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自君別後

  第七十八章

  艾德身穿藍色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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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克微笑，把金星別在他的肩頭：「艾德蒙·埃克斯利，洛杉磯警察局副局長，警探局局長。」

  掌聲響起，閃光燈亮起拍照。艾德和帕克握手，俯瞰人群。政客、薩德·格林、達德利·史密斯。琳恩在大廳最後一排。

  掌聲響起，鮑爾森市長、加勞戴特、達德利排隊同他握手。

  「老弟，你的表現實在沒得說。我很期待為你工作。」

  「謝謝，警監。相信我們一定會合作得很愉快。」

  達德利使個眼色。

  市議會成員魚貫而過，帕克帶著人群去享用美酒佳肴。琳恩留在門口。

  艾德走過去。琳恩說：「真是難以置信。我放棄了有一千七百萬身家的大人物，投向一個拿退休金的殘廢和亞利桑那。親愛的，空氣適合退休人士，我也熟悉當地的風土人情。」

  她在過去一個月內老了很多，從美麗變成有風韻。「幾時走？」

  「就現在，免得我改主意。」

  「打開你的手袋。」

  「什麼？」

  「打開就是了。」

  琳恩打開手袋，艾德扔進去一個塑料包裹。「儘快花掉，是黑錢。」

  「有多少？」

  「夠買下亞利桑那了。懷特呢？」

  「車裡。」

  「我送你出去。」

  兩人繞過派對現場，走邊門樓梯下去。琳恩的帕卡德占據了班頭的車位，擋風玻璃上貼著一張罰款單。艾德撕下罰款單，望向后座。

  巴德·懷特兩腿扎著鋼箍，腦袋剃光，縫合線很顯眼。雙手沒上夾板，看上去很有力。金屬絲固定的嘴巴讓他顯得很滑稽。

  琳恩站開幾英尺。懷特想微笑，卻只擠出一個鬼臉。艾德說：「我發誓我會滅了達德利。我發誓我一定會。」

  懷特抓住他的雙手，緊緊握住，直到兩人都吃痛皺眉。艾德說：「謝謝你拉我一把。」

  巴德笑了，從金屬絲之間擠出笑聲。艾德摸摸他的臉：「你是我的救贖。」

  樓上傳來派對的喧鬧聲，達德利·史密斯在大笑。琳恩說：「我們該走了。」

  「我有過機會嗎？」

  「有些男人得到世界，有些男人得到從良妓女和亞利桑那。你屬於前者。但上帝做證，我可不羨慕你良心上的鮮血。」

  艾德親吻她的面頰。琳恩坐進車裡，搖起車窗。巴德把雙手按在玻璃上。

  艾德也把雙手按在車窗上，他的手掌只有巴德的一半大。轎車開動，艾德跟著跑，手心對著手心。匯入車流，告別的喇叭聲。

  金星。他孤身一人，還有他的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