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尋找

  范德重不僅被識破了，還被認出來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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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灰衣人說出范德重名字的時候，被按在地上的葉知秋忽然擺動腦袋，撞向旁邊的黑衣人，葉知秋的脖子被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劃了一道血口子，不過並未傷及動脈，葉知秋不顧傷勢，用手肘頂開黑衣人，在地上翻滾的同時，掏出槍，沒有絲毫猶豫，首先射向灰衣人。

  這時的灰衣人正站在范德重的對面，被范德重擋著，葉知秋開槍的同時，大喊一聲：「蹲下！」話音未落，槍響，子彈擦著范德重的頭皮，擊中了灰衣人的頭部。

  要是范德重晚蹲零點一秒的話，子彈就擊中他了，但也正是這零點一秒的速度，才沒能讓灰衣人再開出一槍。

  灰衣人倒地後，周圍的黑衣人並未逃走，紛紛掏出了匕首。

  范德重知道這些黑衣人都是被深淵組織控制的，不會輕易束手就擒，也不會給他們提供有用信息，他迅速掏出槍，對著身前兩名黑衣人射擊，但沒射他們的要害，只射他們的腿，因為除了灰衣人之外，剩餘的黑衣人都沒有槍。

  黑衣人們似乎並不領情，即使被擊中腿部，依然朝他們衝去，手拿匕首，刺向他倆，仿似不怕死一樣。葉知秋和范德重只能開槍將他們全部擊斃了。

  收拾完了黑衣人之後，兩人朝著另外一側跑去，跑過了一道石門，眼前空間大了許多，仿似是一層樓一樣，但應該是地下的，沒有窗戶，光線昏暗，角落中摞著許多木箱子，還有黑色的大型貨櫃，像是庫房一樣。

  這時，一陣警報聲響起，前方傳來腳步聲，范德重知道，深淵組織的支援來了。

  「我來引開他們，你繼續朝前走。」葉知秋望向范德重。

  「要不——」范德重正欲說話，被葉知秋推了一下。

  「別廢話，這是命令！」葉知秋的聲音低沉嚴厲，「找到總部在哪，會有人支援你！」

  葉知秋朝右側跑去，一邊跑著，一邊故意製造聲響。

  范德重朝左側跑去，躲在了牆壁後面，他聽見葉知秋開了一槍，然後聽見一陣腳步聲跑了過去，雙方開始開槍射擊，看來，這批支援人員都是帶槍的。

  直到槍聲在較遠的地方響起之後，范德重才從牆後出來，朝著剛才那批人來的方向跑去，跑過一條通道之後，前方有一道虛掩著的鐵門，進入後，是一個四方形的小石室，沒有門，裡面空無一物，竟是一條死路。

  就在范德重不知所措的時候，頭頂上空傳來一陣哐啷聲響，他急忙躲到門後藏起來，沒過一會，一個類似電梯一樣的東西緩緩落下，裡面走出兩個灰衣人和四個黑衣人，灰衣人手中拿著槍，黑衣人手中拿著一米多長的電擊棒，朝著剛才范德重來的方向跑去，應該是去抓葉知秋了。

  當他們離開後，電梯門開始關閉，范德重急忙出來，在電梯門堪堪關上的時候，擠了進去。電梯一共十層，地下二層，地上八層，他按了一下電梯鍵，沒有反應。電梯在一樓自動停下，面前的門沒動靜，身後的門卻打開了。

  范德重走出去後，電梯門重新關上。

  眼前是一處寫字樓大廳，但大廳內一個人都沒有，整個大廳空空蕩蕩。范德重在大廳內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除了基礎設施之外，沒有其他東西，細聽之後，也沒有任何動靜。

  范德重找到樓梯，走樓梯上二樓，樓梯很長，比一般的樓梯長得多，上樓後，發現二樓也是空空蕩蕩的，所有辦公室全都關著門，通過窗戶，能看見裡面只有桌子椅子，其餘什麼都沒有。他又上了三樓和四樓，依然空空蕩蕩，一個人影都沒有，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似整棟樓只有他一個人一樣。

  范德重愈發吃驚，他原以為自己找到了深淵總部，誰知早已人去樓空。

  可……這怎麼可能呢？難道深淵組織早就聽到了風聲？可從剛才那些灰衣人和黑衣人匆匆下樓的表現來看，似乎並不知道。

  范德重想坐電梯下樓，但電梯鍵按了沒反應。他只能走樓梯，一口氣下到負一樓，驚訝地發現負一樓的場景竟然發生了變化，那些摞在一起的木箱子和大型貨櫃都沒見了，整個地下室空空蕩蕩，空無一物，而且結構也和剛才不一樣了。

  范德重又下到負二樓查看，和負一樓情況類似，依然是什麼都沒有。

  范德重站在空蕩蕩的地下室，汗流浹背，茫然不知所措。

  他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另外一個時空，一個和現實世界平行的時空。

  要不然怎麼解釋這一切？

  范德重搖了搖頭，他不信時空的說法，他是警察，他知道任何看似不可能的事，都能找到現實的依據點，他冷靜下來，回想剛才發生的事，覺得一切的改變是從他進入電梯開始的。

  范德重來到電梯前，用力掰著電梯，電梯沒反應，他觀察電梯兩側，也沒看出異常之處，不過，他覺得電梯有點大，比他在裡面的時候看起來大得多。

  這時，一陣沉悶的敲打聲忽然傳來，他側耳傾聽，發現聲音是從電梯旁邊的牆壁內傳來的，聲音最開始沒有節奏，後來是三長兩短，他立馬意識到，這是有人在給他發送暗號，他拍了拍牆壁，傳來悶響聲，十分厚重，但在某個區域，卻傳來空空的聲響，似乎是中空的。

  范德重明白了什麼，他朝著對面比出一個手勢，然後掏出槍，對著那個疑似中空的地方連開兩槍，牆壁被打穿，牆皮內並不是鋼筋水泥，而是一面厚厚的鋼化玻璃，玻璃碎裂後，發出嘩啦聲響。范德重將玻璃周圍的牆皮揭開後，現出一個臉盆大小的孔洞，除了這個孔洞外，別的地方都是實心的鋼筋水泥。

  孔洞對面出現了一張女人的臉，五官精緻，皮膚白皙，一雙眼睛黑白分明。

  范德重立馬認出來，她不是別人，正是畫蝶。

  「快進來。」畫蝶朝著范德重招了招手。

  范德重沒有猶豫，通過孔洞，鑽進了裡面，然後將一個定位器扔到孔洞外。

  進入後，范德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有牆壁、有走廊、有天花板，還有房間，整體看起來比外面還要高端，他明白過來，為什麼外面的樓梯那麼高那麼長，為什麼牆壁那麼厚電梯那麼大，因為這是一棟樓的內樓。

  外人看到樓是空空蕩蕩的，實際上，那只是外殼而已，真正的使用空間在牆裡面。

  要不是被畫蝶的敲打聲吸引，范德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更找不到入口在哪。

  畫蝶告訴范德重，周漁破除了夢眼，導致深淵組織的築夢境坍塌，實驗出了問題，深淵組織的人正在緊急挽救，處於混亂局面。她醒了過來，從實驗室逃出，卻並未找到出口，她在電梯旁的監視鏡中看見了范德重，於是用拍打牆壁的方式通知了他。

  范德重並未輕舉妄動，他知道光靠他一個人，是沒法將整個深淵組織擊敗的。如果他被抓住，那個孔洞被堵起來，即使警方找到這，依然不知入口在哪。

  一番權衡之後，兩人找了一個地方躲起來，等待著支援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