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相處融洽

  雖然中間出了一些岔子，但是顧寒煙該走的離職流程也算是走完了。

  

  她在醫院休養了幾天，等到醫生確定可以出院了，才被薄寒梟放出醫院。

  這天早上薄寒梟跟她說好會來接她去醫院拿自己的東西順便去看看爺爺，跟爺爺說一聲她辭職的事。

  「我能不能先去看看我媽媽？」顧寒煙有些日子沒去看她媽媽了，自從爸爸出事之後媽媽就一直很脆弱，這麼久沒看到她搞不好會胡思亂想，那對媽媽身體恢復是不利的。

  薄寒梟單手握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虛放在膝蓋上，聞言習慣性地用手指點了一下腿：「你媽媽現在在爺爺一個醫院，你想去看的話隨時去。」

  「我媽媽在爺爺在的醫院？她同意過去的？」

  薄寒梟看顧寒煙這個反應覺得有點不對：「怎麼？」

  顧寒煙抿了抿唇瓣，欲言又止。

  雖然這幾天薄寒梟對她的態度發生了一百二十度的大轉變，態度和善待人接物都很妥帖，但顧寒煙還是能感覺到薄寒梟身上那股似有若無的疏離感。

  顧寒煙甚至都有些佩服薄寒梟，其實他不可能喜歡她這樣的，他那個圈子大概也容不下她這種身份地位的，陸景城當初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就一直說讓她在外面不要太纏著他，要保持距離。

  不然被別人看到了會誤會兩個人的關係。

  有陸景城的前車之鑑，哪怕顧寒煙跟薄寒梟是合作關係，她也不敢有任何的僭越的行為。

  畢竟她的父母現在全部攥在薄寒梟的手裡。

  「有話就說。」薄寒梟眉眼裡飛快閃過一抹惱意，他今天似乎有正事要做，西裝革履，看起來壓迫感比平常更足，眉眼一沉瞬間就讓人額頭冒汗，不敢有半點隱瞞。

  顧寒煙垂下眼盯住自己的鞋尖，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一樣：「因為我爸爸是送到我們醫院去世的，所以我媽媽一開始很排斥去那個醫院。」

  不然顧寒煙肯定會把媽媽送進自己上班的醫院照顧著的，這樣她自己也輕鬆一些，不用坐公交來回往返。

  薄寒梟聽到這話敲打腿部的手忽然頓了頓。

  他想起讓人去給顧媽媽轉院的時候助理打來的那通電話。

  「這位女士很不想轉院的樣子，我們好說歹說她就只是哭，醫院那邊都開始懷疑我們的身份了。」

  薄寒梟當時正在跟家裡人聯繫，傅心柔那天回去之後她跟他斷了的事就傳了出去，傅家人歡天喜地，一個個發消息來，看似勸慰實則恭喜。

  薄寒梟心情躁鬱得很，哪裡還有心思去管為什麼顧寒煙的媽媽不願意轉院？

  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女兒吧。

  薄寒梟腦子裡念頭一閃而過，冷聲交代讓他們看著辦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後來助理打電話過來說事情已經辦妥，薄寒梟就徹底沒管了。

  聽顧寒煙這樣一說，助理到底是怎麼讓顧寒煙的媽媽同意轉院的？

  「你媽媽性格還不錯。」

  薄寒梟用眼角餘光打量了顧寒煙一眼，看到她聽到自己這句話之後眼底滿是詫異，心一沉，心底冒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媽媽性格其實一點都不好。」顧寒煙笑了笑說：「我們家條件不好，爸爸總是要出去找活干，家裡大小事其實都是我媽媽負責的，窮人多的地方矛盾其實更多，我還小的時候別人看我爸爸不在家一直欺負我跟我媽媽，當時我媽媽一個人能罵一整條街的人，可厲害了。」

  「別人說我媽媽是潑婦，可是我卻覺得我媽媽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

  年幼的顧寒煙一直把父母當成是超人，覺得超人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會在她身前保護自己，等到她長大了，就換她來當超人，就能保護爸爸媽媽了。

  可惜她還沒有完成長成，爸爸車禍死亡，媽媽病重，這個家一下子就垮了。

  顧寒煙眼底閃過一抹水光：「大概是因為爸爸出事了，媽媽就收斂了很多吧，而且我也知道薄先生你為我媽媽轉院是為了她好，市醫院的確是目前最好的醫院，我媽媽在這裡能得到更好的治療。」

  當然，醫藥費怕是也要加倍了。

  顧寒煙心底滿是愧疚，說到底還是她太沒用了。

  薄寒梟對上顧寒煙那雙沁著感謝的眸子，一時之間忽然有些心虛。

  其實這件事他根本沒上心，可這個傻姑娘卻一副對自己感恩戴德的樣子。

  再想到其實他接近她都是因為那件車禍案，跟她合作都是為了傅心柔，薄寒梟垂下眼，第一次不敢直視一個人的雙眼。

  「一會我先去爺爺那邊，你去看你媽媽吧。」

  「不要空手去，禮物在後備箱。」

  大概是心底愧疚，薄寒梟的語氣很柔和。

  顧寒煙心底更加感激：「其實不用禮物的，我媽媽也用不了那些東西。」

  薄寒梟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路況，聲音依舊柔和，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地強勢：「聽我的。」

  顧寒煙就不敢再說什麼了。

  她現在跟薄寒梟相處還覺得心頭髮憷。

  大不了她都記帳，以後想辦法賺錢還給他。

  這麼一想顧寒煙立刻就覺得心裡舒服多了：「好。」

  到了醫院顧寒煙就接到了吳姐的電話。

  「東西我都給你收拾好了，你有空來拿。」

  顧寒煙跟吳姐說自己已經在醫院了，一會就過去。

  吳姐那邊沉默了許久，最終幽幽嘆息了一聲：「小顧啊，你以後可千萬不要後悔。」

  顧寒煙攥緊了手機。

  辭職的確是很大膽的一件事，尤其是顧寒煙現在這個情況。

  但她現在有很多事要做，實在是無心再兼顧醫院的工作。

  「我不會的，謝謝你吳姐。」

  吳姐見實在是勸不動，而且木已成舟，顧寒煙已經順利辭掉了工作，她也就不再多說了。

  「東西就放在你的柜子里，一會你取完把鑰匙留下就行，我還有事，就先去忙了。」

  顧寒煙本想說好，想到了什麼忽然叫住了吳姐。

  「還有什麼事？」

  顧寒煙壓低了聲音，呼吸都放得很輕：「吳姐，急診室的小珍跟小芬，你認識嗎？有沒有她們的聯繫方式？」

  「你找她們做什麼？這兩個人最近好像是在休假。」

  顧寒煙眯起了眼睛：「休假？這個時候醫院還給批假嗎？」

  「有正當理由當然能批。」

  顧寒煙卻覺得這其中有貓膩。

  因為小珍跟小芬，就是當初說她爸爸真實死因被她聽到的兩個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