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部樂

2024-10-09 07:14:43 作者: 李白 杜甫等

  雅歡幽會,良辰可惜虛拋擲。每追念、狂蹤舊跡。長祗恁[1]、愁悶朝夕。憑誰去、花衢覓[2]。細說此中端的[3]。道向我、轉覺厭厭[4],役夢勞魂苦相憶。  須知最有,風前月下,心事始終難得。但願我、蟲蟲心下[5],把人看待,長是初相識。況漸逢春色。便是有、舉場消息[6]。待這回、好好憐伊[7],更不輕離拆[8]。

  [注釋]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1]祗:只。恁:如此。

  [2]花衢:本指花市,此處以花代人,即是綺羅叢中的意思。

  [3]端的:宋代俗語,此處指情節或事實、情事。

  [4]向:此猶言愛。如陸游《朝中措》詞云:「總是向人深處,當時枉道無情。」可參見張相《詩詞曲語辭彙釋》。厭厭:指倦怠,百無聊賴之意。

  [5]蟲蟲:當時歌伎名。

  [6]舉場:指科舉考試時的考場。

  [7]憐:憐愛。

  [8]輕離拆:輕易地分離拆散。

  [點評]

  《征部樂》之調始見於《樂章集》。詞中的「蟲蟲」在柳永詞裡屢屢出現,從下片所反映的情事看來,這首詞頗有可能寫的即是柳永自己的情感經歷,時間則是早年中舉登第之前的作品。起筆先點明自從那次「雅歡幽會」之後,便情難自控,無數的美景良辰,盡成虛擲,這是由昔至今。以下二句則是具體渲染,結構仍是由昔至今,每每追念的是「狂蹤舊跡」,此乃呼應「雅歡幽會」;朝夕獨處,日日愁悶,這是呼應「良辰可惜虛拋擲」。此數句點染結合,定下了全詞的基調。「憑誰去」四句,是愁悶中人的憑空想像:誰能為我至綺羅叢中,尋得伊人的消息,代我向她細細訴說自己的此番相思情意。終於等到使者的回音,原來她也同樣因愛我而心緒煩悶,倦怠無聊,夢縈魂牽,苦苦相憶。這種想像毋寧說是他的一種真切願望吧。下片筆勢不換,「須知」三句,謂風前月下,款款心曲難表。「但願」四句,希望對方仍如初見時看待自己,即初心不變之意,大概二人當年初次相見,都是風流倜儻美少年吧。「況漸」三句,謂春光漸近,不久將入京相見。古時參加科舉考試的舉子,於當年秋季經過地方上的鄉試錄取之後,即於次年春天至京城參加省試,或許詞中男子前次即是在京城應試時與「蟲蟲」相識,此後落第而歸,遂成兩地相思。今番又將入都,則相見有期矣。「待這回」二句,則是說經過長久的分隔之後,終究情不能已,意之所屬,念茲在茲,這回相見,定當深憐痛惜,終日廝守,再不輕易別離了。最後這幾句,既可謂是對自己,也可謂是「蟲蟲」所許下的深深誓願。全詞尤其是下片,敘事與抒情融為一體,委曲轉折,情感真摯,頗有些溫柔口吻。可以想像,經過幾年「離拆」之後,風采依舊的他深情款款地奏起此曲,而「蟲蟲」則依聲輕唱,自是一番溫存旖旎之風光。宋代都市經濟發達,外地進京趕考的舉子,往往自去年秋天即到京城,而考完了以後,又須等候發榜,因此一住就是大半年。而這些風流才子,自然免不了要到秦樓楚館中,去享受享受京城的繁華熱鬧。狎妓而游在傳統觀念中本是韻事,實際上,宋代就連國子監的太學生也可以傳召官府管轄下的官妓,來為其宴會助興。故此才子與歌伎的故事屢見不鮮,這在宋元話本小說中記載得很是不少,連柳永自己也往往成為小說戲曲中的人物,這首詞正是當時這種具有普遍性的社會風習的反映。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