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愛與敬居住在我心中

  原文

  何謂愛敬存心？

  君子與小人，就形跡觀，常易相混，惟一點存心處，則善惡懸絕，判然如黑白之相反。故曰：君子所以異於人者，以其存心[28]也。君子所存之心，只是愛人敬人之心。

  蓋人有親疏貴賤，有智愚賢不肖；萬品不齊，皆吾同胞，皆吾一體，孰非當敬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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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敬眾人，即是愛敬聖賢；能通眾人之志，即是通聖賢之志。何者？聖賢之志，本欲斯世斯人，各得其所。吾合愛合敬，而安一世之人，即是為聖賢而安之也。

  譯文

  什麼叫愛敬存心呢？

  君子和小人，從外在表現上去分辨常常容易混淆，只有一點存心，導致善惡相差懸殊，黑白分明。所以孟子說：君子和一般人之所以不同，就在於他們的存心。君子所存之心，只有愛人敬人的心。

  人有親近、疏遠、高貴、低賤的分別，還有聰明、愚笨、賢良、敗壞的分別，然而所有人的品質雖不相同，但都是我們的同胞，都與我們一體，哪個不應該被尊敬、愛護呢？

  愛護並尊敬眾人，就是愛護和尊敬聖賢；能夠與眾人心志相通，就是能通聖賢之人的心志。為什麼這樣說？聖賢之人的心志，本就希望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各得其所。我們對這些人都愛護、尊敬，用這種方式來安定世界上的所有人，也就是在替聖賢來安定他們。

  度陰山曰

  孟子說，君子和一般人的本質區別在於存心，存心就是居心。有個詞叫「居心不良」，這裡的居心就是此意。居心可以理解為在心中存了什麼，而「愛敬存心」說的則是：我的心中存了愛和敬，愛和敬居住在我心中。

  愛他人是仁者的道德標配之一，尊敬他人是君子的道德標配之一。愛別人的人，別人也會愛他；尊敬別人的人，別人也會尊敬他。所以你心中只要居住了愛和敬這兩位偉大的道德完人，你就能在幫助他人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但倘若我們在愛敬他人時遇到敵意，該怎麼辦？比如我愛一個流氓，流氓揍了我一頓，此時我要不要還以老拳？孟子認為，應以仁存心，以禮存心。

  是懷著以牙還牙之心，還是愛敬之心？如果是後者，那你就要進行愛敬三步走。

  第一步，你好心好意愛他敬他，他居然抽你嘴巴，你先把沒有被他抽的半張臉準備著，隨時讓他抽，然後反躬自省，我可能為了快速地愛他敬他，有點著急，給了他一種無禮的感覺，所以他才揍我，那我應該有禮些。

  第二步，當你有禮些，他還是打了你另外半張臉，你繼續反省：可能我的態度不真誠，愛敬不夠濃烈，我要更加熱情。

  第三步，當你熱情後，他還是揍你，你就不必再反省了，而是下個結論，此人是個禽獸，我不和禽獸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