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民族 瑪雅語民族的數量和分布

  說瑪雅語的印第安部落分散在瓜地馬拉大部分地區、宏都拉斯的最西端、整個英屬宏都拉斯以及墨西哥的尤卡坦州、坎佩切州、恰帕斯州、塔瓦斯科州、韋拉克魯斯州北部、聖路易斯波托西州東部和金塔納羅奧州，總人口不到200萬，其中分布最多的瓜地馬拉，約有140萬人。

  由於某種原因，瑪雅基礎語被比作舊世界的羅曼語族——義大利語、法語、西班牙語、葡萄牙語、加泰隆尼亞語、朗格多克語、羅馬尼亞語和羅曼語（瑞士），我們知道，今天這些不同的語言是在過去兩千年左右的時間裡，從同一種通用語拉丁語演變而來的。然而，這種類比並不是最恰當的。首先，因為從三個瑪雅主語系中發展出不同語言所用的時間，肯定比兩千年要長得多，因為它們之間的差異太大了，僅僅兩千年的時間是不可能出現如此大的分化的；其次，就瑪雅基礎語的例子來說，我們無法清楚地知道最初的瑪雅語言是什麼，也不知道它的來源，但我們知道羅曼語族是直接脫胎於拉丁語的。

  事實上，關於瑪雅基礎語中語系的數量、應該如何劃分以及這些語言現在的分布等問題，專門研究瑪雅語言的學者的看法也不一致。

  不過在最有資格做出判斷的那些學者中，有相當多的人贊成將瑪雅基礎語分為三個部分：（1）南部高地（瓜地馬拉）和北部低地（尤卡坦半島的北半部）的原始瓜地馬拉-尤卡坦語系；（2）分布在恰帕斯高地，以及墨西哥的塔瓦斯科州向北的低地地區和瓜地馬拉的佩滕南部一直到宏都拉斯西部的東南低地地區的原始恰帕斯語系；（3）韋拉克魯斯北部的西北低地以及聖路易斯波托西東部相鄰山麓的瓦斯蒂克語系。

  表1列出了說瑪雅語民族的三種劃分及當前的分布。其中列出了組成每個語系的語族，以及說每種語言的地區和人數。這都基於公元1940年對墨西哥、瓜地馬拉、宏都拉斯、英屬宏都拉斯的人口普查數據。在語言圖中以地圖方式顯示了相同的信息。

  除了指出今天有多少說瑪雅語的印第安人以及目前的分布，古帝國瑪雅人所說的語言是現代瑪約德語族的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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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認為，瑪雅古帝國的語言是向兩個方向發展的：（1）向北，首先是作為瑪雅古帝國的北部延伸，後來分離為伊察語、莫潘語和其他新帝國晚期的方言，直到發展出今天的北方瑪雅語，即恰帕斯低地的尤卡坦語、伊凱切語和拉坎敦語；（2）向南是喬爾語或喬爾蒂語，東南部為奇奧蒂語，西部為恰帕斯高地的澤套語和索西語，以及塔瓦斯科低地的瓊塔爾語。

  在西班牙征服佩滕（公元17世紀晚期）時，奇奧蒂人占據了一條帶狀的土地，從科潘延伸到現在的宏都拉斯西部，向西北穿過佩滕的南部和烏蘇馬辛塔河流域的西部，即恰帕斯州的東北部，然後向北穿過塔瓦斯科州至墨西哥灣。它們是連接半島北部和南部高地的語言紐帶，在條帶狀地塊的東南端，喬爾蒂語是莫潘語到東南端奇奧蒂的尤卡坦瑪雅語之間的過渡，並且在西北端是拉坎敦語也就是純正喬爾語（歷史上不同於恰帕斯低地的現代尤卡坦人說的拉坎敦語）的過渡，喬爾蒂語是尤卡坦瑪雅語和恰帕斯高地的澤套語與索西語之間的過渡語言。

  然而早在公元17世紀晚期，奧古斯丁·卡諾神父在談到佩滕南部的奇奧蒂人和佩滕中東部的莫潘人時這樣說道：「奇奧蒂人和莫潘人交談需要翻譯。」另外，公元17世紀早期瓊塔爾語手稿中使用的瑪雅語與毗鄰地區使用的語言以及同時代東北部地區的尤卡坦瑪雅語非常不同。很明顯，這一時期的瓊塔爾印第安人與同時代的尤卡坦瑪雅人交談時很難聽懂對方的意思。從公元10世紀早期瑪雅古帝國崩潰到公元17世紀早期的700年間——我們剛剛提到的卡諾神父的敘述和瓊塔爾語手稿所處的時期，語言演變的分化使古帝國瑪雅人使用的北方方言和南方方言變得如此不同，相互之間已經難以理解；事實上，它們已經發展成為單獨的語言。

  有人指出，瑪雅文明是由一個說瑪約德語的民族發展起來的，屬表1中第一個語系。回到瑪雅基礎語的第二語系和第三個語系，即原始恰帕斯-塔瓦斯科語系和原始瓦斯蒂克語系，我們將在下一章中看到，早在原始瓜地馬拉-尤卡坦語系的某些分支發展出瑪雅文明之前，原始瓦斯蒂克語系就已經從居住在尤卡坦半島南部的原始瑪雅語系民族中分離出來了。即使是同一語系中的基超伊德語族和瑪約德語族之間也存在很大的差異，因此它們之間應該存在非常長的分離期，這種分離肯定要追溯到公元前。也就是說，比瑪約德人於公元前的三個世紀和公元後的三個世紀在佩滕中部發展出瑪雅文明的時候要早得多。

  由於我們在本書中只關注最終的結果，因此沒有詳細介紹說原始瓦斯蒂克語和原始恰帕斯-塔瓦斯科語的印第安部落。這兩個部落分布在墨西哥，前者分布於北部韋拉克魯斯低地，後者分布於塔瓦斯科低地和鄰近的恰帕斯高地。