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思五首[1]

  （其四）

  元稹

  曾經滄海難為水[2]，除卻巫山不是雲[3]。

  取次花叢懶回顧[4]，半緣修道半緣君。

  [注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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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關於此詩的題旨素有二說：一是為悼念亡妻韋叢而作，一說懷念與鶯鶯的一段風情。

  [2]難為水：語出《孟子·盡心上》的「故觀於海者難為水」之句。

  [3]「除卻」句：是對宋玉《高唐賦序》的隱括。

  [4]取次：這裡是草草的意思。花叢：代指女色。

  [點評]

  從此詩的寫作時空看，將其理解為悼念韋叢而作，似乎更近腠理。因為韋叢卒於元和四年，此詩則作於次年作者貶官於江陵府士曹參軍任上，當系痛定思痛之作。

  首、二兩句分別與《孟子·盡心上》和《高唐賦序》的關係，僅僅限於字面上的某種借取。元稹的意思是說，他與亡妻的關係，猶如滄海之水和巫山之雲，其深情和動人是世間其他事物所無法比擬的；三、四句進一步說明，自己之所以對不管多麼俊美的女子也懶得看她一眼，那是因修煉教義和對亡妻的思念所致。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既是此詩的名句，也是悼亡和愛情詩中幾難逾越的名言。但是後世對此二句的含義有所引申，並用以表現眼界至高和閱歷至廣等意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