思」轉入往事,「再三」二字並非虛設,而是恰切真實地體現了思念之頻、思念之深、思念之切。追想當年,閨樓繡房之中,與佳人「相對坐調笙」(周邦彥《少年游》),杯酒清歌,攜手同歡,共入鴛被,可謂如膠似漆,形影不離,何嘗「暫時疏散」,讓她掛念焦心?雲雨纏綿,風情萬種,恩愛相憐,千般不盡。這段回憶,可謂香艷綺麗至極,但出之以真情至意,故轉覺自然而然,且展現了人間兒女情深的純美境界。「幾度飲散歌闌」句,清代胡薇元《歲寒居詞話》中說:「闌乃闋之誤。」則此句為押韻之句,不過細細品來,「闋」字似乎的確「不若闌字近理」(近人夏敬觀批《樂章集》),故本書仍作闌字。第三片,「恰到如今」,折回現實。「天長漏永」,可見當初歡情,隔絕之久。「無端」句仍是自責自悔之語,負疚之意顯然。「知何時」以下,設想將來,與佳人相依相偎於香帳之中、紅綿枕上,細說自己此時江鄉寒夜的思憶之情。這很明顯是化用李商隱《夜雨寄北》詩中「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句意,都是由現在設想將來如何回憶現在,筆勢盤旋曲折,耐人尋味。有的研究者認為柳永這類詞流露出情趣不高、格調低俗的缺陷,這主要是就第二片而言的。不過對於藝術作品的評價,不只是要看它寫了什麼,更要看它是如何寫的。此詞將羈旅之情與相思之苦拍合一氣,雖有綺艷之語,卻無輕薄之態,而是出語樸厚,一往情深。或追念往昔的纏綿,或抒發現今的愁苦,或設想將來的歡會,以時空的轉接為線索,虛實相形,跌宕有致。這種大段的鋪敘是最見功力之處,應該說,它還是一篇較為優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