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卡羅來納01

  夏洛特山貓隊自然不想成為聯盟里的笑柄，至少現在不想。但是喬丹在2004 年重新在這裡拋頭露面，改變了一切。夏洛特剛剛書寫完了一段悲傷的故事，老球隊黃蜂隊已經背上行囊趕赴紐奧良，而出版業巨頭羅伯特·詹森（Robert Johnson）獲准在這裡重建一支新的球隊。夏洛特這座城市好比NBA 版的車諾比：黃蜂隊曾是聯盟中小球市裡的模範代表，1989 年建成的夏洛特體育館，每晚都觀眾盈門、人山人海，熱情似火的當地球迷為阿隆佐·莫寧、拉里·詹森（Larry Demetric Johnson）和小蟲博格斯這群球星吶喊助威。但這個體育館建成沒到十年，老闆喬治·辛就開始喊著要再建一座帶有貴賓看台的新館，他說這樣不僅可以增加收入，還能讓球隊更有競爭力。隨後，被性侵醜聞纏身的喬治·辛在鬥爭了很久之後，依舊沒能逃過被起訴的命運。看起來，黃蜂隊面前這堆爛攤子已經沒法收拾了。球迷們紛紛「棄蜂而去」，辛也帶著對職業籃球的厭惡將球隊搬離了夏洛特。

  在這一出鬧劇之後，聯盟新軍山貓隊在2004—2005 賽季在夏洛特繁華的市中心重新開張，但球迷們的反應卻相當平淡。詹森是四大職業體育聯盟中第一個掌握球隊多數股權的非裔美國人，他非常樂意邀請喬丹加入山貓隊，在成為小股東的同時，他還可以兼職負責球隊的籃球運營事務。

  喬丹那時剛剛把瀕臨破碎的婚姻拯救回來，接受這個工作就意味著他要在夏洛特當地付出更多的時間。但之後發生的事情證明，這座城市絕對不是重啟家庭美好生活的理想之地。

  台　　球

  2004 年年底，一位名叫丹尼爾·莫克（Daniel Mock）的小伙子遇到了一群非比尋常的客人。莫克是一家位於城南名叫「夏洛特男人俱樂部」

  的艷舞酒吧的酒保。自年幼時起，他就是喬丹的忠實粉絲。「飛人」的海報鋪滿了他家的牆壁，喬丹的每件球衣他都收集珍藏。莫克甚至還在一場高爾夫名人賽上要到了喬丹的簽名，那段在名人賽中跟著偶像到處跑的記憶讓他久久不能忘懷。所以，當他在十年之後看到喬丹、羅伯特·詹森、查爾斯·奧克利和達拉斯獨行俠隊的老闆馬克·庫班（Mark Cuban）一起出現在他的酒吧時，他幾乎快嚇傻了。這四位大佬坐在吧檯旁一處隱蔽的地方，而這個吧檯正好由莫克負責。「夏洛特男人俱樂部」一共有兩層樓，四個吧檯，三個舞台，每晚還有60 名妙齡女子跳上一整夜。

  「他們徑直走進男人俱樂部，我直接愣在了那裡，」莫克笑了一聲，回憶起當年的故事來，「我嚇傻了，旁邊的小姐們都在取笑我。他們進屋落座，我接了他們的單，然後派一群姑娘去給他們跳舞。」

  他們把兩張桌子拼在了一起，這樣一來，庫班、喬丹、詹森這幾個人就能邊用餐，邊享受美女們輪流的私人陪伴。奧克利走到離莫克不遠的一個小吧檯旁坐下，這讓莫克很快就和他搭上了話。莫克對奧克利說，喬丹是他「一生的偶像」。

  「哦，真的嗎？」奧克利說，「那我把他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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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馬上要被介紹給學校里最美的女孩兒，莫克的心裡忽然惶恐不安起來。

  「不，不必了。」他說。

  在歌曲的間隙，那些舞者會去坐在男人們的大腿上。這家俱樂部養著很多艷舞女孩兒，她們六個人一組，輪流去喬丹那桌搔首弄姿。她們先跳大概5 分鐘的舞，然後去和男人們坐在一起。

  最後，莫克還是過去和喬丹說了話：「我說：『喬丹先生，今晚過得怎麼樣啊？我只是想告訴您，我11 歲那年在太浩湖拿到了您的親筆簽名。您是我小時候的偶像。』他們幾個人都看著我，嘴裡叼著大大的雪茄。」

  莫克向他講述了他記憶里的那屆高爾夫冠軍賽，並感謝他們光臨這家俱樂部。

  「孩子，那個簽名你還留著嗎？」喬丹問。

  莫克回答說，為了安全起見，他早就把那個簽名鎖了起來。

  「是這樣啊，那你可別弄丟了哦。」喬丹笑著說。

  這群人豪飲香檳，大快朵頤。在這個地方，龍蝦都是在你面前被撈出缸，牛排都是在你面前準備好。他們吃完飯之後——那時候已經消費了1000 多美元——喬丹起身準備去和鄰桌的三名舞者打桌球。他路過的時候，奧克利正和莫克聊起他們明早要在菲爾索恩鄉村俱樂部打高爾夫的事。

  而莫克這個高爾夫愛好者，恰好在那家俱樂部工作過。

  「喬丹說：『是啊，菲爾索恩這場地有點兒難。』」莫克回憶說，「我跟他說我曾經在那裡幹過活兒。」

  喬丹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去看著莫克，他說：「真的？跟我說說那裡的事兒。」

  莫克隨即向喬丹滔滔不絕地介紹起這個場地的布置細節，並給他提出了幾個相應的建議，例如在打幾號洞的時候用哪種球桿，例如哪個地方該用三號木，哪個地方不該用。「他在那裡坐了大概有5 分鐘，一直盯著我，就好像他在把我說的每個細節都記錄下來，」莫克說，「然後他就去打撞球了，他玩兒雙打，由他和一個中國女孩兒對戰兩個高挑的金髮女郎，帕梅拉·安德森（Pamela Anderson）那種類型的。喬丹一直在單手和她們打，他的另一隻手上夾著一根巨大的雪茄。每當輪到他擊球的時候，他都會把那根大雪茄叼到嘴裡，一隻手背到背後，球桿緊挨著球檯。」

  或者這些艷舞女郎就站在喬丹瞄準的網兜後面，嫵媚地挑逗著手持長槍的飛人。

  「我當時和奧克利坐在一起，」莫克笑著回憶道：「然後他說，『哦，邁克今晚又享福了。』真的，幾乎整晚都是這個情景。」

  詹森提前離開了，但是庫班、喬丹和奧克利在那兒玩到將近凌晨三點，早過了這家俱樂部兩點的關門時間。莫克聽到他們的高爾夫賽五點開球時，又大吃了一驚。

  莫克第二天早上起來，給一個高爾夫俱樂部的老朋友掛去了電話。朋友告訴他，工作人員本想讓喬丹在早晨六點半開球，但是，「他說那太晚了，」莫克回憶道，「喬丹讓他們必須在五點四十五，也就是太陽升起來的時候開球。我對那個朋友說：『他們凌晨三點的時候還醒著啊。』他說：『什麼，就睡兩個小時？』」

  朋友問莫克他是如何得知喬丹那麼晚還沒睡的。莫克告訴他，那群人昨晚一直在男人俱樂部里瀟灑。「他說：『不可能吧？！』」莫克又笑了一聲，「他說：『我們有很多會員想在喬丹之後開球，於是喬丹一口氣買下了全部四個開球時間，這樣就不會有人來打攪他了。』所以他們先在俱樂部玩兒到了凌晨，又包下了四個開球時間。天啊，他們花了多少錢。女郎們說他們的帳單大概有1800 塊，我清楚地記得是庫班請的客。兩個女郎在庫班腿上坐了一整晚，他就在那兒大口地灌酒、抽雪茄，時不時發出一陣狂野的笑聲。」

  莫克的朋友親眼見到喬丹、奧克利和庫班在高爾夫球場上奔走如飛，他們在九點半打完了比賽，但看起來，他們還沒玩兒夠。

  在夏洛特，喬丹搖身一變，成了山貓隊的總經理。但他依然沒閒下來，繼續在全世界花天酒地，玩著自己鍾愛的高爾夫和輪盤賭。所以和他結髮17 年的胡安妮塔再次提出離婚，也不算什麼意外了。這宗離婚案最終在2006 年12 月告一段落，據《福布斯》雜誌估測，喬丹在離婚後損失了大概一億五千萬的財產，據說這是美國歷史上代價最高的分手之一。

  幾年之後，喬丹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形象從神壇跌落。網民們經常在各大論壇齊聚一堂，對著喬丹操作上的失誤指指點點。山貓隊在2006 年的選秀大會上摘下了亞當·莫里森（Adam Morrison），自此以後，夏洛特球迷失望與不滿的呼聲水漲船高。事實證明，亞當·莫里森是個令人失望透頂的球員，他也成了喬丹的灰暗歷史中撕不掉的一頁。隨著批評的聲音越來越多，一些觀察員想知道，為什麼喬丹一次都沒有就人事管理上遇到的問題向克勞斯求助。另一些人則明白，他永遠不會向那傢伙求援。因為他像是被禁錮在了由名聲和榮譽堆砌起的高牆之中，只有喬丹的那個小圈子裡的人，才有資格讓他敞開心扉。

  然而，比起求助克勞斯，喬丹悄悄地找到了一個更好的法子。吉姆·斯塔克當時已經離開公牛隊，跳槽到明尼蘇達森林狼隊去做總經理。

  於是喬丹經常和他談起球員管理上的問題。

  「我們在2004 年到2008 年之間有過很多次談話。」斯塔克回憶說。

  斯塔克說，他們在對話中常常會談起選中亞當·莫里森這件事。「亞當這個球員在進攻端很有天賦，只是後來被糖尿病的問題限制了發展。他一開始是那種很脆弱的孩子，密集的NBA 賽程給他帶來了負面影響。我和M. J. 說過這方面的事，因為我倆一直都坦誠相待。選秀大會上，他們沒有那種顯而易見的最佳人選，最終做了個糟糕的選擇。」

  斯塔克說，想當好一個總經理，你不僅需要付出努力，還需要擁有足夠的運氣。他說：「你把該做的功課都做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你只希望自己再多那麼一點兒運氣，找到對的那個人。」但是這份工作實在讓喬丹力不從心，他從前在球場上做出的那些最正確的選擇，現在一個也做不出來了。那些見過喬丹在NBA 新秀訓練營考察球員時的樣子的人，都不敢相信他的自信心竟然受了這麼大的傷。儘管他還是一如既往地隨緣行事，但在屢次三番的挫折之後，喬丹似乎也沒那麼相信自己了。朋友們見到他憔悴的面龐，就知道他在走下王座之後受了怎樣的苦難。有時候，我們能從喬丹的肢體語言中看出他與這份工作格格不入，這像極了十年前他初入棒球世界時的樣子。

  布 萊 恩 特

  2008 年，NBA 在奧蘭多的迪士尼體育中心舉辦了選秀之前的訓練營。

  喬丹一個人坐在球館遠端的看台上，俯視著下面那群正刻苦打球的未來之星和自由球員。他看起來心不在焉，因為當一名曾經與他相識的記者要求採訪他時，他一口答應下來，好像終於從什麼煩心事裡解脫出來了一樣。

  這名記者問了一圈兒，最終繞到了科比·布萊恩特的話題上。

  21 世紀初期，菲爾·傑克遜在洛杉磯三度稱王。2008 年春天，沉寂多年的湖人隊又在科比·布萊恩特的率領下捲土重來。科比取代了喬丹在禪師和溫特所架構的三角進攻體系里的角色，飛人對此事饒有興致。從一模一樣的光頭，到學習喬丹的言談舉止，這個湖人隊後衛在很多年裡都在跟隨喬丹的腳步，儘管他一直極力否認自己在亦步亦趨。事實上，他可能是這批喬丹接班人中的最強者。在所有想繼承神之權杖的球星里，布萊恩特也許是機會最大的那個。

  和禪師與湖人教練組一樣，喬丹一直以來也關注著科比的精彩表演。

  基本每隔一段時間，網際網路上就會掀起一場「科比喬丹誰更強」的球迷論戰。可喬丹並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好吵的，畢竟，人類的行為無非就是模仿與被模仿。大家互相效仿、互相借鑑，這無可厚非，就像幾十年間每個搖滾樂隊都想成為第二個披頭士或者第二個滾石，殊不知這兩個偉大樂隊也從美國布魯斯樂的先驅甚至更老的音樂人那裡汲取了豐富的養分。

  那天，喬丹在採訪中表示，毫無疑問，他的比賽為科比開闢了一條先驅的道路，「但是我又有多少引路人呢？這就是籃球的發展進程，如果我沒看過大衛·湯普森或者更老的名宿們的比賽，我絕對不可能以那種方式打球。同理，如果不是看了我的比賽，科比也不可能以他現在的方式打球。

  所以你看，這些只是籃球運動發展過程中的必然現象，誰都無法改變它。」

  聊著聊著，喬丹對科比的惺惺相惜便表現得愈發明顯，並且毫無矯揉造作之感。喬丹就是這樣的人，他尊重所有努力工作，並百折不撓的球員，而科比則達到了他的這兩條要求。喬丹說：「他和我是有相似之處的，但他和我還是不一樣。人們需要意識到並明白這一點，你們可能看到了很多我們之間的共同點，但他絕對是個和我不同的傢伙。」

  即使你把科比刻意模仿喬丹的那些地方放在一旁，你依然會覺得兩人之間的比較十分有趣，因為科比所打的三角進攻，正是十幾年前喬丹打的那套，這個體系的設計師同為傑克遜和溫特。三角進攻是一套能為超級巨星創造空間的進攻體系，喬丹說：「三角進攻旨在讓人們跑出空間，落到正確的位置上。科比這樣天賦異稟的球員能幫你運轉體系，把所有人聯繫起來，讓隊友們都變得更出色。」

  多年前，溫特剛開始設計這套體系時，他心中有六條關於團隊協作的原則。但當他在1985 年開始執教喬丹時，他意識到自己需要再補上個第七條——「如果你隊中有一位籃球天才，請無視以上六條原則。」

  溫特一直以來都強調說，一個偉大的球員值得你對一切原則做出調整。

  「泰克斯說得太對了，」喬丹微微一笑，腦子裡閃過他和溫特在公牛隊訓練時那一幕幕鬥嘴的情景，他說，「科比也經歷了和我一樣的過程。」

  科比和喬丹選擇了同樣的戰術體系，有不少球迷對此表示厭惡。喬丹則認為這群球迷的做法是愚蠢的：「為了取得成功，為了走向偉大，科比已經做到了一切。不管你從哪個角度看，成功總是相似的。你沒必要總在心裡供奉著那些前輩們，因為如果你想取得成功，你必然會和他們擁有一些相似的特點。」

  與其說這是在模仿前人，倒不如說這是在因襲一條成功的定式。喬丹補充說：「為了完成夢想，他已經把該流的汗都流了。成功對他來說只是早晚的問題。」

  喬丹表示看科比打球，就好像在重新經歷一遍自己的職業生涯。他們兩個會通電話，然後聊一些只有這兩位籃球天才才聽得懂的話題。在2008年總決賽時，別人告訴科比喬丹誇獎了他，科比的耳朵馬上豎了起來，活像個正在索要簽名的孩童。「M. J. 談論我了？」他問，「真是我的好兄弟。」無須多言，這段與喬丹的忘年交讓科比受益匪淺，喬丹不僅給他提供了足夠的支持，也帶給他更多的自信。

  幾年前，湖人隊的教練組曾經得出了個結論，他們認為科比和喬丹確實很相像，特別是在他們最突出的天性——好勝這點上，兩人更是像得可怕。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有關勝利，喬丹和科比都會變成冷酷無情、心狠手辣的怪物。並且他們的技術也很類似，除了喬丹的手更大點兒，他們還真沒有明顯的差別。兩人之間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們的學歷背景，喬丹曾經在北卡大學的體系中修煉過，所以他會更容易接受溫特的三角進攻體系，以及團隊籃球的理念。但眼中閃著星光的科比，高中剛畢業就被球探們帶到了職業籃球的世界。

  「我常常會想他們兩個有多像，」溫特說，「他倆在球場上的反應、敏捷和彈跳都屬聯盟頂級。他們的投籃都很棒，可能一些人會說科比在投籃上更勝一籌，但是邁克的投射能力的確在隨著球齡增長而不斷提高。如果把科比和巔峰期的喬丹作比較的話，我不知道他們誰的投籃更精準。」傑克遜也承認了兩者的相似之處，但是他強調，世界上只有一個喬丹。

  一些評論家喜歡拿公牛隊沒有偉大中鋒這個問題來說事兒，但溫特給出的回應每次都一樣。他說喬丹的背身單打功夫相當了得，他本身就是那個時期公牛隊最厲害的低位武器。科比初入聯盟的時候低位技巧也很出色，但是他卻沒有空間去施展和鍛鍊，因為湖人隊的禁區里永遠沉著一隻超大號的鯊魚。

  溫特也認為，如果把喬丹放在奧尼爾身邊打球，他們倆不一定會合得來。

  溫特還說，從很多方面來講，科比是個和喬丹一樣出色的低位球員，但他唯獨缺了一個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力量。相比之下，喬丹的身體更為強壯。溫特說：「邁克的下盤比科比更加穩定紮實。」

  事實上，科比在輝煌時期打得更多的位置不是後衛，而是小前鋒。喬丹在這點上與他也很相似。溫特一直解釋說，這樣的安排能使兩位巨星「藏在防守陣型之後」，減少在防守端體力的損耗。即便科比在進攻端一直大放異彩，溫特仍認為湖人隊應該讓球動起來，科比的隊友還是過於依賴他，就像喬丹的隊友們曾經做的一樣。

  另一個不同之處在於他們領導球隊的風格。溫特說，喬丹會以嚴厲，甚至殘忍的方式來對待隊友，提高他們的抗壓能力，這樣才能在更大的壓力面前正常發揮。科比的方式則更為溫和友善。

  然後一個不得不提的人就是斯科蒂·皮蓬。但溫特常講，你不能高估了皮蓬的貢獻。

  名人堂和未來

  喬丹在這段日子認識了古巴超模伊薇特·普列托（Yvette Prieto），他的生活也開始出現了變化。山貓隊的戰績越來越糟糕，他們一賽季可能要賠千萬美元的資金。飛人更是成了著名八卦網站TMZ1 的首頁常客。這段時間，似乎他做的每一件事情，背後都是鋪天的爭論和批評。2009 年，在喬丹有資格入選奈·史密斯名人堂的第一年，他就順理成章地被其接納。

  但他不知道，名人堂不僅代表著榮耀與尊敬，對他來說，還意味著苦難與折磨。

  1　TMZ 是美國在線旗下的一個娛樂新聞網站，創辦於2005 年12 月。TMZ 是「Thirty Mile Zone」每個單詞第一個字母的縮寫。

  喬治·穆福德曾說過一句名言：評估一個人的標準不應是他說了什麼，而是他做了什麼。那年8 月，隨著入選儀式一天天臨近，喬丹也定好了自己的隨行夥伴。他選擇了約翰尼·巴赫和他一同前往，意外地否掉了菲爾·傑克遜。年過八十的老助理教練巴赫，因前幾年的一次離婚判決損失慘重，日子過得並不好。而邀請他一同參加籃球世界中最高貴的典禮，也算是喬丹所贈予的不菲禮物。喬丹還同時邀請了兩位公牛隊的雇員——票務經理喬·奧尼爾和人事主管蒂姆·哈勒姆——他們兩位從喬丹加入公牛隊的第一天就是這個球隊的一員，他們被喬丹請上了私人飛機，和普列托、喬治·科勒一起飛向麻薩諸塞州的斯普林菲爾德。

  「說實話，那時我真是興奮壞了，」奧尼爾談到這段經歷時激動地說，「很多年以前我就開始為公牛隊工作，我剛入職的時候麥可還在讀高一或者高二。我和蒂姆·哈勒姆是邁克在芝加哥最先認識的人，那時候他還不是個超級巨星。滄海桑田啊，現在我雖然不知道誰是這個星球上最出名的人，但喬丹絕對能排名前列。和麥可、普列托坐同一駕飛機去參加名人堂頒獎典禮，這代表著什麼還用我說嗎？那時候我們坐在一起談笑風生，講些當年的往事，還偷著出去打高爾夫，反正做了很多的事情。麥可是個不會忘舊情的漢子，你看，他把約翰尼·巴赫帶去跟他一起參加頒獎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