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一輛摩托警車和他們會合，領著他們飛快地駛上波莫納高速公路。這條公路有一半是高架路，能看見加利福尼亞中央鐵路的軌道，一列火車駛向北方，囚車是第三節車廂，窗戶有鐵欄杆，金屬門經過加固。豐塔納市郊的地面道路通向毗鄰軌道的山坡，一支小部隊正在待命。

  九輛警車，十六個人，戴著防毒面具，手持鎮暴霰彈槍。狙擊手在山坡高處，兩挺機槍，三個人攜帶催淚彈。彎道邊緣的軌道上有重型拒馬。

  一名治安官遞上霰彈槍和防毒面具。「你們克萊克納打給指揮所，說羅斯坦因被發現死在家裡。要麼自己上吊，要麼被人吊死。總之，我們只能猜測她已經把槍送進去了。車上有四名警衛和六名工作人員。我們拿著催淚彈等著，叫車上的人報暗號，每次轉運囚犯都會事先約定暗號。對得上，我們就發出警告，然後看情況。對不上，我們立刻進去。」

  火車拉響汽笛。有人喊：「來了！」

  狙擊手俯身。拿催淚彈的弟兄臥倒，行動隊跑到一排松樹背後。巴德就近找了棵樹，傑克埋伏在他附近。

  火車剎車轉彎，軌道上火花四濺。車頭停下，離障礙物只差幾英尺。

  大喇叭喊：「我們是縣局警察！請用暗號表明身份！」寂靜了足足有十秒鐘。巴德望著車頭的窗戶，藍色帆布一閃而過。

  「縣局警察！請用暗號表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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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沉默，接著有人學鳥叫。

  拿催淚彈的弟兄衝到窗前，用催淚彈打破玻璃，從欄杆之間飛進去。機槍向三號車廂開火，打完整個彈匣，車門被轟掉。

  煙霧瀰漫，有人尖叫。

  有人喊：「上啊！」

  煙從門裡湧出來，身穿卡其布制服的男人跑出車廂，狙擊手放倒其中一個。有人喊：「不，那是咱們的人！」

  警察戴著面具，舉著霰彈槍撲向車廂。傑克抓住巴德，說：「他們不在那節車廂里！」

  巴德跑過去，跳上四號車廂的平台。打開門，門口有個死去的警衛，囚犯慌張逃竄。

  巴德裝彈開槍，三個囚犯倒下，一個囚犯舉起手槍瞄準。巴德又裝彈開槍，沒有打中。囚犯身邊的板條箱中彈爆炸，傑克跳上平台。囚犯扣動扳機，傑克面門中槍，打著轉摔倒在軌道上。

  開槍的囚犯逃跑，巴德裝彈，沒有打中。他扔下霰彈槍，抽出點三八，六顆子彈擊中囚犯後背，他殺死了他。車外傳來喧囂，幾名囚犯沿著軌道跑到「垃圾筒」的屍體旁。縣局警員在他們背後近距離開槍，大號鉛彈和鮮血，連空氣都變成了黑色和紅色。

  煙幕彈爆炸，巴德咳嗽著跑進五號車廂。槍聲傳來，是身穿囚服的白人向身穿囚服的黑人射擊，身穿卡其布制服的警衛向兩人開槍。他跳下火車，跑向樹叢。

  軌道上遍布屍體。

  囚犯像靶子似的被逐個敲掉。

  巴德跑進松林，跳上他的轎車，加速衝過軌道。車擦過鐵軌，搖頭擺尾地駛進一條沖刷溝，輪胎在礫石地面上滑行。一個高個子男人站在一輛車旁。巴德看清那人是誰，瞄準他撞了過去。

  男人拔腿就跑。巴德擦撞那輛車，滑行停下。他晃晃悠悠跳下車，撞上儀錶盤讓他血流滿面。「兩點」帕金斯走向他，邊走邊開槍。

  巴德腿上中一槍，側肋中一槍。兩槍打飛，一槍擊中肩膀。又一槍打飛，帕金斯扔下槍，抽出匕首。巴德看見他手上的幾個戒指。

  「兩點」抬手刺來，巴德感覺胸口撕裂，他想握拳，但做不到。「兩點」垂下臉，冷笑。巴德一膝蓋頂在他兩腿之間，抬頭咬掉他的鼻子。帕金斯慘叫，巴德咬住他的手臂，用體重拽倒對方。

  兩人倒成一團。帕金斯發出動物般的叫聲。巴德使勁擺頭，感覺那條手臂被拽得脫臼了。

  「兩點」扔下匕首。巴德拾起匕首，殺死女人的戒指擋住他的視線。他扔下匕首，用負傷的雙手活活打死帕金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