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備忘錄：

  自：帕克局長。

  至：格林副局長、羅·米拉德警監、達·史密斯警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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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埃克斯利警司。

  會議地點：局長辦公室。

  時間：1953年4月23日，下午4點。

  主題：盤問證人伊內茲·索托。

  父親的字條：「她是個好姑娘，雷·迪特林相當喜歡她。但她是重要證人，又是墨西哥裔，我建議你別太迷戀她。無論如何都不能和她上床。同居違反警局條例，墨西哥女人會嚴重影響你的前程。」

  帕克首先發言：「艾德，夜梟案的嫌犯已經鎖定，不是在押的三名黑人，就是另一個黑人犯罪團伙。哎，據說你和那個索托姑娘走得很近。史密斯警督和我認為她必須接受盤問，以澄清時間順序，確認在押的三人到底有沒有不在場證明，並辨認其他侵犯她的犯人。我們認為噴妥撒是獲得成果的最佳途徑，噴妥撒在對象放鬆的情況下效用最佳。我們想讓你說服索托小姐合作。她多半會相信你，你也會得到賞識。」

  艾德見過目睹斯坦斯蘭那一幕的伊內茲驚魂未定的樣子，被迫搬去箭頭湖。「長官，我認為目前掌握的全是間接證據。我認為我們應該先獲取實質證據，我再去說服索托小姐。另外，我想再試試盤問科特斯、瓊斯和方坦。」

  史密斯笑道：「老弟，他們上次就不肯和你說話，現在又多了個左傾公設辯護律師建議他們保持沉默。艾里斯·洛韋想向大陪審團說明案情，夜梟和綁架，你可以幫忙推推車。好言好語勸可愛的索托小姐讓我們毫無進展，現在不能繼續寵著她了。」

  羅斯·米拉德說：「警督，我贊同埃克斯利警司。繼續在南城使勁，肯定能找到強姦案的目擊者，也許還能找到兇器和科特斯的車。本能告訴我那姑娘對當晚的記憶很可能過於混亂，幫不上我們什麼忙，要是逼她回憶，多半會徹底毀掉她已經被毀掉了的人生。能想像艾里斯·洛韋在大陪審團面前強迫她開口吧？不怎麼好看，對吧？」

  史密斯對著米拉德哈哈大笑。「警監啊，你耍了那麼多政治手腕和我共享指揮權，現在居然鼓吹這種煽情藉口。這是一場殘忍的多重謀殺案，需要迅速而果斷地破案，而不是婦女聯誼會喝茶聊天。艾里斯·洛韋是個了不起的檢察官，富有同情心。我相信他會謹慎對待索托小姐的。」

  米拉德吞了一粒藥片，喝了幾口水。「艾里斯·洛韋是個追名逐利的小丑，不是警察，沒資格主宰調查的方向。」

  「我的好警督，我覺得你的評語近乎煽動。」

  帕克舉起一隻手：「二位，夠了。薩德，你帶米拉德警監和史密斯警督去走廊那頭，請他們喝杯咖啡，讓我和警司聊幾句。」

  格林領著兩人出門。帕克說：「艾德，達德利說得對。」

  艾德默不作聲。帕克指著一摞報紙：「媒體和大眾呼籲伸張正義。要是不儘快結案，我們會很難看的。」

  「長官，我知道。」

  「你關心那姑娘？」

  「對。」

  「你知道她遲早要合作吧？」

  「長官，別低估她。她外柔內剛。」

  帕克微笑：「那就得看你有多硬了。說服她合作，要是能拿到足夠多的確鑿證據，讓艾里斯·洛韋相信他能搞到一個精彩的大陪審團案件，我就破格提拔你。你立刻成為警探和警督。」

  「帶隊權呢？」

  「阿尼·雷汀下個月退休。我把好萊塢分局刑警隊交給你。」

  艾德渾身刺癢。

  「艾德，你今年31歲。你父親到33歲才當上警督。」

  「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