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

  羅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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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把阿膠向此傾[1]，此中天意固難明。

  解通銀漢應須曲[2]，才出崑崙便不清[3]。

  高祖誓功衣帶小[4]，仙人占斗客槎輕[5]。

  三千年後知誰在？何必勞君報太平。[6]

  [注釋]

  [1]阿膠：據說阿膠有使濁水變清的作用。

  [2]「解通」句：是對李白「黃河之水天上來」和劉禹錫「九曲黃河萬里沙」二句之意的隱括，是說黃河之所以能成為通天之水，是因其河道彎曲。

  [3]「才出」句：羅隱也誤認為黃河發源於崑崙山。

  [4]「高祖」句：據載，漢高祖劉邦在分封功臣時，曾信誓旦旦地對受封者說，只有黃河變得像衣帶那麼窄小，泰山像磨刀石那麼平坦，你們的爵位才會失掉。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

  [5]「仙人」句：這個故事說，乘著往來於海上和天河間的木筏，有人看到過星月日辰。仙人還占卜出他所看到的織婦和丈夫，也就是牽牛和織女星宿（詳見《博物志》卷三）。

  [6]「三千」二句：據王嘉《拾遺記》卷一云：「黃河千年一清，至聖之君，以為大瑞。」但「三千年」（應為一千年）後，有誰能等得到呢？何必勞駕您報告這樣的好消息。

  [點評]

  對於此詩的主旨，前人以為「喻人心不可測者」（《瀛奎律髓》卷三）；今人以為詩人以其十次參加科舉考試失敗的痛苦經歷，譏諷和抨擊唐代的科舉制度。二說均有道理，後說是前說的具體化。正因為世道人心的險惡，在科舉考試中才出現了猶如污濁的黃河水般的種種弊端。而詩人對這些弊端的抨擊，矛頭直指喻比最高統治者的「天意」和以漢喻唐的「高祖」。

  五、六兩句所用典事旨在說明：那些永遠占據高位者除了皇親國戚，就是得到所謂「仙人」指點的「曲徑通幽」者。因而七、八句所謂的清平和「大瑞」之日，那是誰也等不到的騙人的說法。此詩具有何等犀利的思想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