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薩蠻

  無名氏

  平林漠漠煙如織[1]，寒山一帶傷心碧。暝色入高樓[2]，有人樓上愁。　　玉階空佇立[3]，宿鳥歸飛急。何處是回程[4]？長亭更短亭[5]。

  [注釋]

  [1]平林：遠處平原上的樹林。

  [2]暝色：暮色。

  [3]佇（zhù住）立：久立。

  [4]回程：他本多作「歸程」，茲據《尊前集》作「回程」。

  [5]「長亭」句：長亭短亭均為古時設在大路邊的亭舍，以供行人休息或餞別。更：《尊前集》作「接」。

  [點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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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乎是一首人人叫絕的詞，但對其題旨的理解卻迥然不同。一說寫遊子思鄉；一說寫思婦懷遠。這裡將其列入「怨女痴想」一類，自然說明筆者是贊成後一種說法。

  主人公當是一位性格內向的年輕女子，她憑樓遠眺，希望能夠看到親人的蹤影。然而映入眼帘的卻是平林如煙，寒山似帶，而擋住她視線的還有那山上的一片青翠。當暮色降臨到其所居之高樓時，使她感到更加傷心憂愁。於是她又在白玉似的台階上，站立了很久。當看到鳥兒在暮色中飛快地歸巢時，便設想她的親人何時、又將從何處歸來呢？然而長亭短亭，山高水長，希望渺茫。

  關於此詞的另一大分歧，是它的作者到底是誰？這裡絕不是輕易剝奪李白的著作權，而是經過對不同意見的再三斟酌。特別是近些年以來出自專家之手的關於李白作品的選本，之所以不收這首《菩薩蠻》和另一首《憶秦娥》，當是基於此二者非李白作品的緣故。本書的這種抉擇，完全是由李白研究的深入所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